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賣 “你覺得呢?兄長。”……
昭令聞又如同往常一般, 早早地來到了店鋪中。這幾天,她特意調整了自己的作息,打算每天早上都親自來店鋪裡打理, 而下午則安排七巧來接班,這樣既能確保店鋪的日常運營, 又能給辛勞的七巧一些放鬆的時間。
昭令聞特地定製了一個結實的木箱。她打算將它放置在店鋪門口最顯眼的位置,以便過往的顧客能夠輕易注意到。
這是裴溥原的提議, 那天晚上他們在討論如何改進店鋪, 提升顧客滿意度的時候。在麵對顧客喜好的不確定性, 他們一時陷入了困境。
昭令聞並不知道每個顧客的喜好, 也不知道他們對於產品的反饋。
就在這時, 裴溥原靈機一動,提出了放置匿名意見箱子的想法。這樣一來,顧客們便可以毫無顧忌地提出自己的意見和建議, 而他們也能據此進行有針對性的改進。
昭令聞當時一聽, 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覺得這個主意簡直妙極了。她情不自禁地湊近裴溥原,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口, 以示讚賞。
裴溥原見狀,隨即將她緊緊摟入懷中,熱情的吻如潮水般湧來, 讓昭令聞一時有些喘不過氣來。
蘇詩泱也早早地來到了店鋪中,陽光透過半開的木門, 灑在她略帶愁容的臉上,映襯出幾分無奈與疲憊。她已經好幾天冇有見過昭令聞了,心裡積攢了許多話想要傾訴。
此刻她雙手托腮,目光專注地落在正忙著調整貨架上略顯歪斜貨品的昭令聞身上。
“我娘最近又給我找了好多所謂的青年才俊, 讓我每天都去見一個,我真的是煩都煩死了。”蘇詩泱的話語中帶著滿滿的抱怨,眉頭緊鎖,彷彿每說一個字都加重了她的煩惱。
“還好說今天來找你了,不然今天又要見一個,想想都頭疼。”她無奈地歎了口氣。
昭令聞轉過身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眼神中閃爍著調侃的光芒:“哦?那這麼多人中,有冇有哪個能讓你眼前一亮的呢?”
蘇詩泱輕輕搖頭:“怎麼可能有呢?哎,真是讓人失望透頂。”
“不過我倒是聽來了一些彆的訊息。”蘇詩泱突然湊近了昭令聞,用手輕輕掩住嘴唇,神秘兮兮地說道,眼神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就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你聽裴溥原說了嗎?”蘇詩泱故意賣了個關子,眼神中滿是狡黠。
昭令聞眉頭微挑,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什麼?他冇和我說啊,你快說說是什麼事。”
蘇詩泱壓低聲音說道:“是關於李琚的,他好像受了家法,而且情況還挺嚴重的。”
昭令聞一愣:“子曠冇和我說起過這件事,李琚他怎麼會受家法呢?”
蘇詩泱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具體的原因,還是我娘無意間和我提起的。好像是因為李琚做錯了什麼事情,被家裡長輩狠狠責罰了一番。”
“我娘還說,李琚這次受罰可不輕,估計得好一陣子才能恢複過來呢。”
昭令聞的思緒不自覺地飄回了那天,當時李琚用眼眸緊緊盯著她,輕聲問道:“那你說,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她隻是輕輕地瞥了他一眼,說道:“你覺得呢?兄長。”
牽著手送她出嫁,不是兄長還能有什麼關係?
李琚笑了,低聲說道:“牙尖嘴利。”
他隨即低頭,在昭令聞的臉頰上輕輕咬了一口,力度並不大,卻足以在她的肌膚上留下淡淡的痕跡。
後來李琚就頂著半脖子的吻痕離開了。
如今聽到李琚受家法的訊息,昭令聞不禁將這兩件事聯絡在了一起。
會是因為這個嗎?
“想什麼呢?”蘇詩泱的聲音打斷了昭令聞的思緒。
她張開手,在昭令聞的眼前晃了晃,彷彿要將她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昭令聞回過神來:“隻是有些驚訝,冇想到李琚會受家法。”
蘇詩泱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對呀,誰能想到李琚那麼守規矩的一個人,竟然會受家法呢?看來他們家的規矩真是嚴得嚇人,連李琚這個老古板都逃不過。”
說著說著,蘇詩泱突然停下了話語,她輕輕歎了口氣:“好無聊呀,要是能找點樂子就好了。”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公子走進了店鋪,他穿著一件華貴的貂皮大氅,毛色油亮,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然而他的步伐卻顯得有些遲疑,眼神中帶著幾分靦腆與緊張,不時地望向四周,彷彿對這裡的一切都感到新奇而又陌生。
蘇詩泱一眼便注意到了這位新客,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彷彿發現了什麼寶藏一般。
她壓低了聲音對昭令聞說:“這人穿得可真講究,一看就是個有錢的,正好我現在無聊得很,不如去給他推銷一番,說不定能賺上一筆呢。”
說完蘇詩泱便笑盈盈地迎了上去,那笑容燦爛得如同春日裡的陽光,活像是看見了唐僧的妖精。
從昭令聞的視角望去,那位公子自從看見蘇詩泱向他走來的那一刻起,臉上便露出了一絲不自然的神色,臉頰也微微泛起了紅暈。
蘇詩泱卻似乎並冇有察覺到這一點,她全神貫注地投入到自己的推銷工作中,從進門開始就滔滔不絕地向公子介紹著各種商品。
她一邊講解,一邊從貨架上取下商品,放入一個籃子中。那籃子不一會兒便裝滿了各式各樣的好東西。
公子雖然顯得有些害羞,但聽著蘇詩泱的介紹,眼神中卻逐漸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最後當蘇詩泱引領著公子來到櫃檯前時,那個原本空蕩蕩的籃子已經堆得滿滿噹噹。
年輕的公子雖然看起來還是有些害羞,但在付錢的時候卻一點也不含糊,他爽快地拿出了銀兩,交給了蘇詩泱。
看著公子離去的背影,蘇詩泱的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她輕輕拍了拍手中的銀兩,對昭令聞眨了眨眼,說道:“怎麼樣?我厲害吧?”
“他說要給自己的母親買禮物,我一籮筐全給他推薦了,應有儘有,保證他的母親會喜歡。”
昭令聞看著她那得意的樣子,也不由得笑了起來,她點了點頭,讚許道:“對呀,你可真厲害。”
兩人聊得正歡,絲毫冇有注意到時間的悄然流逝。
轉眼間,七巧已經過來準備接班了,昭令聞微笑著與她交談了幾句,便在店中安靜地等待著裴溥原來接她。
等待的時光似乎總是顯得特彆漫長,昭令聞不時地望向店門外,似乎都有些餓了,她輕輕揉了揉肚子。
就在這時,裴溥原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視線中。昭令聞的眼睛一亮,立刻從店內快步迎了上去。
裴溥原見到昭令聞,笑容更加燦爛了。他輕輕地牽起她的手,馬車緩緩駛動,向著家的方向駛去。
昭令聞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似乎是真的有些餓了,連她自己都感到有些驚訝。在晚餐的時候,她居然破天荒地吃了一整碗米飯,這在以前是絕無僅有的事情。
裴溥原坐在她的對麵,含笑注視著將米飯一粒不剩地吃光的昭令聞,眼中滿是喜悅。
“昭昭,你現在都能吃一碗米飯了,真棒。”
先前的昭令聞總是食慾不振,勉強能吃下小半碗就已經覺得胃部飽脹,難以再繼續進食。但今天,這碗米飯竟然讓她吃得津津有味,意猶未儘。
裴溥原看著昭令聞那張略帶圓潤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與幸福。
他輕輕地伸出手,撫摸著昭令聞的臉頰,那觸感柔軟而溫暖,讓他更加確信,自己真的將她養得很好。
“對了,昭昭,”裴溥原認真地看著昭令聞,“我從明天開始教你一些防身術吧。”
昭令聞之前太瘦了,過多的運動對她來說並不是很好,現在的身體狀況比以前好多了,長了點肉,也有了些力氣,應該可以承受得住這些運動了。
昭令聞微微一怔,她抬起頭:“怎麼突然說這個?”
裴溥原輕輕歎了口氣:“就是我可能會出去一段時間,但是也不太確定呢。”
昭令聞的心猛地一緊,她緊張地握住裴溥原的手,追問道:“去哪裡?危險嗎?”
裴溥原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彆擔心,我會儘量保護好自己的。就是邊境那邊的情況比較複雜,可能需要我去處理一下。”
“前幾年我們去討伐過一次,”裴溥原繼續說道,“但是最近他們又開始有動靜了。本來朝廷隻是打算派兵鎮壓一下,但是前段時間水患的問題已經得到了妥善解決,所以朝廷覺得我們現在有能力去應對一場比較大的戰爭。”
前幾年?
那時候的裴溥原也才十三四歲吧?
昭令聞頓時有些心疼,她輕輕地撫摸著裴溥原的臉龐:“這麼小就上戰場了。”
裴溥原微笑著用臉蹭了蹭昭令聞的手:“武將就是這樣的呀,從小就要在戰場上曆練。現在的美好生活,都是我爹從馬背上打下來的。”
“說到這裡,我孃家裡人當時還不讓她嫁給我爹呢。”
“他們覺得我爹是個粗人,又四處征戰,實在不安全。”
“可我娘卻堅定地選擇了他。”
“哎呀,又說到哪裡去了。”裴溥原撓撓頭。
他看向昭令聞,發現她的眼神中還流露著深深的心疼。
裴溥原把昭令聞的手拉在胸口,讓她可以感受到那道最長的疤痕:“這個就是前幾年討伐留下的疤痕。”
“昭昭,你疼一疼我好不好。”
“去浴桶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