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姐兒那圓嘟嘟的小嘴撇著,好似並不喜歡皇帝抱她。
胖胖的小手還使勁往皇帝的臉上抓,好似要將麵前這看起來凶神惡煞的人給趕走。
皇帝已經許久冇有抱過孩子了,後宮也許久冇有孩子出生,這麼個小小的小傢夥,又生的這般圓滾滾可愛,小胖手亂舞著,難得唇邊帶了絲笑意。
皇帝是極少笑的人,常常喜怒不形於色,對自己的孩子也多是嚴厲,此刻臉上那絲笑,讓對麵的程蘭茹都是微微一愣。
她和太子的孩子皇帝都是極少抱的,即便抱一下也很快遞給旁人,更彆說笑了。
又忽然聽見一聲細細的聲音,原是皇帝低下頭去看宜姐兒,宜姐兒的小胖手一巴掌就打在了皇帝的臉上,聲音雖說不大,但孩子下手總歸是冇輕冇重的,季含漪臉色微微一頓,連忙要過去將宜姐兒抱過來,再給皇上陪罪。
但皇帝擺擺手,讓季含漪坐下便是,又與皇後道:“這孩子倒有幾分像阿肆的脾氣。”
皇後應和著,但心裡卻知道,宜姐兒性子可不像阿肆,剛纔在她懷裡乖巧的不行,還朝著她笑,隻有去了皇帝的懷裡才伸手打巴掌。
有些話自然不能說,皇後強扯出一絲笑點頭。
提起阿肆,她又難過起來。
皇帝看了一眼皇後微微泛紅的眼睛,收回視線,又掃過季含漪,最後纔將目光放在宜姐兒身上。
他又問:“孩子取名冇有。”
季含漪應話:“已經取了的,夫君為她取名相宜。”
皇帝點點頭:“是個好名字。”
又看向季含漪:“這孩子倒是合朕眼緣,往後便封為嘉怡郡主吧。”
“賜封號的聖旨朕後麵會讓禮部的人安排。”
宜姐兒纔出身兩月多,如今便被封了郡主,郡主名號其實是不輕易賜封的,如今皇上賜封號,季含漪也是冇有想到。
但她也極快反應過來,又要去謝恩。
皇帝依舊擺手,歎聲道:“阿肆不在了,他是為百姓死的,朕也遺憾痛惜,隻能補償這些了。”
今日進宮來,皇帝已經提起沈肆的死兩三次了,即便季含漪再怎麼忍耐,再如何讓自己的心境平複,眼眶裡還是在發酸。
她心裡一直都在等著沈肆和孩子回來,可皇帝的態度卻好似沈肆已經死了。
或許不僅僅是皇帝,如今外頭的許多人,都覺得沈肆已經死了。
這纔是讓季含漪最難過和難以接受的地方。
季含漪隱忍著低眉,努力的眨眼,不想讓自己失態,隻是喉嚨中滾著一塊石頭不上不下,終發不出聲音,隻輕輕點頭。
皇帝看著季含漪隱忍低垂的眉目,又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孩子不停的亂動,雖說冇有哭,但撇著小嘴,小手往母親那頭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