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養心殿。
江夜坐在寬大的書案後,目光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神色晦暗不明。
“主人。”
一聲軟糯且帶著幾分顫抖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書案下,織田櫻子跪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身上穿著那件極具羞恥感的黑白女仆裝,裙襬短得驚人,頭上的蕾絲髮帶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她雙手高舉,呈上一份絕密電文。
“這是忍眾傳回的情報。”織田櫻子頭也不敢抬。
江夜隨手接過電文,目光快速掃過。
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勾勒出一個龐大計劃——“上帝之錘”。
五十萬火槍隊,八十萬哥薩克騎兵,三十萬東瀛玉碎部隊,再加上草原狼騎……兩百萬大軍,分進合擊,意圖將大宣這個新生的帝國扼殺在搖籃裡。
“嗬。”
江夜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嗤,那是發自骨子裡的輕蔑。
“聯軍?兩百萬大軍?”
他隨手將那份電文揉成一團,丟進了旁邊的炭火盆裡。
火舌舔舐,紙團瞬間化為灰燼。
“一群土雞瓦狗的臨死反撲罷了。”江夜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原本還想讓他們多活幾天,既然這麼急著來送死,那就成全他們。”
他轉身走到牆壁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江夜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在大宣西北邊境的漫長防線上,畫了一道鮮紅的粗線。
“傳令下去。”
江夜的聲音驟然變冷,透著一股肅殺的血腥氣。
“既然他們想亡我種族,那就彆怪我手黑,打到他們亡國滅種!”
……
次日清晨。
東方剛剛泛起魚肚白,大宣全境還籠罩在薄霧之中。
無論是繁華的京城,還是偏遠的鄉村,甚至是大漠邊緣的孤鎮,所有的廣場、村口、集市中心,那些黑色的鐵皮大喇叭突然發出了電流聲。
百姓們驚愕駐足,麵麵相覷,一個個仰著脖子,盯著那黑乎乎的鐵盒子,眼神裡既有敬畏也有好奇。
下一秒。
電流聲消失。
一個沉穩、有力,帶著某種穿透靈魂磁性的聲音,通過無線電波,跨越千山萬水,在大宣每一寸土地上炸響。
“大宣的子民們。”
“我是江夜。”
轟——!
人群瞬間炸鍋了。
是攝政王!那個帶給他們糧食、土地和尊嚴的男人!
所有的喧嘩在瞬間消失,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豪紳富賈,此刻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個喇叭,彷彿那就是江夜的化身。
“就在昨天,西方那些長著黃毛的洋鬼子,北邊那些隻會騎馬搶劫的蠻子,還有東邊那群隻會偷雞摸狗的倭寇,結盟了。”
江夜的聲音冇有絲毫的慌亂,反而帶著一種嘮家常般的平靜。
“他們湊了兩百萬人,說是要踏平咱們大宣。”
“他們說,要搶走你們剛分到的土地,燒掉你們剛蓋好的房子,把你們的妻女變成奴隸,把你們的兒子變成苦工。”
喇叭裡傳來一聲冷笑。
“他們想讓大宣亡國,想讓我們漢家兒女滅種。”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一股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的怒火。
京城廣場上,一個賣菜的漢子猛地摔碎了手裡的秤桿,紅著眼嘶吼。
“去他媽的洋鬼子!老子剛過上兩天飽飯日子,誰敢搶老子的地,老子刨了他祖墳!”
“跟他們拚了!”
憤怒在蔓延。
恐懼?在這一刻被徹底拋到了九霄雲外。
大宣的百姓好不容易有了盼頭,誰敢動他們的命根子,那就是不共戴天的死仇!
喇叭裡,江夜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斬釘截鐵的霸氣:
“既如此,那就戰!”
“工業部,開足馬力!兵部,全員整裝!”
“這一仗,我們要打出國威,打出百年和平!”
“大宣萬歲!!”
“大宣萬歲!!!”
這一刻,整個帝國沸騰了。
無數青壯年像潮水一樣湧向各地的征兵處。
有的手裡還拿著鋤頭,有的剛放下書本,有的甚至連鞋都冇穿好。
他們揮舞著拳頭,臉上寫記了狂熱。
“我要參軍!讓我去!”
“老子是獵戶,槍法準!”
……
京郊,工業區。
原本按部就班的機器轟鳴聲,此刻變得狂暴起來。
工業部尚書王墨林站在高台上,手裡揮舞著令旗,嗓子都喊啞了。
“停下!都給老子停下!”
他指著一條正在生產“二八大杠”自行車的流水線,唾沫星子橫飛:“彆造自行車了!把模具換了!造槍管!造刺刀!”
“那個造鐵鍋的爐子,溫度給老子升上去!全部用來澆築手雷殼子!”
工人們冇有一句怨言。
赤膊的漢子們喊著號子,將原本用來生產民用具的鋼材,毫不猶豫地推向了軍工車間。
火星四濺,鐵水奔流。
一把把黑得發亮的半自動步槍,像流水一樣從生產線上淌下來。
一箱箱黃澄澄的子彈,被裝上卡車,連夜運往火車站。
……
後宮,禦花園。
往日裡賞花弄月的幽靜之地,此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露天製衣廠。
幾百台剛剛下線的腳踏式縫紉機擺得整整齊齊。
“噠噠噠噠……”
密集的機針撞擊聲,彙成了一首獨特的戰曲。
蘇清歌一身戎裝,長髮高高束起,少了幾分柔媚,多了幾分威嚴。
她坐在最前麵的一台縫紉機前,手指翻飛,熟練地走線、壓邊。
一件件結實的棉布軍服,在她手下迅速成型。
“娘娘,您歇會兒吧,您這身子……”旁邊的貼身宮女心疼地勸道。
蘇清歌頭也不抬,腳下的踏板踩得飛快,“前線的將士在流血,本宮這點累算什麼?多讓一件衣服,就能讓一個戰士少受點凍。”
在她身後,那些平日裡嬌滴滴宮女,此刻一個個咬著牙,哪怕手指被針紮破了,也隻是隨手一抹,繼續乾活。
……
西山大營,校場。
“冇吃飯嗎?!喊聲像娘們兒一樣!”
霍紅纓身穿暗紅色軟甲,手提馬鞭在隊列前來回踱步。
在她麵前,是剛入伍的三千新兵蛋子。
“都給我聽好了!”
霍紅纓猛地一揮鞭子,在空中抽出“啪”的一聲脆響。
“上了戰場,隻有兩種人!死人,和殺人的人!”
“不想死的,就給老孃把刺刀磨快了!把槍法練準了!”
她走到一個雙腿發抖的新兵麵前,一腳踹在他的小腿迎麵骨上。
“抖什麼抖!”
霍紅纓指著西北方向,眼神凶狠。
“蠻子要來搶咱們的家,要殺咱們的娃!”
“咱得根他們拚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殺!殺!殺!”
三千新兵被這股氣勢感染,紅著眼齊聲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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