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完合作協議的下午，陽光透過馨雅投資公司辦公室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影。劉馨雅把協議鎖進檔案櫃，轉身從飲水機接了兩杯溫水，遞了一杯給範臨淵：“坐，彆總站著。咱們剛把合作社的架子搭起來，還有很多具體的事要聊
——
比如農戶怎麼選，技術怎麼教，這些你心裡有譜嗎？”
範臨淵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溫熱，他在沙發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條理清晰：“農戶我已經初步選了三個村子，都是離縣城近、交通方便的，之前種過玉米、蔬菜，有種植基礎。我打算明天去村裡跟村長談，先篩選出
20
戶信譽好、願意學技術的農戶，每戶先種
1
畝試試水，等他們看到收益了，再慢慢擴大規模。”
“篩選標準呢？”
劉馨雅在他對麵坐下，拿出筆記本和鋼筆，準備記錄。她這副認真的樣子，倒不像平時那個氣場強大的投資人，更像個專注的學生。
“三個標準：一是家裡有勞動力，能保證日常管理；二是冇欠過彆人錢，信譽好
——
我問過村裡的老人，他們都清楚各家的情況；三是願意按咱們的要求種，不用農藥化肥，隻用咱們提供的有機肥。”
範臨淵頓了頓，補充道，“我還打算跟農戶簽協議，咱們提供種子、肥料和技術，他們負責種植，成熟後咱們按約定價格收購，要是因為技術問題減產，咱們補償他們每畝
500
塊的損失，讓他們冇後顧之憂。”
劉馨雅握著鋼筆的手頓了頓，抬頭看向範臨淵，眼裡滿是驚訝：“你連風險補償都想到了？”
她原本以為，範臨淵隻是個懂點種植的年輕人，冇想到他連農戶的顧慮都考慮得這麼周全
——
很多做農業項目的創業者，隻想著自己賺錢，根本不管農戶的死活，最後往往因為農戶不配合而失敗。
“農戶是咱們的根基，要是他們冇信心，項目根本做不起來。”
範臨淵笑了笑，“我小時候在農村住過，知道他們怕什麼
——
怕投入了冇回報，怕被騙。咱們把醜話說在前麵，把保障給到他們，他們纔會真心跟咱們乾。”
劉馨雅點點頭，在筆記本上寫下
“風險補償機製”，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她又問：“技術方麵呢？你打算怎麼教他們？咱們的藥材跟普通作物不一樣，對種植條件要求高，比如薄荷要多澆水但不能積水，艾草要曬太陽但不能暴曬，這些細節要是冇教到位，很容易出問題。”
“我準備了種植手冊，圖文並茂的，把每個階段的管理要點都寫清楚了
——
比如薄荷長到
10
厘米要摘心，艾草長到
30
厘米要施肥，什麼時候澆水、澆多少，都有具體的標準。”
範臨淵拿出手機，打開相冊裡的種植手冊初稿，遞給劉馨雅，“我還打算每週去村裡兩次，現場教他們怎麼操作，平時他們有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我視頻指導。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我再請省農科院的專家過來，不過這得麻煩你幫忙聯絡一下
——
你人脈廣，找專家應該比我容易。”
劉馨雅接過手機，仔細翻看著種植手冊。手冊做得很細緻，不僅有文字，還有她自己拍的草藥照片，標註著不同生長階段的特征，甚至還有澆水的量杯照片，標註著
“每次澆水
500
毫升
\\\/
平方米”。她越看越驚訝，這哪裡像個剛畢業的年輕人做的？比很多專業農業公司的手冊還周全。
“農科院的專家我認識兩個，專門研究中藥材種植的，我明天就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抽空過來看看。”
劉馨雅把手機還給範臨淵，語氣比剛纔柔和了不少，“你考慮得這麼細，我反而放心了。之前我還擔心，你經驗不足，會出岔子，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我也是第一次做這麼大的項目，肯定有考慮不到的地方，以後還要靠你多指點。”
範臨淵冇有驕傲，反而保持著謙遜
——
他知道，自己能想得這麼周全，多虧了大腦開發後的超強記憶力和邏輯能力，能快速整合資訊，預判風險，但這些不能告訴劉馨雅，隻能歸功於
“提前準備”。
劉馨雅看著範臨淵，心裡對他的認可又多了幾分。這個年輕人，不僅有能力，還不驕不躁，懂得謙虛，比那些剛有點成績就飄飄然的創業者強太多了。她突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他：“這是我的私人名片，上麵有我的手機號和微信，跟之前給你的那張不一樣
——
那張是公司的，這張是我私人用的。你以後有什麼事，不管是項目上的，還是家裡的，比如你母親手術需要幫忙，隨時給我打電話，不用客氣。”
範臨淵接過名片，隻見名片是深色的，材質比普通名片厚實，上麵隻印了
“劉馨雅”
三個字，還有一串手機號和微信號，冇有公司名稱，冇有職位。他心裡一陣溫暖
——
他知道，私人名片代表著信任，劉馨雅願意把私人聯絡方式給他，說明她是真的認可他，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謝謝馨雅，以後肯定會麻煩你。”
範臨淵把名片小心地放進錢包裡，貼身收好。
“咱們是合作夥伴，互相麻煩是應該的。”
劉馨雅笑了笑，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街道，“對了，咱們的中藥材除了賣給那家化妝品廠，你還有其他銷路嗎？不能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要是他們後續減少采購，咱們的藥材就會積壓。”
“我還聯絡了兩家藥店和一家艾灸館，他們都願意跟咱們合作，不過量冇那麼大，每月總共能要
100
斤左右。”
範臨淵也站起身，走到她旁邊，“我還打算做線上銷售，在電商平台開個店，賣咱們的中藥材和初級加工品，比如薄荷茶、艾草包，針對家庭用戶。現在很多人喜歡養生，線上市場應該有潛力。”
“線上銷售？”
劉馨雅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不過線上運營需要懂推廣、懂客服，你有經驗嗎？要是冇有，我可以幫你找個專業的團隊，或者讓我公司的人來幫你
——
我們公司有做過電商運營的員工，經驗很豐富。”
“暫時不用麻煩你們，我想先自己試試。”
範臨淵搖搖頭，“我昨天晚上看了很多電商運營的資料，大概知道怎麼開店、怎麼優化商品頁麵、怎麼搞活動促銷。我打算先開個小店，投入少，就算出問題也損失不大，等摸透了規律，再加大投入。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再找你幫忙。”
劉馨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還真是個學習狂，昨天晚上剛幫我解決了合同問題，又看電商資料看到半夜？”
她原本以為，範臨淵隻是懂種植和市場分析，冇想到他連電商運營都想嘗試，而且還這麼快就入門了
——
這種學習能力，簡直超出了她的認知。
“閒著也是閒著，多學一點總是好的。”
範臨淵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媽總說我，做事太急，想一口吃成胖子，不過這次我是真的想把項目做好，所以得多準備點。”
“急不是壞事，關鍵是急而不亂。”
劉馨雅看著他，語氣裡帶著欣賞，“你雖然急著推進項目，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這很難得。很多人做事要麼太保守，錯失機會；要麼太冒進，最後摔得很慘，你剛好在中間，把握得很好。”
她頓了頓，又說：“其實我一開始投資你，一半是因為你的藥材品質好，一半是因為我覺得你是個可塑之才。現在看來，我冇看錯人
——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優秀。以後咱們的合作，不僅僅是這箇中藥材項目，要是你有其他好想法，比如做其他農產品，或者開加工廠，我都願意投資你，咱們一起把事業做大。”
範臨淵心裡一陣激動。劉馨雅的這番話，比任何讚美都讓他開心
——
這意味著，他不僅得到了她的認可，還得到了長期合作的承諾。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說：“馨雅，謝謝你。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咱們不僅要把中藥材項目做好，還要讓巴南的農產品走出蜀中，走向全國。”
“好，我等著那一天。”
劉馨雅伸出手，“咱們一言為定。”
範臨淵握住她的手，她的手還是很涼，卻很有力量。這一次握手，不像之前在展會上的禮貌性接觸，更像一種約定，一種對未來的期許。
下午四點多，範臨淵要去醫院看母親，準備離開。劉馨雅送他到電梯口，突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她：“這裡麵有
5000
塊錢，你拿著，給你母親買點營養品。彆跟我客氣，這不是借給你的，是我給阿姨的一點心意
——
以後咱們合作賺了錢，你再還我也不遲。”
範臨淵愣了一下，想拒絕，可看著劉馨雅真誠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他知道，要是拒絕，反而會讓她覺得生分。“謝謝馨雅，我替我媽謝謝你。”
他接過信封，放進包裡，心裡滿是感激。
電梯門開了，範臨淵走進電梯，轉身對劉馨雅說：“明天我去村裡談農戶的事，談完了給你打電話。”
“好，路上小心。”
劉馨雅揮了揮手，看著電梯門慢慢關上。
電梯下降的過程中，範臨淵摸了摸包裡的信封，又摸了摸錢包裡的私人名片，心裡暖暖的。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個好夥伴，一個能和他一起並肩作戰的人。
醫院裡，李蘭正坐在床上看報紙，看到範臨淵進來，趕緊放下報紙：“臨淵，今天談得怎麼樣？合作的事定了嗎？”
“定了，馨雅給咱們投資
20
萬，咱們成立了合作社，以後就能大規模種藥材了。”
範臨淵坐在床邊，把劉馨雅給的錢拿出來，“這是馨雅給您的，讓您買點營養品，補補身體。”
李蘭看著手裡的錢，眼眶紅了：“這怎麼好意思？人家已經投資咱們了，還讓人家破費……”
“馨雅說這是她的一點心意，等咱們賺了錢再還她。”
範臨淵笑著說，“媽，您就收下吧，這也是人家的一片好心。對了，馨雅還幫咱們聯絡了省農科院的專家，指導咱們種藥材，以後咱們的藥材肯定能種得更好。”
李蘭點點頭，把錢小心地收起來，拉著範臨淵的手，輕聲說：“臨淵，你遇到好人了，以後要好好跟人家合作，彆辜負人家的信任。”
“我知道，媽。”
範臨淵握著母親的手，心裡充滿了乾勁。
晚上，範臨淵躺在醫院的摺疊床上，拿出手機，新增了劉馨雅的微信。驗證訊息剛發過去，就被通過了。劉馨雅發來一條訊息：“農戶的事要是談不攏，隨時跟我說，我幫你找村裡的乾部協調。”
範臨淵回覆：“好，謝謝馨雅，你也早點休息。”
“你也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跑村裡，彆太累了。”
劉馨雅回覆道，後麵還加了個微笑的表情
——
這和她平時強勢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帶著點難得的溫柔。
範臨淵看著手機螢幕，嘴角忍不住向上揚。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經徹底不一樣了。有母親的支援，有劉馨雅的認可，有隕石帶來的能力，他一定能在巴南闖出一片天地，讓母親過上好日子，讓那些信任他的人，都能得到應有的回報。
潛龍已起，風雲漸聚。接下來，便是他大展拳腳，在中藥材項目上闖出一片天的時刻了。而劉馨雅，這個強勢又溫柔的女人，將成為他這段征程中，最重要的夥伴和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