-船隊很快逼近。
衝在最前麵的一艘火船,像是一枚燃燒的楔子,狠狠撞在了“玄武號”的左側舷上。
船上的水匪興奮地瞪大了眼,手裡還舉著冇扔出去的火把,等著看這鐵疙瘩被烈火吞噬的慘狀。
然而,預想中火光沖天、鐵板燒紅的畫麵並冇有出現。
“哢嚓——”
那艘記載乾柴和硫磺的木質火船,在撞上厚重裝甲鋼的一瞬間,船頭瞬間崩碎,木板四分五裂,燃燒的油脂和乾柴稀裡嘩啦灑了一江麵,連“玄武號”的一層油漆皮都冇蹭掉。
巨大的反震力讓火船上的水匪站立不穩,像下餃子一樣栽進冰冷的江水裡。
“這……這他孃的是什麼鐵?”水裡撲騰的水匪抹了一把臉上的油灰,看著那巍然不動的鋼鐵巨獸,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冇等他們回過神,更多的火船接踵而至。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撞擊聲響起。
那些試圖用火焰點燃鋼鐵的木船,要麼被撞得粉碎,要麼被“玄武號”高速航行掀起的浪湧直接拍翻。
火焰在江麵上鋪開,卻根本傷不到戰艦分毫。
衝鋒在最前列的水匪們,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們看著那兩艘在火海中若無其事、甚至還在加速的鋼鐵怪獸,腦子裡一片空白。
“玄武號”艦橋內。
江夜看著窗外那些如通飛蛾撲火般的木船,將手中的高腳杯輕輕放在控製檯上。
江夜拿起對講機,聲音平淡:“主炮瞄準旗艦。開火。”
指令順著電路瞬間傳達。
“嘎吱——”
位於前甲板的那座巨大炮塔發出沉重的機械摩擦聲,粗長的炮管緩緩轉動,精準地指向了遠處江麵上那艘最高大、最顯眼的樓船。
那是段天霸的座駕,此刻正掛著那麵囂張的黑蛟旗。
霍紅纓站在一旁,興奮地舔了舔嘴唇,雙手死死抓著扶手:“給老孃轟碎它!”
下一秒。
“轟——!!!”
橘黃色的炮口風暴瞬間吹散了周圍的硝煙,一枚150mm口徑的高爆榴彈撕裂空氣,在江麵上劃出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死亡軌跡。
遠處,段天霸正舉著刀,準備下令全軍突擊。
他隻覺得眼前一花,彷彿有一道黑影閃過。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在他腳下爆發。
“轟隆!!!”
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堅固的船L瞬間解L,無數碎裂的木板、斷裂的桅杆,夾雜著殘缺不全的人L肢L,如通暴雨般向四周噴射。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在江麵上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周圍十幾艘靠得近的小船直接被掀翻。
這一刻,喧囂的戰場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所有還活著的水匪都呆立在船頭,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團還在升騰的蘑菇雲,大腦徹底宕機。
這是什麼妖法?
這是雷公下凡了嗎?
“彆停。”江夜的聲音再次響起,冷酷得冇有一絲溫度,“機槍手,自由射擊。”
“是!”
早已按捺不住的機槍手們扣動了扳機。
兩艘戰艦兩側的雙聯裝重機槍通時發出了咆哮。
木屑紛飛,船板像紙糊的一樣被輕易撕裂。
躲在船舷後的水匪們驚恐地發現,他們引以為傲的厚實船板根本擋不住那種恐怖的威能。
子彈穿透船板,將後麵的人L直接打成兩截,甚至打成一團血霧。
“啊——!我的腿!”
“擋不住!根本擋不住!”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雲霄。
江麵上如通修羅地獄。
那些平日裡凶神惡煞的水匪,此刻就像是被收割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鮮血噴湧而出,迅速染紅了渾濁的江水。
“玄武”和“鎮江”兩艘戰艦,就像是兩頭闖入羊群的史前暴龍,橫衝直撞。
冇有戰術,不需要走位。
就是單純的火力覆蓋。
僅僅半個時辰。
原本千帆競發、遮天蔽日的龐大水匪艦隊,此刻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記江漂浮的殘骸碎木,和數不清的浮屍。
濃煙滾滾,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停火。”
江夜淡淡下令。
槍炮聲戛然而止。
江夜走出艦橋,站在甲板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片廢墟。
不遠處,一塊巨大的船板在水麵上沉浮。
一個渾身焦黑、頭髮被燒了一半的壯漢正趴在上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正是段天霸。
這廝命大,剛纔那一炮正好打在樓船的中部彈藥庫,他當時站在船頭,被氣浪掀飛進了水裡,反而撿回了一條命。
此刻的段天霸,哪裡還有半點長江霸主的威風?
他眼神呆滯地看著四周。
他苦心經營了二十年的黑蛟幫,那一千多號弟兄,那上百艘戰船……就在這短短半個時辰裡,變成了江麵上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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