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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風起風又停 第257章 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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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時已從深藍過渡到墨黑。文化局大樓裡,白日的人聲與電話鈴聲早已沉寂,隻剩下中央空調係統發出單調的低鳴,以及安全出口指示燈那點幽綠的、永不疲倦的光暈。

方二軍副局長辦公室裡的燈光卻還亮著。不是辦公室那種頂燈的全麵照明,隻開了書桌上一盞台燈,光線被燈罩攏著,在堆滿檔案的寬大桌麵上投下一圈溫暖卻界限分明的光域,四周則沉入一片曖昧的昏暗。

林溪就坐在光域邊緣的一把椅子上微微低著頭,手裡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檔案清單,輕聲向方二軍彙報著。方二軍今晚讓她留下幫忙整理一些積壓的申報材料。

材料並不算多,兩人協作很快就理出了頭緒。結束時已過八點。

「辛苦你了,林溪。這麼晚,餓了吧?」

方二軍合上最後一份資料夾,靠向椅背,目光落在女孩被燈光勾勒得柔和的側臉上。他的語氣是領導式的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懷。

林溪連忙搖頭:「不辛苦,方局長。應該的。」臉頰卻微微有些泛紅,不知是因為忙碌,還是因為這獨處的氛圍。

「走吧,我請你吃個飯,算是加班餐。」

方二軍站起身,不容置疑地拿起外套。

他們去的是局附近一家環境清雅的私房菜館,人不多。席間方二軍的話題很自然地轉向了文藝創作。他談起自己當年學畫的經曆,談起《水鄉之戀》的創作感悟,談起藝術靈感與現實生活的微妙關係。他的話語裡沒有了平日開會時的官腔,多了幾分屬於「過來人」的真誠與見地,甚至還夾雜著一些自我調侃。燈光下,他顯得儒雅、博學,又帶著成功者特有的、令人信服的氣場。

林溪聽得極為專注,眼睛亮晶晶的,不時點頭,偶爾提出一兩個怯生生卻切中要害的問題。她顯然被吸引了,不僅僅是被話題,更是被眼前這個褪去副局長外殼、顯露出藝術家與師長一麵的男人。

飯畢方二軍似乎談興未儘。「還有些關於材料分類的想法剛才沒說完。正好回辦公室,我再跟你詳細講講,你以後處理類似工作也更有頭緒。」他的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且完全是為下屬考慮。

於是他們又回到了那間隻剩下台燈光暈的辦公室。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走廊的寂靜。方二軍沒有坐回辦公桌後,而是拉過另一把椅子,坐在林溪斜對麵,距離比吃飯時近了不少。他繼續著他的「講授」」,從材料分類引申到資訊提煉,再跳躍到如何從看似枯燥的公文裡捕捉創作素材,話題天馬行空,卻始終圍繞著他擅長的領域。他的聲音不高,在封閉安靜的空間裡,帶著一種催眠般的磁性。他的目光不時落在林溪臉上,帶著鼓勵,也帶著某種越來越不加掩飾的審視。

林溪起初還正襟危坐,努力跟上領導的思路。但隨著話題越來越「文藝」,氛圍越來越私密,她的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的聽得入神,臉上那種混合著崇拜、緊張與興奮的紅暈始終未退。她太年輕了,剛從校園踏入這個看似光鮮又等級森嚴的體係,對這位才華橫溢、手握實權又似乎格外賞識她的年輕領導毫無防備,甚至潛意識裡可能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跨越階層的悸動。

方二軍看著她眼中那毫不設防的、近乎濡慕的光芒,看著她因專注而微微開合的紅潤嘴唇,看著她襯衫領口下那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頸。一種久違的混合著權力支配感與純粹雄性征服欲的燥熱,悄然在他下腹升騰聚集。這感覺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熟悉的是**本身,陌生的是物件,如此年輕,如此「乾淨」,如此唾手可得。

他的話語漸漸慢了下來,目光變得粘稠。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危險的、一觸即發的張力。終於在一個話題的間隙,他停了下來。辦公室陷入一片突然的、令人心悸的寂靜。隻有台燈燈泡微微的嗡響,和兩人逐漸清晰的呼吸聲。

「林溪,」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低啞了許多。

「嗯?」林溪抬起頭,清澈的眼睛望向他,帶著詢問。

下一秒方二軍毫無征兆地站了起來,一步跨到她麵前,彎下腰,雙臂猛地收緊,將她整個人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啊!」林溪短促地驚叫了一聲,手中的筆記本和筆嘩啦掉在地上。她完全懵了,身體瞬間僵硬,眼睛瞪得大大的,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與茫然。方二軍沒有理會她的驚呼,也沒有任何停頓或解釋。他抱著她,林溪那身體輕得讓他有些意外。他幾步走到寬大冰涼的辦公桌邊,將她半放半按在桌沿。散亂的檔案被掃落在地。台燈的光線從側麵照過來,將她驚慌失措的臉龐和淩亂的發絲照得半明半暗。

他傾身靠近,指尖帶著不容置疑的溫熱,悄然解開了她領口的,又隱秘得如同地下暗河。

他們開始「幽會」。頻率不高,地點也很謹慎。有時是離市區很遠的、需要提前預訂的私密餐廳包間;有時是方二軍通過關係找到的、短租的高檔公寓,隻待一個下午或晚上;偶爾,甚至就在方二軍那間配有獨立休息室和浴室的副局長辦公室,在夜深人靜、大樓幾乎空無一人的時候。

林溪是青澀的,緊張的,甚至帶著恐懼。她顯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也知道其中的風險。但她似乎無法抗拒。對方二軍職務光環的敬畏,對他偶爾流露出的「賞識」與「關心」的受寵若驚,或許還有一絲對踏入這個她完全陌生又充滿誘惑的成人世界的懵懂好奇與隱秘渴望。她像一株柔弱的藤蔓,不由自主地纏繞上他這棵看似堅固的大樹,即使知道這依附可能帶來風雨,也無力掙脫。

方二軍對她,與其說是「好上了」,不如說是一種更為純粹的、不含感情負擔的「占有」。他享受她的年輕、她的順從、她在他麵前毫不掩飾的緊張與崇拜。他不需要和她談論藝術,不需要理解她的過去與夢想,甚至不需要關心她除了身體和基本工作能力之外的任何事情。在她這裡,他可以徹底卸下在蘇楠那裡需要維持的、虛偽的「交易平衡」,也無需麵對巫牡丹曾帶來的、沉重複雜的精神震撼。林溪提供的,是一種簡單、直接、無需動腦、也無需負責的生理與心理慰藉。

他會給她買一些不算貴重但很精緻的禮物。一條絲巾,一瓶香水,一個品牌錢包。帶她去她憑自己工資絕不可能消費的場所。在有限的相處時間裡,他主導一切,話語不多,但每個指令她都默默遵從。事後,他通常不會留宿,會起身穿衣,遞給她一個信封,裡麵自然是現金,數額足夠她買幾件像樣的衣服或應付一些突發開銷。交接完之後離開的乾脆利落,如同完成另一項工作。

林溪從不主動索要什麼,也從不追問他的其他生活。她隻是安靜地接受這一切,像一隻被馴養在精美籠中的雀鳥,偶爾在他來時撲騰一下翅膀,大部分時間,隻是沉默地待在角落裡,眼神日漸複雜,最初的羞澀與崇拜中,漸漸摻入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與空洞。

而蘇楠那邊,方二軍並未徹底斷絕關係。他像精算師一樣,分配著極其有限的時間與精力。去蘇楠那裡,更像是一種定期的、維持表麵「正常」關係的義務,以及對家庭和社會眼光的敷衍。他依然會去她的公寓,依然進行著那套冰冷的程式。蘇楠似乎也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他身上偶爾陌生的香水味,越來越難以捉摸的行蹤,眼中那份對她徹底視而不見的冷漠。但她選擇了沉默,或許是無力抗爭,或許是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又或許,僅僅是為了保住群藝館那份來之不易的、因他而穩固的工作與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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