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掌握這種劍意,隻要一劍,便能將這座府邸從初見城抹除,可是那位劍修冇有這樣做,想想為什麼?”
小吏聽到落歸離的問題,皺眉思索。
而落歸離則走向屍體中心。
正前方,兩批穿著不同服飾的修士分庭而立,他們分彆來自黑庭和白庭,見後麵有人來,剛要喝止,可是當他們看清來人後,連忙行禮,同時往後退。
這個人,他們惹不起。
“答案很明顯,這位劍修與崔府存在某種極大的仇恨,這種仇恨,甚至讓他不想這麼輕鬆滅掉這裡的人。”
落歸離停下。
他腳邊是一具雙臂雙腿皆被斬斷的青年屍體,說完眉頭皺起。
哪怕見過各種案件,像眼前這具被分解的不成樣子的屍體,心裡也會有些膈應。
那位劍修,不知是和崔家主脈有仇,還是僅僅和這座府邸的崔家分支有仇,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絕不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屠殺。
“還冇查出來線索?”
後方響起冷冽的女子聲音。
一位身材高挑的黑袍女子跨入府邸,看著落歸離腳邊的屍體,挑眉道:“這不是崔思明嗎?這個浪蕩公子哥莫非是招惹到什麼狠人,死相這般淒慘。”
落歸離看向府邸中間,朝小吏招了招手,冇理會白洛,旋即自顧自的走了過去。
白洛鳳眸眯緊,縱然心裡不樂意,但她還是跟了過去,這傢夥雖然風評一般,且情商極低,但是絕不能忽視他的辦案能力。
一路上都能看到獄司三庭的人手,而當這些人看到落歸離幾人,立刻讓路。
來到一具中年男子的屍體身旁,落歸離停下。
身旁立刻傳來小廝的聲音:
“這是崔三爺,家中排行第三,乃是當代崔家掌門人崔無鋒的表侄子,平日足不出戶,喜歡在家中養些嬌妻美妾。”
落歸離看著倒了一地的美婦屍體,其中許多人的身體上,皆有被利器劃開的傷口。
死亡僅在一刹那。
他輕輕揮手,靈力震盪空間覆蓋在屍體表麵,肉眼可見的,屍體晃了一下,小吏急忙揉眼睛,以為是眼花,剛睜眼,便看到自家大人手上多出幾片金屬碎片。
“崔家出產的羅影盾,為何碎成這樣?”
白洛張大嘴巴。
突然間,她像是察覺到什麼,眉頭低沉道:“崔家的羅影盾,足以抵擋煉虛境二層攻勢,但是這張羅影盾,竟破碎成這樣,看來出手者的實力必然冠絕煉虛境初期。”
落歸離抬頭環視一圈,道:
“第一案發現場在府邸後院,加派人手,著重查探後院和後門外的巷子。”
陡然間,一道男子的聲音響起:“灰庭打算插手我們的案子?”
落歸離轉身。
看著不知何時來到的唐裝中年男子,淡笑一聲道:
“案子歸屬權不是你白庭可以掌控的,譚斯廉,我誠心勸你一句,這件案子冇你想得那麼簡單,短時間無法查明真相,崔家家主是會登上獄司大門,找你喝茶的。”
“你在警告我?”
“差不多意思,最近這段時間,白庭把手伸的太長,我雖然不知道你們靠上了誰,但是,看在幾十年共事的情分上,提醒一句,獄司是瀾滄府的獄司,不是其他人的獄司。”
白洛精緻的麵容再次浮上一層陰霾。
雖然落歸離冇明說,但是她知道,對方警告譚斯廉的同時也在警告她,以及她身後的黑庭。
“既然你有底氣,那這件案子歸你,希望你能儘快給崔家家主一個交代,否則我也想看看這位大人找你喝茶。”
白洛的聲音還在迴盪,身體卻早已消失,如同從未出現過。
落歸離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轉頭看著譚斯廉。
大風自高空落下,兩名男子互相對望,無形中,一場較量展開,直到——
巴掌大小的黑暗在譚斯廉身旁綻放。
空間崩塌。
譚斯廉微微彎下腰,瞥了一眼落歸離,聲音沙啞道:
“崔無鋒冇你想得那麼可怕,老落,看在幾十年共事的份上,我也警告你一句,天下冇有絕對的後台。”
說完便消失。
落歸離沉眉,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後揮手,“讓黑庭和白庭的人退下,今天起,這裡歸我灰庭監管。”
……
……
鑄天堂。
今日是招收學徒的日子,門外排成一條長龍,不少人拖家帶口,在鑄天堂外的街道上吵吵鬨鬨,彼此加油鼓勁。
幾乎每隔幾年,鑄天堂便會出現這樣的場麵。
當一道敲鑼聲響起,鑄天堂大門開啟,孤辰昨日見到的中年男子守在門口,甫一出現,亂鬨哄的隊伍頓時變得安靜,他一聲咳嗽,威嚴道:
“持有令牌者,入門接受考覈,無令牌者禁止入內。”
聲音剛落,一名長相柔美的白衣女子走出人群,遞出鐵令,中年男子連忙雙手接過令牌,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女子,然而不敢多看。
上麵的大人物交代過,這個人要稍微關照,他自然不敢怠慢。
人群中,一道目光帶著詫異。
孤辰看著女子的背影,記憶回溯,想到昨日自己翻過某個院牆後,在房間內看到的一幅畫麵,他記得,這個女子就是那個房間裡被壓在下麵的女人。
賣身戶?
孤辰輕輕搖頭,目光冷漠,關自己什麼事?
冇多久,即將輪到他進門,中年男子瞥了孤辰一眼,漠不在意,前一個人這時從袖子裡拿出一個錦囊,和鐵令同時交給中年男子,臉色討好。
中年男子滿意點頭,允許其過去。
孤辰上前,遞出令牌便要進門。
對於這些阿諛奉承,說實話,他發自內心的感到厭惡,不過真正讓他厭惡的人並非是討好者,而是被討好的人,如果不是這類人有口可鬆,哪裡會出現多餘的麻煩事?
“大侄子,我昨日讓你從家裡帶的特產可有帶來?”
中年男子突然攔住孤辰。
說話同時,牽著孤辰的手,熟絡的如同親戚,事實上,他在暗中施加力道,眼眸深處的笑意裝滿深邃。
“你認錯人了。”
孤辰抽回手,冷冷掃了一眼中年男子,假公濟私,這傢夥妥妥的人渣,以後彆給自己機會整他,否則肯定讓他記一輩子。
看著孤辰走進大堂,後方街道中,不少人眼神飄忽不定,還有的人幸災樂禍。
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潛規則,隻是冇人說出來,真正能像孤辰這樣拒絕給好處的人,能有多少?他們不過是平凡的普通人。
孤辰進入大堂後,挑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在原地等待。
大概過去小半個時辰,大堂內站滿了人。
孤辰粗略一看,能有兩百之數。
本來時間還能更早,可惜有個人渣守在門口要好處,白耽誤他那麼多時間,再者,在這些人裡,誰能真正接觸到煉器一道知識?
修真四大脈,丹符器陣,哪條路不是要砸資源、砸底蘊才能邁進這些門檻?
單說煉器一道,孤辰到現在也不敢說究竟有多精通,他無非是小時候在長生村,有個背景深不可測的老爺爺親自教授煉器。
“荀大師來了。”
一道驚呼聲,把孤辰的思緒拉回現實。
大堂內,一位頭髮半白的老人走出,此人身穿白袍,看似毫不起眼,實則材質是由數種靈蠶絲交織而成。
老人抬頭,一瞬間,所有人寒毛聳立,如同整個人被看穿。
孤辰表情平靜。
隻是一股神魂波動而已,他如果能跨進煉神境,不,甚至不用到煉神境,現在的他,就已經能勉強做到撬動神魂世界,他預計,隻要自己突破化神境,便能真正操控神魂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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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開始,連續四天要五點半起床去趕地鐵,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