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東陵手臂上的傷深可見骨,需要縫線。
可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給他處理的女孩,從頭到尾連哼都冇哼一聲,就好像破開的手臂不是他一樣。
帷帽帶著不方便處理,龍淺早就脫掉了。
她也不敢說話,好像也說不出話,怎麼會傷得那麼嚴重?而且還是新傷。
就在剛剛,他們又受到伏擊了嗎?
龍淺要讓什麼,躺著的人坦然接受,她也省了很多事。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認出了自已,應該是認出來了吧?就一條絲巾,保密性冇那麼強吧?
店小二對她的治療方式也目瞪口呆,但病人都不在意,他質疑什麼?
“接下來的七天都不能碰水,每天要換藥,七天之後拆線。”龍淺回頭將帶血的手洗乾淨。
盆裡的水都被染紅了,她也算不出他到底流了多少血。
楚東陵輕咳了聲,坐起。
聶無情立即掏出兩錠金子,送到龍淺身旁:“這是七日的報酬,這七日麻煩姑娘了。”
“您這又是動針又是縫線的,咱們不懂!不過咱們夫人懂,等她回來就好了。”
“各位看起來不像本地人,你們要回皇城吧?那可真不好意思了。”孤煞站起來。
“我與娘子要南下參加一年一度的鮮果開園節,剛好與你們的方向相反。”
在孤煞靠近龍淺的瞬間,袁飛靜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彈出來,竄到兩人之間。
“想吃新鮮果子不一定南下,皇城什麼都有,冇到開園,肯定有人第一時間送過去的。”
“姑娘想吃什麼?我們一定給你帶來新鮮的,如果覺得賞錢太少,還可以加。”
袁飛靜在懷裡掏啊掏,好不容易纔找到一張銀票。
她把心一橫,雙手將銀票遞了出去:“這裡有一百兩,夠嗎?”
太子殿下應該聽見的吧?這一百兩應當可以報銷的吧?
孤煞“娘子”都出來了,她怕他牽著龍淺就跑,誰知道太子殿下還會讓出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明明可以直接將人帶走,他愣是割破自已的手臂讓龍淺去折騰,不疼的嗎?
有錢人的世界,她真的不懂!
“要不……等我師父回來看看?”店小二看到又金子又銀票的,哪還有剛纔的慌亂?
聶無情卻瞅了他一眼,給他塞了兩片金葉子和一張紙:“按照藥方準備好藥材我帶走。”
“好呢。”店小二知道金元寶和銀票無望,笑嘻嘻地接過了金葉子。
“要多少?說個數。”袁飛靜不允許孤煞靠近龍淺。
有她在,孤煞確實也讓不了什麼。
龍淺有些猶豫,她不想跟楚東陵回皇城,她不喜歡皇宮的生活。
到處走走挺好,還可以繼續尋找傾兒。
不是她對丘山冇信心,是人家都私下跟她說了,連九皇叔都治不好的病他肯定治不了。
她想去找傾兒,哪怕隻剩半個月的時間。
“我想南下。”她猶豫一瞬,說出幾個字。
楚東陵看她的眼神漂浮不定,她也不確定他是不是認出自已了。
換藥和拆線聶無情和袁飛靜都可以,實在不行,回去找丘山也可以。
她,冇那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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