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舅舅們棄養後[九零] 第第 19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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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周的冇跟他叔鬨啊,
戴綠帽戴到自家人頭上。”
“那就不知道了,這麼丟臉的事,估計誰也不想鬨大吧。”
等到前麵的嬸子把棉花捲好後,
終於輪到喬佳欣了。
把事先拆好的被子展開,再把裡麵的棉花放在檯麵上,
喬佳欣學著剛纔那嬸子的動作,一下下撥動著那張木弓的弦。
篤,
篤篤……
弦打在棉花上再彈起,
把緊密貼在一起的纖維扯開。
蓋得太久的棉被會變得又沉又不保暖,隻有把棉花重新彈開,再趁著天好拉到院子裡正反麵都曬一曬,冬天蓋著纔會輕盈又暖和。
喬佳欣彈棉花的動作是對的,
可惜力氣不夠大,
彈了半天也隻彈到了最外麵的那一層。
看她還不夠熟練,
後麵排隊的嬸子主動走過來,拿起了另一把弓幫她。
“所以說啊,
找對象不能隻想著找長得俊的,臉越白,心越黑。”
“就是,
你看老侯家那個誰不也是,她男人在外麵找了好幾個,都不敢吭聲。”
“佳欣,嬸子們的話你也聽進去點,以後找對象可得仔細。”
嬸子一邊彈著手裡的木弓,
一邊跟她聊天,
動作好不遊刃有餘。
倒是喬佳欣累得夠嗆,原本是為了防止棉花飄進嘴裡戴起的口罩,
差點害得她喘不過氣來。
“我,我纔不找對象呢。”
摘掉臉上的口罩,喬佳欣一邊揉著痠疼的手臂一邊說道:“男人都是一樣的,不管長得好不好看,心腸都是一樣的黑。”
聽喬佳欣這麼一說,嬸子們紛紛笑了。
“這話說的,好像處過好幾個對象一樣。”
“不用談,見過聽過的就有不少。”喬佳欣低頭捏著粘在身上的棉絮,幽幽地道,“男人啊,其實都是自私自利的,心裡隻想著自己,所以本質上冇幾個是好東西。”
就比如誰家的那個誰?說為了能多分房子假離婚,結果假戲真做,直接跟外麵的女人結婚了;
還有誰家的那個誰,不想著賺錢養家,天天吸菸喝酒,全靠她媳婦養著;
吳姨告訴她的這些就不說了,說點近的吧,就比如她的那四個舅舅。
他們婚姻怎麼樣是不清楚,可棄養姥姥的行為,不比傷害配偶的行為更惡劣嗎?
喬佳欣很少像這樣,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講過誰的壞話。
也就是屋裡都是相熟阿姨和嬸嬸們,她纔敢多說幾句。
“呦,那你這話,可把不少人都罵了。”
“我說的也是實話嘛。”
等她把衣裳清理乾淨,準備繼續彈棉花的時候,一擡頭,就看到了扛著幾床被子在門口排隊的海家兩兄弟。
喬佳欣:……
不知道他們聽到了多少,但一定是聽到了。
因為她注意到海岩眼神裡的情緒有些複雜,海宇那小屁孩更是在幸災樂禍,好像“男人”這倆字跟他沒關係一樣。
見海岩兄弟倆扛了好幾床被子,前麵的嬸子主動給讓了個位置,又故意打趣她道:“那海岩呢?他是好東西還是壞東西?”
“不知道,”拿起木弓,喬佳欣重新戴上了口罩,“現在是挺好的,但人都會變,以後是好是壞就說不準了。”
她這也不算是改口。
人確實是會變的嘛,隻是男人大概率都是會變壞而已。
百分之九十?百分之九十五?
哎呀,反正都差不多啦。
把棉花翻了個麵,喬佳欣繼續用木弓彈著表麵。
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手上真的冇力氣,感覺彈得還冇剛纔好呢。
另一個嬸子站起身也想來幫忙,但海岩卻比她提前一步拿過了喬佳欣手裡的木弓。
“我來吧。”
篤篤!篤篤……!
男人的手勁兒就是大,彈弓弦的聲音聽起來都很有力量,恨不得一下就彈進棉被最緊實的芯兒。
“既然男的都這麼不好,你以後找對象咋弄?”
“那就不找唄。”喬佳欣回答得乾脆。
“我寧願一輩子不結婚,也不想嫁個不靠譜的男人,吃一輩子苦。”
嬸子又說:“哪有女人不結婚的?恁姥肯定不能願意。”
“是啊,隻要把眼擦亮,總能挑到好的。”
喬佳欣堅持道:“一個人過挺好的,反正我就不結婚。”
“幼稚。”
這次,嬸子們還冇開口呢,海岩就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聲。
他的聲音很小,
喬佳欣:???
換成是誰,聽過、見過這麼多奇葩的事,都會對婚姻產生恐懼的。
喬佳欣伸手想把木弓拿回來,海岩卻冇給她,而是裝作不經外一邊。
幼稚?
喬佳欣嫌怨地戳了他一眼:嗬,等以後你碰到個壞女人,好好被她傷一下心,就不會這麼說了。
準備彈第二床被子的時候,遠房這邊跑來。
估摸是從老遠跑來的,都快冇勁兒了。
“快,快,那綠王八……”
停在門口,趙嬸子撐著膝蓋做了好幾個深呼吸,等把氣喘勻後才接著說道:“綠王八在老張家找事呢!”
綠王八,是最近嬸子們給周凱起的外號。
誰讓他淨乾那烏龜王八蛋的事?可不就是渾身綠的老王八嘛。
一聽說周凱找事,嬸子們“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也顧不得彈被子的正事了,拔腿就往張家的方向跑。
她們可不想錯過吃瓜的機會,而且萬一週凱又做什麼不要臉的事,村裡頭人多也好幫手。
換作之前,喬佳欣是不會在意彆人家的事。
但當辦事房瞬間空了之後,她也控製不住想去瞅瞅,那男人到底在作什麼妖。
可惜,她們來得有些晚了。
等她們到的時候,張家的院門口早就擠滿了人,還有幾個男人正拿著傢夥事急吼吼地要進去幫忙。
看樣子剛纔是動起手來了。
“張燕,你真是好樣的!你對得起我嗎?”
“姓周的,咱倆可離婚快一年了,我跟誰在一塊跟你有啥關係?”
“你找誰也不能找他啊,你是故意噁心我呢?!”
“你可真給自己臉,噁心你?我都懶得理你。”
“你都跟他在一塊了,還吊著我?”
“搞清楚,是你一直死乞白賴。我是不是第一天就告訴你了,我心裡已經有彆人了?是你非得當跟屁蟲。”
“退一萬步說,當初你不也是這麼對我的?跟你比起來,我這才哪到哪啊。”
隔著一道院牆,隻能聽到兩人你來我往的謾罵聲。
不止是他倆,雙方的家裡人也吵得不可開交,一個尖銳的女人聲音罵得極其難聽,跟她一比,莊秀姨簡直就是個口齒不伶俐的新兵蛋子。
罵得這麼凶,周凱不會一激惱動手打她吧?
畢竟他那麼不要臉,這種事他乾得出來。
藉著身材的優勢,喬佳欣好不容易擠到了院門口的位置,結果眼前的一幕差點讓她驚掉下巴:
一個眼生的中年女人,正叉著腰跟莊秀兩口子罵架。
周凱渾身臟汙的癱坐在地上,一隻鞋都掉了,看樣子是剛捱過一頓打,張燕正安然無恙地站在一旁,居高臨下俯視著她。
而在張燕身邊的,還站有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男人的領口被扯出了一個口子,衣裳也有些臟了,應該就是他跟周凱動了手。
彆看男人長得有幾分文氣,真要動起手來他可半點不虛。
跟周凱的這場架,他不就贏了嗎?
……
趁著今天週末休息,周凱一大早就帶著母親來到了張家。
他還冇放棄跟張燕複婚的念頭。
他現在後悔,很後悔,要是當初冇有聽他叔的介紹,接觸那個賤女人,怎麼會落得這麼個下場?
張燕雖然是村裡來的,冇什麼文化,眼界也不高,可她聽自己的話啊。
更重要的是,祭城村馬上就要拆遷了,她要是能分點房子分點錢,那不就相當於進了自己的腰包嗎?
周凱計劃得挺好。
想著張燕當初愛自己愛得死去活來,整天卑微地伺候著自己,就以為隻要像剛認識時那樣足夠主動,她就能心軟。
冇想到事情的發展,卻和他預料的有所不同。
一開始張燕還會“強裝矜持”,默許自己一直跟著,但最近卻一直在躲他,去她上班的地方堵都冇用。
冇辦法,為了能早點複婚,周凱隻好自作主張,帶著母親找上了門。
“恁咋來了?”
以為是女兒回來了,張老三興高采烈地去開門。
一看來人是周凱和他那刻薄的媽,笑容一下就僵住了,“都離婚了,還找上門乾啥?”
“爸!”
周凱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但跟張家的拆遷款比起來,黃金可一點都不值錢。
“是我不對,是我不是人!”
“我現在真的知道錯了,你就給我的機會,讓我以後好好彌補小燕吧。”
啪!啪!
周凱擡手就扇了自己兩個巴掌,清脆的聲音聽得人心裡爽爽的。
不過張老三卻冇有被他這番“真情告白”觸動。
下跪扇耳光算什麼?
之前為了求女兒跟他回家,他還主動用燒火鉗打在自己身上。
那架勢,負荊請罪都冇他真誠。
結果呢?
以後不還是照樣對張燕大打出手?並且一次比一次狠。
所以不論他這次是真知錯,還是假要改,都不重要了。
婚都離了,管他呢。
“親家。”
見張老三的表情冷漠,冇有要讓他們進去的意思,周母也一改往日高不可攀的態度,熱絡地將手裡的禮遞了過去。
“千錯萬錯,都是小凱的錯,我這個當媽不會包庇他。可老話說得好啊,浪子回頭金不換,也得給他一個知錯就改、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周凱的膝蓋軟,張老三是知道的。
但周母這麼稍降辭色,還是頭一次見到。
當初張燕和周凱結婚,她是第一個不樂意,話裡話外嫌棄他們是農村人,冇什麼文化,辦事也粗俗,全是上不得檯麵的“下等人”。
這麼多年了,她隻在結婚那天來過張家一次。
能讓她放低姿態來為周凱說話,可真是不容易。
站在屋門口朝外麵張望,莊秀一邊剝著蔥,一邊淡淡地道:“讓他們進來說吧。”
她不是心軟,隻是覺得把人擋在外麵,麵子上不好看。
萬一他們又死皮賴臉地癡纏,隻會叫鄰居們看笑話。
來到屋裡,母子倆臉上的笑容一個比一個燦爛。
他們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仔細地打量過張家,眼神裡的泛著的光,像是在打量一間金屋。
張家少說也得有二百多平,還有個這麼大的院子。
家裡是多少畝地來著?三畝?兩畝?
算了,不重要,反正肯定能賠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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