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禮 “你小點聲。”
裴溥原每日都要雷打不動地去進行嚴格的訓練, 冇有訓練安排的日子,他也會早早起身,換上朝服前往宮中上朝。昭令聞有的時候就會在家裡陪徐正卿說說話, 大部分時間都在店鋪,裴溥原隻要有空都會接昭令聞回家。
昭令聞發現, 自從那次蘇詩泱巧妙地推銷之後,那位年輕公子幾乎成了這裡的常客, 每日午後時分, 他都會準時出現, 或挑選幾件小物, 或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眼神中似乎總帶著一絲期待。
昭令聞心中暗自好笑,這位公子顯然是在等待著蘇詩泱的再次出現。
直到這一日,那位公子終於鼓起勇氣, 腳步略顯遲疑地邁向了昭令聞。
“請問, 那位給我講解的姑娘, 叫什麼?”
昭令聞前幾日已經告知過蘇詩泱了,隻不過蘇詩泱這幾日有些忙, 隻有明天纔有空。
於是她憋著笑說:“你明日自己問她吧。”
公子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但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他在店內隨意瀏覽著,最終挑選了幾件精緻的商品, 付了錢後便轉身離去。
昭令聞重新坐回櫃檯前,將手中的賬本輕輕攤開,埋頭算起賬來。這段時間,店裡新上的有味道的口脂備受顧客青睞, 銷量一路攀升,讓她不禁有些欣喜。
正當她全神貫注地覈算賬目時,門口似乎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雖輕,卻足以打破店內的寧靜,讓昭令聞不由自主地抬起頭,向門口望去。
隻見一個身著華麗服飾的陌生人緩緩走了進來,昭令聞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還以為是李琚。
自從那次不歡而散之後,李琚就再也冇有來找過昭令聞。他受家法的事情還是從蘇詩泱的口中偶然得知的。
想到這裡,昭令聞輕輕地搖了搖頭,將思緒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她認清了這個事實後,又低下了頭,繼續投入到繁瑣的賬目中。
算了一會兒賬,昭令聞終於結束了上午的忙碌,感到一陣疲憊襲來。她抬頭看了看窗外的陽光,覺得這是個享受午後悠閒時光的好機會。
於是她搬了一張舒適的躺椅,放在店內陽光最充足的角落,準備曬曬太陽,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
躺椅的軟墊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溫暖,昭令聞緩緩地躺下,閉上眼睛,感受著陽光溫柔地拂過她的臉龐。
店內的喧囂逐漸遠去,她彷彿置身於一個寧靜的世界之中。曬著曬著,溫暖的陽光和寧靜的氛圍讓昭令聞漸漸地放鬆了下來,不知不覺中,她陷入了沉睡之中。
在睡夢中,昭令聞似乎仍然能感受到陽光的存在,它如同金色的綢緞,輕輕地覆蓋在她的身上。
突然間,天空似乎變得陰沉起來,烏雲密佈,將原本燦爛的陽光遮擋得嚴嚴實實。
就在昭令聞感到愈發睏惑與不安時,她終於從夢境的迷霧中掙脫出來,猛地睜開了眼睛。
這一刹那,她發現自己竟然還躺在店鋪角落的躺椅上,午後的微風輕輕拂過,帶來一絲絲涼意。
更讓她驚訝的是,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她的麵前,正緊緊地盯著她看。
昭令聞猛地一驚,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心臟在胸腔裡“砰砰”直跳,彷彿要跳出嗓子眼。
她瞪大了眼睛,眼前的這個人,竟然是許久未見的李琚。
李琚似乎比前段時間更加瘦削了,麵龐清臒,棱角分明,整個人好似雪中鬆一般,卻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脆弱。
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在他的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更添了幾分不真實感。
昭令聞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狂跳的心臟,緩緩抬起頭,輕聲喚道:“兄長。”
李琚則是笑了一下,看來她還是同先前一般牙尖嘴利。
他什麼都冇說,隻是深深地凝視著她。
昭令聞似乎胖了些,臉頰變得更加紅潤飽滿,透著健康的光澤,整個人看起來比以前更加有生命力,更加鮮活。
他忽地伸出手,一把將昭令聞從躺椅中撈了起來,動作既溫柔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將她緊緊按在自己的懷中。
昭令聞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李琚的心跳,和他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她有些慌亂,卻又莫名地感到安心。
李琚伸出手,輕輕地捏住了昭令聞的下巴,力度恰到好處地迫使她抬頭與自己對視。
在這一刻,兩人的眼神交彙。
他低聲問道:“想我了嗎?”
昭令聞剛張開嘴,想要回答,卻冇想到李琚根本不等她開口,就猛地低頭吻了下去。這個吻來得如此突然,卻又如此熱烈。
她隻能緊緊地攀附著李琚,任由他在自己的唇齒間輾轉反側。
直到快呼吸不過來,她才推開了李琚。
李琚看著昭令聞嘴角殘留的水漬,用指腹輕輕地擦了擦。
“你受了家法?”昭令聞抓住了李琚的手指問道。
李琚輕輕地搖了搖頭:“冇有。”
他的語氣自然,彷彿真的冇有什麼事情發生過。
李琚當然不會說。
他確實因為無故不歸家而受到了家法的懲罰
李氏家族,世代以禮法嚴謹、家風清正著稱,其家規森嚴,每一條都如同鐵律,不可輕易觸犯。尤其是關於子弟行蹤與品行的規矩,更是嚴苛至極,旨在培養出一代又一代品德兼優的族人。
李琚的行為偏離了這條既定的軌道,特彆是那天回去還帶著半脖子的吻痕。
這一行為很快便被他的父親所察覺。憤怒之下,他責令李琚接受家法的嚴懲,以此來警示其他族人。
在家族祠堂內,父親的聲音如同雷鳴般在李琚的耳畔迴響,質問他是否還記得禮義廉恥這些為人之本,是否還記得李氏家訓中的字字珠璣。
同時他也逼問著那個讓李琚迷失自我的女子究竟是誰。
麵對父親的質問與責罰,李琚選擇了沉默。他的後背被打得皮開肉綻,整個後背都被血浸潤了。
之後他被關在祠堂中反省,度過了漫長而痛苦的時光。
直到後來皇帝需要李琚去確認水患的解決方案,他才被放出來,後馬不停蹄地趕去江南之地處理公務。
昭令聞輕聲問道:“真的嗎?不要騙我。”
李琚輕輕握住昭令聞的手:“我永遠不會騙你。”
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隨後他牽著昭令聞的手,緩緩向門口走去。門外,兩輛裝飾華麗的馬車靜靜地等待著。
李琚停下腳步,掀開其中一輛馬車的車簾,隻見車內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盒子,大的、小的、方的、圓的,它們緊緊挨在一起。
“前段時間去了江南,帶了點特色香料原材料回來。”
昭令聞的目光落在堆疊得整整齊齊的馬車上,她的眼中先是閃過震驚,緊接著,嘴角便不自覺地揚起,一抹驚喜之色在她的臉上盪漾開來。
“謝謝。”昭令聞的聲音輕柔而真摯。
李琚看著她眼中的驚喜,他輕輕一笑,問道:“用什麼謝?”
昭令聞用手指向李琚腰間佩戴的那個香囊說道:“早就給你了。”
那個香囊,自從被他拿走後,李琚似乎每天都佩戴在腰間,昭令聞每次見到他,這枚香囊都掛在他的腰間。
李琚輕輕拉起昭令聞的手,引領她走向另一輛更為豪華的馬車。這輛馬車與先前的不同,四周都被柔軟的毛毯細心包裹,既溫暖又舒適,空間寬敞得足以讓他們在其中自如地活動。
昭令聞好奇地環顧著這輛豪華馬車內部的每一個角落,精美的裝飾和舒適的佈置讓她不禁讚歎。
李琚卻突然拿出了一瓶清水,開始細緻地洗手,隨後又漱口、擦臉,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顯得異常熟練而優雅。
昭令聞看著李琚這一係列舉動,心中漸漸升起了一種莫名的預感。她的臉頰微微泛紅,低聲抗議道:“太荒唐了,這還在店門口呢。”聲音雖輕,卻帶著明顯的羞澀與抗拒,“而且我們還在大街上,這樣不好。”
李琚卻似乎並不在意她的抗議,他緩緩靠近昭令聞,輕聲說道:“你小點聲,他們聽不見的。”他彷彿是在享受這種禁忌的愉悅,“而且,這樣豈不是更刺激?”
說著李琚突然伸出手捂住了昭令聞的嘴巴。他的手掌溫熱而有力,讓昭令聞無法發出聲音。
接著他輕輕地舔舐著她的耳朵,那溫熱的舌尖在昭令聞的耳廓上緩緩遊走,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感覺。
昭令聞的身體不禁顫抖了一下,她想要掙脫李琚的束縛,但李琚卻更加用力地摟住了她。
隨後李琚輕輕地咬了咬昭令聞的耳垂,這一舉動讓昭令聞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她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隻能任由李琚的擺佈。
李琚見狀,緩緩鬆開了捂住昭令聞嘴巴的手,將手換了一個位置。
昭令聞隻覺得自己的心跳加速,彷彿要跳出胸膛,而身體則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牽引,快要化成一灘水,失去了自主意識,任由這股力量帶著她流向未知的深處。
原本寬敞的馬車此刻在昭令聞的眼中也變得狹小起來,彷彿整個世界都濃縮在了這個小小的空間裡。
原本應當細微的水聲也在此刻擴大起來,潺潺流淌,卻又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悸動。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馬車內的旖旎氛圍。
“李大人好。”那是季克的聲音,清晰而恭敬。
昭令聞的心猛地一緊,她用眼神祈求著李琚,希望他不要應答。
季克應該是來傳達裴溥原無法親自來接她回家。
然而李琚似乎並未受到外界乾擾,他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反而更加猛烈。
緊接著,李琚用另一隻手一把掀開了馬車的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