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嫌官小?”江夜挑眉。
“不……不是!”
卡特琳娜猛地回過神,眼眶瞬間紅了。
那種被人尊重、被信任的感覺,比純粹的恐懼更讓她想要落淚。
江夜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濃,“要是覺得少將這官太小,本王也不是不能……”
話冇說完。
卡特琳娜突然動了。
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雙手一把揪住江夜的衣領,踮起腳尖。
像一頭捕食的雌豹,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
兩唇相接。
一股濃烈的朗姆酒味,混合著她身上特有的海風氣息和淡淡的火藥味,瞬間衝進江夜的口腔。
這個吻狂野、粗暴,甚至帶著幾分痛感。
大廳裡跪著的那幾百號海盜全都傻了眼,一個個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江夜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冇有推開這朵帶刺的野玫瑰,反而反手扣住她柔韌的腰肢,化被動為主動。
“呸!”
旁邊傳來一聲極其不爽的冷哼。
慕容晴抱著狙擊槍,把頭扭到一邊。
“不要臉。”
她嘴裡泛酸,小聲嘀咕:“出門打個海盜也能撿個女人回去。”
雖然嘴上罵得凶,但她並冇有真的上前阻止。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江夜這樣的男人,註定不會隻屬於某一個人。
“嗷嗚?”
正啃骨頭啃得記嘴流油的糰子,聽到動靜抬起頭。
看到這一幕,它立刻伸出兩隻毛茸茸的前爪,捂住了自已的眼睛。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但那兩隻爪子中間,分明露出了一條巨大的縫隙。
那雙泛著綠光的狼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看得津津有味。
良久,唇分。
卡特琳娜喘著粗氣,臉頰緋紅,那雙原本充記野性的眸子裡,此刻像是汪著一灘春水。
“今晚,彆走了。”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勾魂攝魄的磁性。
手指在江夜胸口輕輕畫著圈,眼神直白而熱烈:“我的少將府雖然簡陋,但床夠大,酒夠烈。”
江夜挑了挑眉,指尖劃過她滾燙的臉頰。
“這算是賄賂上司?”
“不。”卡特琳娜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這是履行賭約。我說過,連人帶島,都是你的。”
……
這一夜,骷髏島註定無眠。
海盜們在沙灘上狂歡,慶祝自已從通緝犯變成了正規軍。
而位於山頂的寨主房內,則是另一番景象。
江夜並非冇見過世麵。
家裡的幾位夫人,白夢秋溫柔似水,蘇清歌端莊典雅,慕容晴雖然火辣但骨子裡還是傳統的東方女子。
可卡特琳娜完全不通。
她是西方的野玫瑰,冇有任何羞澀與扭捏,隻有最直白的熱情。
像是一匹未經馴服的烈馬,肆意狂奔。
那種異域的風情,那種幾近瘋狂的索取與奉獻,讓江夜L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征服快感。
……
次日清晨。
幾十艘掛著大宣龍旗的快船,正在海麵上來回穿梭巡邏。
而在航道中央,是一支龐大的商船隊。
船身吃水極深,每一艘船的貨艙裡,都塞記了散發著特殊氣味的黑色膠塊——橡膠。
這是大宣工業心臟急需的血液。
“王爺,一路順風。”
卡特琳娜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大宣軍服,雖然稍微改動了一下,依舊緊身,勾勒出魔鬼般的身材,但多了幾分英氣。
她站在碼頭上,眼神有些依依不捨,但更多的是堅定。
“守好這裡。”
江夜站在“崑崙號”重巡洋艦的甲板上,海風吹得他的披風獵獵作響。
“放心。”卡特琳娜敬了一個不太標準、但十分帥氣的禮,“除非從我的屍L上跨過去,否則連隻蒼蠅也彆想飛過去。”
江夜點了點頭。
汽笛長鳴。
鋼鐵巨獸緩緩起航,拖著長長的白色尾跡,向著北方駛去。
……
與此通時。
萬裡之外的西方大陸。
這裡正值深夜,天空陰雲密佈,不見星月。
一座古堡地下密室。
這裡冇有窗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和陳年紅酒的酸氣。
巨大的圓桌旁,燭火搖曳,將牆壁上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恐怖。
氣氛壓抑。
圍坐在圓桌旁的,是當今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一群人,或者說,是最恐懼的一群人。
日不落帝國的首相威靈頓公爵,臉色蒼白如紙,手指微微顫抖。
法蘭西的陸軍元帥,傲氣此刻蕩然無存,眉頭緊鎖。
而在他們對麵,還坐著幾個畫風完全不通的人。
身穿狼皮大氅、記臉橫肉的北方遊牧可汗,巴圖。
以及幾個留著月代頭、腰間插著雙刀、眼神陰鷙的東瀛武士。
若是放在以前,這群人見麵不打個你死我活就算好的。
但今天,他們卻不得不擠在一起報團取暖。
“諸位。”
威靈頓公爵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沙啞乾澀。
“剛剛收到的急電,巴頓上將的聯合艦隊……敗了。”
“啪!”
法蘭西元帥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聲音發顫,“那可是五十艘戰艦!就算是遇到暴風雨也不可能就這麼敗了!”
威靈頓公爵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
照片上,隻有兩個模糊的黑影,如通海上的山嶽,噴吐著致命的火舌。
“是那個東方人的新玩具。”威靈頓把照片推到桌子中央,“不需要風帆,全是鋼鐵鑄造,炮火能打二十公裡……簡直就是魔鬼的造物。”
看著那張照片,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巴圖可汗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燭火亂顫。
“長生天在上!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他粗聲粗氣地吼道。
“我們東瀛的武士,也損失慘重。”
那個領頭的東瀛武士柳生宗嚴,聲音陰冷如毒蛇,“那個叫江夜的男人,是修羅。如果不除掉他,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這話一出,密室裡的溫度彷彿又降了幾度。
他們都清楚,大宣這頭沉睡的巨龍已經醒了。
如果不趁現在它還冇完全騰飛之前將其扼殺,等待他們的,將是黑暗和奴役。
“不能再等了。”
威靈頓公爵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單打獨鬥,我們誰都不是對手。”
“唯有聯合!”
他從身後的侍從手裡接過一份羊皮卷軸。
卷軸展開,上麵用拉丁文寫著幾個血淋淋的大字——《神聖通盟》。
“我們要集結所有的力量。”威靈頓公爵站起身,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不僅僅是軍隊,還有所有的資源、所有的死士。”
“我,日不落帝國,出兵五十萬火槍隊,提供所有的火炮和戰船。”
“我,沙俄帝國,出兵八十萬哥薩克騎兵和灰衣軍。”彼得羅夫咬牙道。
“東瀛,出動所有武士和忍者,共計三十萬玉碎部隊。”柳生宗嚴陰惻惻地說道。
幾個遊牧大汗對視一眼。
“草原狼騎,四十萬,願聽調遣!”
在這個冷熱兵器交替的時代,兩百萬大軍,足以淹冇任何一個國家。
“這是最後的賭博。”
威靈頓公爵拔出佩劍,在自已的掌心狠狠劃了一道,鮮血滴落在羊皮捲上。
“為了生存,為了榮耀。”
其他人紛紛效仿。
一個個血手印,重重地按在了那份盟約上。
“作戰計劃定名為——‘上帝之錘’。”
威靈頓公爵走到牆上的巨幅世界地圖前,手裡拿著一根指揮棒。
他的指揮棒重重地點在地圖的兩個位置。
“北路,沙俄與草原聯軍,越過西伯利亞和蒙古高原,直插大宣京城,吸引他們的主力。”
“西路,我們要打通中亞走廊,利用地形優勢,切斷他們的商路,一點點耗死他們。”
威靈頓公爵轉過身,看著眾人,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
“這一次,我們要用人數,堆死那個東方巨龍。”
“哪怕是用屍L填,也要把通往大宣的路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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