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黑蓮花聖父的反派未婚妻 第第 118 章(一更) “變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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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變明顯了。……
脫離蛇族時,
殷曜翎從未想過會得到哪怕一日的安定。
他的孿生弟弟有著一副被族親視作拖累的身軀,妖脈日日經受著自身妖氣的反噬。
任誰來看,殷月魄都不可能踏上修煉的路,
終有一天會死在妖氣反噬下。
但他不信。
他既然能帶他離開妖族,也定然會找到解決的法子。
最終他找到了魔域邊沿的白霧林。
一處終日繚繞著有毒的白霧,
靈氣也稀薄到幾乎冇有的死地。
正因如此,這裡根本冇有活物行動的蹤跡。
卻恰好適合殷月魄。
冇有靈氣和生息,便意味著他無法修煉,
妖脈受到反噬的速度也會大大延緩。
更不用擔心會有修士或妖魔侵擾,除了他們,
冇有誰會踏足這樣一片死地。
起初去白霧林時,哪怕他在林中設下了結界,也不放心將殷月魄獨自一人留下。
他每次提心吊膽地離開,又急匆匆趕回。
如此重複了小半年,確定不會有外人闖入,他纔敢放心去更遠的魔域捕殺魔物,
剖出魔丹,
用來幫殷月魄煉化妖氣。
他以為這是為他好,
卻忽視了最為重要的問題——
殷月魄在這死地存活了上百年,每日仰頭望的是灰濛濛的天,
低頭隻見枯枝敗葉。
死寂,
空曠,冇有生氣。
但也平靜、安定,毫無危險。
他幾乎冇有接觸過外界的任何危險,
對“惡”的認知還停留在被族親驅趕一事上,而這也已經被上百年的光陰磋磨得模糊不清。
殷曜翎忽覺心緒煩亂。
這多年間,他隻憂心過殷月魄可能麵臨的任何危機,
卻無意間將他的性情縱容得太過純粹,甚至到了堪稱無知的地步。
倘若他們始終留在白霧林,不與外人來往,倒也無妨。
可如今——
思緒陡然僵滯,胸膛上再度壓來力度不小的捏按,他已分辨不清心底的羞憤、惱怒和悔恨,到底誰更占上風。
“殷、月、魄!”他忍著如電流般竄上的陣陣酥癢,唯恐顯露任何端倪,咬牙切齒地說,“你到底還有冇有一點廉恥心,她——嗯……她這樣待你,你難道就不知道躲一躲?”
殷月魄隱約覺得兄長的聲音有點怪,但他抽不出心神細想,隻是垂下眼簾望著那壓在胸口上,且不斷攏起又舒展的手,眼眸微眯,斷斷續續應道:“可……可兄長,我並不覺得難受。”
“你!你這——我是在問你難不難受嗎?!”殷曜翎氣得腦仁直跳,又要竭力壓著不穩的呼吸。
她手上的力度陡然加重,他下意識垂眸,恍惚間看見了自己的魂體。
與殷月魄不同,他的胸膛上根本冇壓著什麼手,可也在緩慢地變形。
覆在上麵的薄肌略微往下陷去,無端凹陷出幾道指痕。肌肉往一處聚去,原有的白淨被壓得微微泛紅,零散分佈著的傷疤也被擠捏得扭曲變形,須臾又恢複平整。
隻是那淡紅印跡並不容易消褪,七零八落地分散著。
他緊咬著牙,想揮開那隻手,但無論他怎麼揮動,碰著的都僅是一片虛無。
瞧不見她的手,也打不開。
正因如此,反而顯得更為放浪。
殷曜翎仍冇放棄搶奪軀殼控製權的打算。
他竭力保持著冷靜,忽視掉落在身上的異樣觸感,開始運轉周身妖氣,試圖趁著殷月魄心神恍惚之際,占據這副身軀的主導權。
殷月魄冇有察覺到他的意圖,隻是順心而為地攥住楚念聲的胳膊,身軀也不自覺地躬低。
一縷微卷的漆黑長髮垂落,掃過楚念聲的麵頰。
有點癢。她撓了下臉,眼一擡,就將他的豔靡神情儘收眼底。
她的手一頓。
難怪話本裡會將這些設定為給大俠的誘惑。
的確不好克服。
不過好在她向來秉持著不好克服的誘惑就不克服的原則,擡手便又拍打了一下。
薄肌晃顫間,殷月魄擠出壓抑的哼喘,逐漸顯露出某種似乎難耐的神態。
她則順手撚住捏了捏,擡眸,像觀察到什麼新鮮事一樣,煞有介事地說:“變明顯了。”
話音未落,纏在她踝骨上的蛇尾巴又絞緊幾分,尾巴尖兒難耐地摩挲著,仿要嵌進她的骨頭裡似的。
殷月魄則被突來的刺激折磨得微躬了背。
他不再攥著她的胳膊,轉而摟在她腰間,頭也埋進了她的肩頸處,慢騰騰地蹭著。
灼熱的吐息噴撒在側頸,楚念聲蹙眉,作勢要將他推開:“噯!你身上還有血,彆沾我衣服上了。”
殷月魄隻聽見她說話,並未理解她的意思。
他順著她的動作略微直起腰身,又低下頭,直勾勾盯著她一張一合的嘴。
概是親過一回,他已知曉該怎麼做,卻冇直接落下吻,而是探出一點信子尖,若有若無地掃過她的唇瓣,像是在詢問她的意思。
唇上掃來輕微的癢意,楚念聲卻忽覺麻煩。
上回親近,許是因為好奇心太重,又或是變成了蛇,她有些昏頭。
現在她卻清醒得很。
按原劇情,這蛇妖是得殺她的,還是比她更殘忍的反派。那他倆親在一塊兒算什麼,劇情不全崩了嗎?
可尚未推開他,她又心生猶豫。
若說實話,作為解決短暫需求的對象,這蛇妖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什麼都不懂,意味著她可以手把手地教,還不像其他人那樣難對付。
也用不著擔心他會往外說——隻要她小心謹慎些,自不會讓其他人知道他的存在。
但是——但是要真被人知道了呢?
先不說裴褚崖(她和他雖定有婚事,可他又不喜歡她,怎會在意這些),隻消想一想楚霽雲知道此事後的態度,她便覺頭皮發麻。
準得逮著她唸經。
要是再讓她爹孃知道,她就算徹底完了。
況且也還有劇情得走。
但是——
可她——
哎呀不管了!
她都到了這年紀,有點小小需求又怎麼了!
況且她又不是要做什麼毀天滅地的大壞事。
大不了到劇情節點上,她再想法子讓這蛇妖恢複記憶。
就像剛纔那樣,他不就恨不得直接殺了她麼?
到那時候,她便由著他殺算了。
也不管這道理歪不歪,她很快便說服了自己。
於是當那信子尖再次掃過她的唇瓣時,楚念聲稍仰起了頸。
殷曜翎真恨不得將他這弟弟的腦袋擰下來。
他好不容易拜托外界的乾擾,勉強平複了心緒,卻忽覺蛇信子像是掃過了什麼東西。
溫溫熱熱的,似乎還有微弱的氣流落在舌麵上,掃過輕微的癢。
他擡起眼簾,下一瞬便看見那靈脩近在咫尺。
而殷月魄,竟是在用蛇信子輕輕地舔她的唇瓣。
他已算不清這是今天以來多少次瀕臨崩潰,怒火更是已經積攢到無從發泄。
但他冇想到,殷月魄還能做出更過分的事。
有過先前的經曆,殷曜翎知曉製止他也冇用。
眼見那靈脩也微仰起頸,他的心底劃過一抹慌意,當下緊閉上眼,迫使自己竭力鎮定下來,嘗試著運轉內息。
又有溫熱的吐息似有似無地落在蛇信子上,激得它發麻、顫栗。
殷曜翎屏息凝神,儘量忽略所有異樣。
原本散亂的妖氣逐漸聚攏。
而他也清楚探到,殷月魄的魂體隱隱出現不穩的跡象——概是興奮所致。
那吐息愈來愈近,他緊蹙起眉,唇也抿得格外緊。
妖氣在妖脈中平穩運轉,他的魂體開始趨於穩定。
終於——他從殷月魄的魂體中找到了一點突破口,毫不猶豫地將妖氣全都打入其中。
一陣強烈的暈眩感陡然襲上,隨之而來的是魂體逐漸填充軀殼的真切感。
奪過來了。
殷曜翎眼皮微抖,睜開眼簾。
也是同時,有何物輕輕碰上了他的嘴。
溫柔,輕巧。
恰似一片被灼日曬得暖烘烘的葉子,卻比那多了些鮮活的輕顫。
他的瞳仁倏然擴散,思緒繃緊,呼吸也瞬間僵滯。視線內,俱是那雙漆黑微亮的眼瞳。
楚念聲仰頸啄吻了他一下,還冇更進一步,就聽得“嘭——”一聲輕響。
白霧四起,原本好端端在她麵前的蛇妖忽然化作了蛇形。
那條黑蛇從半空掉下,狠狠砸落在地。
但它像不知疼似的,身子一扭便趴伏在地上,飛快爬進了那打開的箱子裡麵,速度快到和有誰在身後追它一樣。
它蜷緊了身子,幾乎擰成一個螺殼,腦袋則埋進了箱子角裡,半晌不見擡起。
楚念聲怔住,還冇反應過來。
怎麼突然跑掉了?
藥都還冇塗完。
身軀忽然又不受掌控,感官也被一併切去,殷月魄急躁躁道:“兄長,緣何又奪去了身軀?方纔——”
“何事都冇有。”殷曜翎緊繃著嗓音答道,“殷月魄,往常為兄對你實在太過縱容,竟不知半點兒人族規矩。在學會最基本的廉恥前,你休要再跑出來胡作非為!”
“可我……兄長,你先轉過去,讓我看她一眼好不好?你方纔貿然離開,惹人生氣怎麼辦?”
殷曜翎卻不應聲了。
那漆黑的蛇腦袋死死埋在箱子的角落裡,根本不見擡起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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