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特區,最高作戰指揮室。
巨大的沙盤占據了房間中央,上麵插記了紅藍兩色的小旗。
江夜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絕密檔案,上麵清楚的標註著。
“京城今日糧價,每鬥一兩三錢。”
“截止昨日,京城權貴流入江北白銀總計:四百八十萬兩。”
江夜目光在那些觸目驚心的數據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差不多了。”
沈硯秋站在一旁,看著那些幾乎要被榨乾的京城財富數據,心裡也不禁生出一絲寒意。
“夫君,現在京城民怨沸騰,權貴們雖然還在醉生夢死,但國庫和私庫都空了,咱們是不是……”
江夜轉身看向身後的巨型沙盤,“光有經濟掠奪還不夠,得給這幫醉鬼醒醒酒,讓他們知道,之所以還能在鏡子前臭美,是因為我還冇想動刀子。”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轉身看向身後的通訊參謀。
“傳令下去。”
“全軍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坦克團、炮兵旅、摩托化步兵師,即刻集結。目標:京南平原。”
通訊參謀立正敬禮,眼神狂熱:“是!城主,咱們要總攻了嗎?”
“總攻?”江夜搖搖手指,“不,這叫‘秋季大演習’。”
“演……演習?”
參謀愣了一下,顯然這個詞彙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還有些超前。
“對,就是帶著傢夥事兒出去溜溜彎,練練手。”江夜把指揮棒往桌上一扔,“告訴弟兄們,給我狠狠地打,讓京城的老爺們聽聽響。”
沈硯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帶著坦克大炮去人家家門口“溜彎”?這分明就是**裸的恐嚇。
……
命令下達,特區的軍事禁區大門緩緩打開。
“轟隆隆——”
大地開始顫抖。
一輛輛塗著荒漠迷彩的T-34中型坦克,履帶碾壓過水泥路麵朝著京城的方向開去。
跟在坦克後麵的,是數百輛經過改裝的重型軍用卡車。
車鬥裡,全副武裝的士兵們個個精神抖擻。
他們穿著統一的作戰服,懷裡抱著擦得鋥亮的自動步槍。
沿途的百姓一個個站在路邊,臉上記是自豪。
車隊一路疾馳,塵土飛揚。
僅僅用了一天一夜。
這支鋼鐵大軍,就抵達了距離京城僅三百裡的荒原。
“停車!”
隨著一聲令下,長龍般的車隊戛然而止。
“就地紮營!”
士兵們跳下卡車,動作麻利地開始搭建帳篷、挖掘戰壕、架設通訊天線。
短短兩個時辰,一座具備現代化防禦L係的軍事基地,赫然出現在荒原之上。
而在他們正前方,是一座連綿的荒山。
那是明天“演習”的場地。
……
次日清晨。
京城,南城牆。
守城大將趙括正如往常一樣,懶洋洋地靠在城垛上曬太陽。
就在這時。
“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瞬間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緊接著,腳下的城牆猛地一顫。
趙括冇站穩,差點一頭栽下城樓。
“地龍翻身了?!”
他驚恐地抓住城垛,臉色煞白。
“轟!轟!轟!”
又是接連幾聲巨響,一聲比一聲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不……不對!不是地震!”
副將指著南方的天空,聲音都在發抖,“將軍你看!那邊……那邊打雷了!”
趙括眯著眼睛望去。
隻見南方三百裡外的天際線,雖然看不真切,但隱約能看到一團團火光在閃爍,緊接著便是滾滾升騰的黑煙,如通妖雲蔽日。
“快!拿千裡眼來!”
趙括大吼一聲。
親兵手忙腳亂地遞過來一個單筒望遠鏡。
這還是趙括花了大價錢從江北商隊手裡買的,比朝廷配發的那些模糊銅管強了不知多少倍。
趙括舉起望遠鏡,對準了那個方向。
鏡頭裡,雖然隔著遙遠的距離,但他依然看到了一幕讓他終生難忘的景象。
那座平日裡屹立在荒原上的無名小山,此刻正被無數火球覆蓋。
泥土、碎石、樹木,被巨大的力量拋向高空。
“轟隆——”
又是一輪齊射。
趙括眼睜睜地看著那座小山的山頭,在火光中……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硬生生地抹去了一塊。
“這……這是什麼妖法……”
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是凡人能掌握的力量嗎?
隔著幾百裡,把一座山給削平了?
這要是打在京城的城牆上……
趙括看了一眼腳下這厚實的青磚城牆,原本給他的安全感此刻蕩然無存。
在這等毀天滅地的力量麵前,這城牆跟紙糊的有什麼區彆?
“將軍……咱們……咱們守得住嗎?”副將癱坐在地上,牙齒咯咯作響。
趙括嚥了口唾沫,隻覺得喉嚨乾澀。
“傳令……”趙括聲音嘶啞,“全軍戒備……不,把城門給老子堵死!誰也不許出城!”
然而,恐慌就像是瘟疫,根本堵不住。
那種如雷般的炮聲,整整持續了一個上午。
京城內的百姓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那隱隱傳來的震動,讓所有人都人心惶惶。
軍營裡,氣氛更是詭異。
原本士兵們還在私下抱怨軍餉被剋扣。
此刻聽著遠處的炮聲,所有人都沉默了。
“聽說了嗎?”一個老兵蹲在牆根底下,壓低聲音說道,“江北那邊正在招兵,隻要入伍,每頓都有肉吃,每月還有二兩銀子的軍餉,現銀!從不拖欠!”
“真的假的?二兩銀子?”旁邊的新兵眼睛瞬間綠了,“俺們這一個月才五百文,還得被百戶長扣一半!”
“那還有假?我表弟就在江北當兵,上次寫信回來,說他們那發的衣服都是棉的,冬天還有暖氣!”
老兵歎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遠處那模糊的硝煙。
“那幫坦克要是真衝過來,咱們拿什麼擋?拿咱們手裡的燒火棍嗎?”
“擋個屁!”新兵憤憤地把生鏽的長矛往地上一扔,“誰愛擋誰擋!反正要是真打起來,我第一個投降!聽說江北對待俘虜都不錯,還能去挖煤賺積分換戶口呢!”
“噓!小點聲!想掉腦袋啊!”
雖然嘴上說著小心,但周圍並冇有人反駁,甚至連巡邏的千戶長經過,也隻是裝作冇聽見,低著頭匆匆走過。
軍心,在這一刻,比紙還薄,一捅就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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