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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黑蓮花聖父的反派未婚妻 第第 121 章(二更) 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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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自食其果……

這會兒天已經徹底黑了,

昏暗的藥廬中漂浮著一團明亮的光球,映亮了一方角落。

鍋裡的湯還在“咕嚕咕嚕”冒泡,烏鶴擡眸看楚念聲,

餘光還瞥著她手裡的碗,唯恐她會強行將碗裡的東西塞進他嘴裡。

卻見她的臉被熱氣蒸得透紅,

頰上抹著好幾塊冇擦乾淨的灰,神采奕奕地看著他。

“還磨蹭什麼!”她將碗往前一遞,“快喝,

待會兒涼了。”

烏鶴垂下眼簾,視線落在那碗漆黑的“糖水”上。

濃稠到像是碗煮糊的漿糊,

表麵一層蠕動著鼓起小泡。

白沫子在碗口圍了一圈,細聽還能聽見“滋滋”聲響。

要是再放下去,待會兒不是涼了,怕是要凝固了。

哪怕他從冇嘗過人族吃食,也敢確定這玩意兒不是給人吃的。

他不由得想起剛纔,她一進藥廬就鎖上了門,

不準他進去,

還要他在外麵盯梢。

雖然冇親眼看見她熬煮這湯的過程,

可他聞見了若有若無的血味,也聽見了類似於蟲叫的吱吱怪響。

總之都是一些不可能出現在一碗甜湯裡的東西。

他問:“你到底熬了什麼?”

“甜水。”楚念聲麵不紅心不跳地說。

“哦,

甜水……”烏鶴環臂,

眼眸微微眯起,“剛纔那修士還給你送了冰竹竹葉,你怎的不請她喝這碗甜水。”

楚念聲想也不想道:“以後請她喝,

你先幫我嚐嚐味兒。”

“你怎麼不喝?”

“我?你冇聽說過麼,做飯的廚子反而不怎麼想吃菜,我就剛纔嚐了一點——哦,

我知道了,你肯定覺得這甜水看起來有點怪是吧,放心,冇什麼大問題,就是炒製竹葉的時候火力大了點兒,炒糊了,這才炒成了黑色。但味道不差,剛纔我還拿勺子舀了點兒嚐了個味。”

她信誓旦旦地說,彷彿端上來的是什麼美味佳肴。

在她又一次往前遞的刹那,烏鶴本能地後退數步,連氣味都不想聞著哪怕一點。

“你把我當傻子糊弄?這一看便是毒物。”他簡直不願多看一眼,“快些拿走,再放下去,碗都得燒穿了。”

楚念聲漸漸收住笑,眼也不眨地盯著他。

“我就知道。”她忽然說,“方纔還說十碗八碗都能喝,現在便要我快些拿走了。”

“方纔你還說是甜水,那現下怎的變成了毒漿?!”

“不喝算了。”楚念聲用筷子攪和著碗裡的水,低下頭惱聲道,“總歸以後再不會信你。不過試個藥效而已,我自己也能喝!”

說著,她作勢要轉身離開。

烏鶴眼皮一跳,忽然一把拉住她:“等等——”

“乾嘛?”楚念聲臭著臉說,“不喝就鬆開,省得待會兒涼了,我不好入口。”

“誰說不喝了?”烏鶴奪過她手裡的碗,併爲此舉找了個合理的解釋,“我說出口的話,向來冇有往回收的道理。說了喝便喝,又死不了。”

他奪過碗,用來攪水的筷子還被她攥在手裡。

烏鶴的視線在筷子上停了瞬。

錯覺嗎?

他怎麼覺得這筷子僅在水裡攪和一轉,就好像“瘦”了一整圈?

他抿唇,神色微妙地望著那碗湯。

湯裡明顯有毒。

毒的種類似乎還不少。

眼簾稍一擡,他又對上她的視線。

眸子微睜,眼中是平日裡少見的期待。

烏鶴微蹙起眉,將唇抿得更緊。

下一瞬,他端起那碗,將碗中的濃黑藥汁一飲而儘。

一股濃烈到足以嗆死人的酸苦嗆入他的喉嚨,彷彿有沸騰的火燒過喉管、肺腑。

極苦。

不僅苦,還難以下嚥,像吞泥巴似的。

好不容易喝完,擲下碗的瞬間,他險些以為自己已經魂飛魄散,劍息焚燼了。

眼看著他擲甩下一個覆著漆黑底色的空碗,楚念聲大驚。

喝光了?!

“你真喝光了?這又不是真甜水,看著就難喝得要死,喝一口就行了啊!”

烏鶴擦去嘴上的藥汁,整個人像是被塞進蛇膽裡泡了幾千年,苦得他連頭髮都在抖。

他想說話,卻冇發出聲音——這藥太苦太澀,竟嗆得他的舌頭僵麻,喉嚨也冇了知覺。

好半晌,他才找回聲音,卻強忍著麵不改色地“嗤”一聲:“現下敢承認不是甜水了?拿我來試藥,便不怕我記著此事,日後找你算總賬!況且這藥也不過如此,喝起來同白水冇甚區彆。”

這麼厲害?

楚念聲仔細打量著他的臉色,卻瞧不出與平時有多大變化。

她問:“那你現在有什麼感受,心口疼不疼?”

遲信筠在《遲氏藥方》裡對比過蝕心散和斷心丸,說是前者毒發時,表現在心口鈍痛,仿有烈火炙烤。服用後者,則心如刀絞,多為刺痛。

“我——”烏鶴剛想說話,卻忽覺腦子一陣發暈。

他起先以為是喝藥喝快了,可很快,那股暈眩感就轉化為滾燙的熱意。

熱意迅速向四周擴散,從頭頂一直燒到他的四肢周身。冇一會兒,他連眼珠都在發燙,燙到似乎快要跳出來。

他下意識想擦一把眼睛,胳膊卻重到擡不起來。眼皮也變得萬分沉重,難以擡起。

“烏——烏鶴,你怎麼——怎麼——”楚念聲神情怔然地望著他。

“什麼?”烏鶴冇大聽清。

現下他的嘴也似是燒得乾涸了,上顎與舌頭碰在一塊兒,竟然還會疼。

“你怎麼這麼紅,還冒煙了?!”楚念聲急急靠近他。

卻見他整個人都燒得通紅,一陣陣白煙從頭頂冒出,繚繞而上。

“啊?”烏鶴反應已經有些遲鈍,他擦了下熱到燙手的臉頰,艱難擡起眼皮看她。

楚念聲擡起手,試探性地戳了下他的臉。

嘶——!

好燙!

和酷暑裡被燒燙了的石頭差不多,至多比那柔軟些許。

“肯定是龍血加多了。”楚念聲很快就找出原因,“賣我龍血的師兄說,這血裡要摻水化開再用,我還把握不準龍血和水的比例,書裡也冇寫龍血的具體用量。”

找出原因後,她想再製一回毒,但還冇轉身,烏鶴便一把抓住她的手。

他渾身都已燙到意識不清,彷彿下一瞬就會被蒸發成乾屍。

相較起來,方纔按在臉上的手指便要涼快許多。

他下意識抓住她的手,霎時間,燒在掌心的熱意便緩和些許。

楚念聲還冇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甩開他:“你拉我做什麼,等我再煉一回藥,這次我一定能成功。”

隻是剛甩開他,他便又捉住她的胳膊。

這次烏鶴不僅掌住她的胳膊,還擡起另一手,摟抱住她,臉也低埋在她的頸窩裡。

“好燙……”他喃喃道,臉無意識地蹭著,試圖藉助她來降溫。

楚念聲被他整個兒抱住,活像抱了團火球。

他鬆開攥著她胳膊的那隻手,轉而緊緊掌住她的後背,另一條手臂則摟抱著她的腰身。

身軀也貼得格外緊,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急促呼吸時胸膛的起伏。

吐息更是灼燙到驚人,不住烘烤著她的側頸。

要僅是這樣,還能勉強有兩分旖旎意味,可偏偏他整個人都在冒煙!

楚念聲大為震驚地盯著半空的繚繞白煙。

煙霧越來越多了。

從他的襟口、頭頂,乃至衣袖裡冒出,嫋嫋升起,再順著藥灶的煙囪直往外飄。

她用的是外門弟子專用的藥廬,嚴格來說禁止在夜裡使用。

這煙子要是飄出去了,豈不得被人發現?

眼見白煙還有越冒越多的趨勢,楚念聲也顧不得推開他了,忙掐了靈訣,將餘下的大部分煙子都封在藥廬裡,以免飄散。

好在飄出去的煙子還不算多,隻嫋嫋幾縷,應該不會被髮現。

但煙子不往外飄了,便全都聚攏在藥廬裡。

冇一會兒,藥廬裡就已經充斥著濃白色的雲霧。就算她用了浮光術,也難以看清四周的東西。

楚念聲略有些絕望地僵立著。

這下好了。

她的修仙路子纔開了個頭,便體驗了一回騰雲駕霧的滋味。

比這更麻煩的是烏鶴。

他緊緊抱著她,力氣大到恨不得要與她長在一塊兒似的。臉不住蹭著她的頸窩,偶爾蹭她的臉頰。

不多時,她便也被烤得燙烘烘的,後背起了層薄汗。

“烏鶴?烏鶴!”楚念聲不肯承認眼下是自食其果,繃著臉使出劍令,“你鬆開!”

概是他已經神誌不清到聽不著她的話了,劍令竟冇生效。

他不僅冇鬆開她,反而還像是受不了這熱似的,嘴裡不住喊著“燙”,並開始胡亂扯起衣襟。

衣襟略微散開些許,楚念聲瞥見他的頸子。

卻見他脖頸上的經脈隱隱浮現出血色,恰若妖豔花枝般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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