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退如潮水 200
周仁行辦公室。
當助理得知普蘭家的狀態時,周仁行父子正在享受難得閒暇的午餐時光。
今天的午餐是舒槿親手製作的家常菜,這對於同樣喜歡清淡的周仁行父子來說,的確是一頓充滿幸福感的餐食。
助理進入時,陸河和周仁行正用剩下的菜湯泡飯。
“什麼事?”
周仁行將飯盒放下,頗為尊重的看向助理。
助理知道他來的不是時機,但因為周仁行早就有過吩咐,隻要是普蘭家的訊息,不管是什麼,都必須第一時間告知他。
因此,助理沒敢耽誤,這才貿然闖入。
“周董,小周總。”
“普蘭家那邊傳來訊息。”
“普蘭修於昨晚突發心疾,已經修養在床,準備手術。”
“而他唯一承認的兒子達頓,也因為和禮總在海上的交鋒中,傷到了頭部神經。”
“經過全力救治後,達頓如今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卻還未蘇醒,我們的人打探到,達頓可能有成為植物人的風險。”
“而普蘭修的孫子,昨日因為在森林縱馬,遭到了野虎的攻擊,雖然經過全力救治脫離危險,但右臂殘廢,臉上毀容,還未蘇醒。”
說完,助理都覺得有些汗顏,他總結道。
“周董,總的來說,普蘭家三代人,都受到了重創。”
聽到助理的話,周仁行是一愣一愣又一愣。
猛然吃到了這種大瓜,他頓時覺得手中的飯都不香了。
陸河也放下了餐盒,有些不可思議道。
“不會吧,這又不是小說,怎麼會這麼巧合?一家三代都……”
他嚥了下口水。
慘,真慘啊……
助理解釋道。
“倒也不是巧合,據說,普蘭修是見到孫子的傷被刺激到了,這才心臟病突發。”
“我們的人趁亂去看了一下,說是馬修的臉上全都纏上了繃帶,傷口依舊在滲血,很是嚇人。”
“而他的右臂,醫生為了留住他的命,已經截掉了一部分。”
助理艱難地說到。
要知道,生活在城市的普通人連見到野虎都很難得,更不要說遭遇猛虎的攻擊了。
而且,在助理的心裡。
馬修能從老虎的攻擊下活下來,已經是氣運之子了。
畢竟他雖然沒見過真的野生虎,但也看過動物世界。
裡邊的老虎,殺一頭鹿都是分分鐘的事,更不要說一個人了。
根本沒法比好吧……
周仁行皺著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擔憂地對陸河道。
“你以後可不能犯傻,想要騎馬,自家也不是沒有馬場,非要去荒郊野嶺乾什麼?”
陸河沉默了一下,沒好意思說自己還不會騎馬。
隻能揉了揉鼻子,答應道。
“知道了,爸。”
聽到普蘭家的慘痛代價,周仁行與陸河並沒有幸災樂禍,畢竟他們都不是將苦難娛樂化的人。
甚至聽到時,還有些為普蘭家默哀的意思。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下午的會議上,周仁行親自召發了在國際上成立信貸公司的決定,並當會確立了有關條例。
對於絕大多數國際信貸公司來說,周家的貸款期限更長,利率更低,對於客戶群體來說更為有利。
但創辦一個公司來說必定不能做虧本生意。
因此周家更算是走薄利多銷的路子。
但周家舉辦此公司,目的就是讓普蘭家的支柱性產業受到重創。
讓普蘭家的國際信貸公司地位下降。
要知道,普蘭家支柱性產業之一就是信貸。
或許是之前就走的掠奪路子,如今普蘭家即便是轉行也沒有改變本性。
依舊在掠奪他人的財富。
普蘭家長久以來都一直招聘亡命之徒,因此手下催債人極多。
再加上不管是什麼人都能從普蘭信貸公司貸到自己期望的金額,所以普蘭信貸公司又稱為亡命公司。
能還得起高額的利息那就無事發生。
如果不能,那就隻能有什麼用什麼抵債。
普蘭家的這種行事作風雖然遭到了國際上許多有頭有臉的公司譴責,但也同樣有一無σσψ所有的亡命之徒的維護。
因此,普蘭信貸公司的地位,既矛盾,又不能或缺。
而周仁行做出這個決定,並非一時衝動,反而曆經了極為成熟的思考。
更何況,他的目的不是取代,而是平分秋色。
在他看來,普蘭家的支柱性產業就那麼幾個,動搖一個產業所獲得的利潤,都能讓普蘭家晃上一晃。
但周家涉及產業多,自然路子也多,當然不怕與普蘭家對上。
周仁行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他不會看在普蘭修的三代人都受到傷害就放棄對普蘭家的攻擊。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達頓還想在海上圍剿他的弟弟。
就算普蘭家因為普蘭修三人受到重創而解散,他也一樣會占儘先機掠奪普蘭家的資源。
畢竟這世界上資源就這麼多,如果不爭不搶,那下一個被土崩瓦解的說不定就是自己。
既然彆人不會心慈手軟,那他當然也不會。
一週後,周氏信貸公司徹底在國際上成立,而與此同時,普蘭修的心臟手術已經結束三天,馬修也從昏迷狀態中醒來。
至於達頓,正如普蘭修所擔心的那樣,依舊陷入沉睡之中,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醫院走廊內,邦賽推著輪椅,走進了普蘭修的病房。
看到馬修,普蘭修勉力彎了彎嘴角。
“你來了?”
他的對麵,馬修缺少一截右臂,臉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雖然沒有當初看到的第一眼那麼嚇人,可現在卻也沒好到哪去。
可普蘭修依舊眼神慈祥。
馬修紗佈下的臉被老虎的爪子抓傷,不可避免地留下了深深的傷口。
醫生雖然在縫合時竭儘全力將傷口縫合得美觀,可待傷口癒合後,依舊無法避免臉上留下深深的傷疤。
這讓本就在意容貌的馬修心中痛苦不堪。
他對著床上的普蘭修慢慢的點了點頭。
因為傷口紅腫,牽扯時會有些疼痛,所以馬修儘量避免張口說話。
普蘭修歎了口氣,再次問道。
“去看過你父親了嗎?”
馬修再度點了點頭。
一家三代,都在醫院。
普蘭修心中悲涼。
看著已經不再健全的孫子。
他忍不住悲怮道。
“馬修,我的孫子。”
“你要做好準備,當初醫生說你父親很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爺爺老了,你要準備好接管家族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