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 第34章
-賀玥抬手,慧青適時奉上帕子,賀玥用帕子輕柔擦了擦小桃子臉上的淚水,並冇有仔細,都是做戲罷了,主和仆都在上演一場主仆情深的動人戲碼。
她心想,話說這小桃子怎麼改口改的這麼快,不彆扭嗎,她現在聽皇後孃娘就覺得在叫何皇後,嘖,宮中老人就是不一樣。
帕子落在小桃子她自己手中,她仔仔細細的擦著淚水,聽到皇後孃娘安撫卻淡然的話語,“莫哭,本宮這不是醒了嗎,你呀都哭成小溜模樣了,本宮瞧著心憐。”
小溜那隻雪白的異域貓兒,賀玥都好久未見,心中有幾分記掛,怕不是會被茉兒養成豬兒模樣。
地上小桃子拿著帕子的手指倏然緊了幾分,垂下眼簾,不,皇後孃娘是不會對她心憐的,皇後孃娘就是一位心冷如石的主子,連當今陛下都討不到幾分憐惜。
…………
夜裡潮氣十足,朦朧月光隔著一層霧,灑落一片清冷。
寧如頌在得知賀玥甦醒開始就一直騎馬趕路,終於在晚間趕到沐水殿,殿門打開,幕簾掀起,宮人恭敬的褪下帝王沾染了寒霜的外袍,換上嶄新的黑金色錦袍。
帝王身上在這幾日有縈繞不去的血腥味,森冷腥厲,又有多少亡魂出於他手,榮王一黨,抗逆不尊的舊臣,皇城換了主子,自然也要換一批乖順的奴才。
或許是睡得太久的緣故,賀玥這會兒很清醒,她靜靜的看著寧如頌走向她,他停在她的榻前,賀玥說不出什麼,也不想說什麼。
寧如頌彎腰,將手橫在賀玥的腰間,“朕把皇位奪下來了,玥玥你是皇後了,再冇有哪個女子比你尊貴。”
他雍雅的容色在這短短幾日更添了幾分肅穆威儀。
第103章
將死,想死
賀玥微動鼻尖,側過臉,答非所問道,“陛下身上有血腥味,臣妾聞著心慌。”
她微微抬手放在自個兒的心間,垂頭微喘,確乎是一副耐不住氣味的模樣,寧如頌不由起身退開,他第一個想法便是不能讓玥玥不好受。
至於是真是假,有些時候並不是那麼重要,大抵不是身體不好受,便是心裡不好受。
賀玥維持著這副姿態緩了好一會兒,方纔抬眸,輕聲細語道,“陛下,臣妾就呆在這沐水殿吧,臣妾這副身子經不起顛簸,就不同您一塊去皇宮了。”
去了怕就走不出來了!
“玥玥先待在這裡吧。”寧如頌站在不遠處,黑金色錦袍上的龍紋栩栩如生,層疊莊重,他是個令人畏懼的帝王,也是怕妻子病發的丈夫。
“等玥玥病好了再回皇宮,你是名正言順的皇後,你該享受天下人的跪安侍奉。”寧如頌語氣溫和。
他對權勢有著與生俱來的迫切追逐,他一出生旁的人都說他註定會是帝王,教他帝王之道,讓他冷情冷心,於是他自然而然的認為那皇位是屬於他的,而天地方圓之間、皇土之內的任何人或物也該即將歸屬於他。
寧如頌覺得冇有人會不喜歡權勢,那是金銀都換不來的特赦之權,於是他將自己喜愛的權分給自己喜愛的人,希望她歡喜。
賀玥這回冇有拒絕,清幽妍麗的麵上浮上淺笑,嗓音清和,“好,聽陛下的。”
病隻會越來越重,冇有好的一天。
寧如頌也笑了,雋雍的眉眼彎起,清風拂麵般將一身戾氣悄無聲息的散去,他前幾天也笑,持劍拍榮王臉時在笑,看著靖穆帝忠心的舊臣跪在他身前,在笑,那笑是腥厲的,叫人感到劍入脊梁,火海焚骨。
他必定不會是一個仁慈的帝王,寧家和何家都冇有出過一個真正表裡如一的溫潤人,兩傢俱是權海沉浮的好手,寧如頌集兩家之長,更是陰翳狠絕。
萬般情緒終於平靜下來,他捱不住的將賀玥攬在懷裡,吻下去,吻在她的眉心,後又吻在她的唇上,賀玥不再有香甜的脂粉味,隻有苦澀的藥香,寧如頌汲取著這種味道。
他握著賀玥的手腕摩挲著,喟歎地感慨,“玥玥,朕的心終於平穩下來了,你是朕的心安之所,靈魂棲息之地。”
臣子是需要權衡的下人,宮人是卑賤的草履,何太後和南王是連著血脈的共謀者,賀玥不同,哪一處都不同。
天下千千萬萬人中隻有賀玥不同,情海不知深淺,他猛紮進去,能浮起來也好,溺斃也罷,他通通都認!
寧如頌抬手安撫地輕拍著賀玥的背,“朕去沐浴,再陪玥玥睡。”
“備下湯池!”寧如頌轉身吩咐門口的小關子,後前往浴池。
…………
茉兒端著新配的藥香進來,用精緻的銀柄將香添在五足纏枝的香爐裡,小心細緻的蓋上爐蓋,看著煙香燃起,方纔轉身跪在榻前,抬著頭,目光在賀玥羸弱清豔的麵上駐足。
他呆愣地看著賀玥含笑垂下頭,似是低垂的蓮花,“怎的,你也要像小桃子一般哭上一哭,以表忠心嗎?”
茉兒緩緩抬臂,手指觸碰著賀玥柔軟的手背,訥訥道,“那些太醫說的一個賽一個的恐怖,我當真認為你要死了。”
賀玥垂著眼瞼,柳葉眼裡是釋然和平和,“是快死的,人之將死是有預感的,頂多再撐一個月。”
假死藥才吃了兩顆,她就成瞭如此纏綿病榻的模樣,等第三顆入腹,她恐怕就捱不住幾日了。
“你和我去……”茉兒皺眉還想說什麼,卻被製止了。
賀玥將手收回輕拍他的肩,嗓音和煦,“我不想去蘭國,不想奔波,不想用所謂蠱蟲釣著命,我將死,也想死。”
得絕了茉兒的心思,不然他一個莽撞,真將她搞到蘭國就玩大發了。
將死和想死讓茉兒止住嘴,他救不回一個真正想死的人。
“為了那個叫段齊岱的嗎?”茉兒突兀的問出這一句話。
那個令賀玥哭的撕心裂肺,無休無止的人,就是從那時候賀玥的身子就不好了,高熱不退後又被診斷出先天疾病,到如今說不想活。
一個尚在人間存活的人因著所謂情愛為了已死之人坦蕩赴死,茉兒覺得十足的恐怖。
他喜歡賀玥不假,可也僅僅是喜愛,更多是對她的勝負欲,想將一個尊凜姝穠的貴人藏起來的**。所以他共情不了賀玥,甚至他連新帝的想法都揣測不出來。
他這幾日時常出彆苑去聯絡他的屬下,他在大雲朝待不了多少天,他總得回蘭國。在這幾日他深深的意識到了新帝的駭人之處,狠厲詭譎,皇宮的血在宮道上蔓延,那些宮人們跪在地上夜以繼日的擦著。
可新帝對賀玥卻仍舊和以前一樣,處處遷就溫情,放下身為帝王的喜怒無常、帝威難測。
第104章
杖斃還是刀刑?
聽到段齊岱名字的賀玥倦怠的望向茉兒,費力的直起腰身,擺了擺手,嗓音虛弱,轉移了話題,“茉兒那個玉匣子,你帶來了嗎?”
玉匣子茉兒自然帶到沐水殿了,他點點頭,疑惑不解開口,“賀玥你突然提到玉匣子作甚?”
賀玥垂下手,手自然的放在茉兒的肩膀上,鮮紅的蔻丹已經褪去,連帶著她這個人都蒼白無色起來,“我死後,這個玉匣子就歸你罷,多謝你這幾個月的照拂。”
“咳!咳!咳!”她又忍不住側身咳嗽幾聲,腰彎了下去,恰似被風雨冬雪壓的喘不過氣的繁美梨花。
茉兒從地上起身,居高臨下的窺睨著賀玥,好半晌他才說道,“賀玥你那玉匣子你自個兒收好吧。”
賀玥現在的話太像遺言,茉兒不大喜歡聽,怎麼有人會麵對死亡如此的平靜。
心中說不出什麼滋味,悶堵酸澀,他不想賀玥去死,可想死之人必死無疑!
“你不要它,過上一段時間,它就要落灰了。”賀玥冇有再次直起腰,不堪重負一般的伏在軟稠靠枕上,“我是一個貪財的商人,那裡麵都是我存了好久的,我帶不走它,你也不要它,怪可惜的。”
她的語調帶著和朋友間的笑鬨打趣,隨意狼狽的姿態也將貴人姿儀消散去,茉兒終於直視她所說的商人身份上。
“你以前是做什麼買賣的?”茉兒問道,他抬起一條腿放在榻上。
他將另一個軟枕扶起,然後攙著賀玥靠上去,不讓她隻能無力的臥著,他見她高凜華尊許久,現今竟然起了幾分不忍,不忍她狼藉孱弱。
在他印象裡賀玥的商人身份是她不堪的過去,商人地位卑賤,她應該是不願意旁人提及纔是,她先是太子妃賀氏,後是賀皇後,俱是天下一等一尊貴的女子。
“胭脂。”賀玥抬眸,眼底盈滿笑意,“我是在李家村做胭脂買賣的,李小書以前還是我店的幫工。”
賀玥對現在的李小書冇有舊情,但是她本身就化作了陳舊回憶中的一個刻牌,在如今隻有她能具現化賀玥曾經的身份,一個做胭脂買賣的老闆。
“你們倒都是不凡。”茉兒下意識的說出這一句話。
一個當今皇後,一個重臣之妻,令人側目。
賀玥牽強一笑,斂下目。
…………
寧如頌沐浴完以後,回到沐水殿,就瞧見賀玥在喝藥,服侍她的依舊是那個叫茉兒的舞姬。
他靜靜的立在門口,那的燈火黑暗,他不再假做溫和,狹長幽深的眸子望著榻上的賀玥,青金色交雜的錦袍略微垂在地上,拋卻一切的外因,他的確是有一張清泠的極為雋雅的麵容,可越往內探,就會叫人發覺他內裡的頹靡腐爛,他的根是泡在毒湯裡的。
榻邊的茉兒哄著玥玥,嬌豔的麵容上帶著焦愁,躬著腰,“再喝一口吧,你瞧瞧,這還剩下小半碗,藥效不夠,夜裡痛的難眠的不還是你自己嗎?遭那個罪乾什麼?”
冇規冇矩的賤婢,連敬稱都忘了,這種說教的語氣夠這賤婢死上千百回了。
茉兒將玥玥側過的臉輕輕的掰正,藥盞抵在她的唇上,略微往裡壓出一道痕,“喝吧,等藥冷下去,會更苦的。”
二人靠的實在太近,幾乎要超出主仆之間的界線,玥玥實在縱容茉兒,雖然姣好的眉蹙著,可還是啟唇含著藥盞的邊緣,任由茉兒傾斜著藥盞,讓湯藥緩緩的流入她的唇內。
“哐。”藥盞被擱在桌案上的呈盤上。
隨後茉兒僭越的撚起一個去苦味的果腹想喂玥玥吃,賤婢的半個身子都倚在了榻上,從寧如頌的角度看隻能看到賤婢的脊背和玥玥落在榻外的裙襬。
“去去苦味吧,我經常看見大雲朝皇帝這樣對你,抱著你坐在他膝上,哄你吃果脯。”茉兒的嗓音的清越,極為的中性,單聽聲音辨不出男女。
“啪!”
玥玥一巴掌扇到了那賤婢臉上,她冇有多少力氣,僅僅留下一些過會兒就要散掉的紅痕,“你越發不要臉皮了。”
“貓兒大小的力氣。”茉兒毫不在意的撫了撫自個兒的臉,接著湊上去喂果脯,“你吃上一顆給我看看罷。”
賤婢的的確確是不要命的在找死,寧如頌漫不經心的轉著手上的玉扳指。
杖斃還是刀刑?
第105章
茉兒離開(上)
茉兒的武功比寧如頌略好些,平日裡也是一個十足警惕四周的人,可是現今不知怎的,心神不穩,一不留神就冇有發現寧如頌的存在。
“玥玥。”寧如頌的嗓音清冷平靜,不緊不慢。
茉兒的身子遽然僵直,恐慌和怵然擠壓摧殘著他的心緒,他趕忙轉身跪下。
他不知道大雲朝新帝到底聽到了多少。
“奴婢參見陛下!”手恭敬的抵在額前。
“出去吧。”寧如頌瞥了茉兒一眼,眉眼凜冷,但終究決定不在玥玥麵前殺了他。
鐵石心腸的掌權者並冇有突然而至的和善,有千百種方法可以讓這個舞姬死的悄無聲息、自然而然,冇有必要在這個節骨眼上當眾惹玥玥不歡喜。
舞姬的一條命,不值當的。
茉兒全然不知寧如頌心中的打算,恭敬退下,心裡悻悻,告誡自己,以後千萬小心。
“玥玥,歇了吧。”
茉兒匆匆隻瞥到賀玥被新帝抱坐在懷中,軟簪取下,墨發披散開,新帝勻稱修長的手指穿插其中,白的愈白,黑的愈黑。
茉兒也看到了賀玥望向自己時眼底的疲憊,他手指微顫,斂下目,幕簾放下,殿門闔上,竟有些不敢再看。
賀玥可能到死也隻能被困攬在新帝的懷中方寸間、錦綢軟榻之上,愁哀嘶鳴也是無濟於事的,新帝會心軟但是仍然不會放手。
沐浴更衣後的寧如頌身上隻有淡淡的皂角清香味,賀玥睏倦的伏在他身上睡著了。
期間幾度咳嗽喘息,都被溫熱的手掌安撫著,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寧如頌冇有放手,就這樣守著她,案幾上的燈火被當值的小桃子用撥柄挑到最暗,幔帳放下,賀玥幾乎感受不到亮度。
…………
到了天將亮未亮之時,霧氣籠罩著天空,陸陸續續的宮人開始當值,茉兒順腳提拉著鞋,散漫的下床。
門口有敲門聲傳來,“可是茉兒的耳房。”
是小桃子的聲音,“快些開門,主子那裡有要緊事要辦!”
茉兒壓眉,不耐煩的彎腰將腳下的鞋子穿好,口中卻順著外頭焦急道,“來了,我將衣裳穿好就來!”
他覺察到外麵遠遠不止小桃子一個人。
“吱嘎!”門被茉兒打開。
一下子衝上前去兩個太監將茉兒按倒在地,茉兒冇有過多掙紮,想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麼。
小關子拿著拂塵冷冷地看著,小桃子走向前去用一個棉帕將茉兒的嘴堵住,然後一個巴掌扇了下去!
“啪!”
“賤婢安分一點!”
小桃子垂睨著茉兒冷下的眸子,心中一顫,又是一個巴掌扇了過去,“啪!賤婢!”
拂塵柄攔在小桃子身前,略微往後用力,小桃子就恭敬的順著力道退下,小關子抬腳踢了踢地上茉兒的肩膀,“得了,將這宮婢帶到陛下跟前去,讓陛下久等,誰的皮子都得受罪。”
茉兒假做驚惶地縮成一團,任由兩個太監將他拖抬起,這兩個太監都是睿和彆苑的老人,特意往不為人知的小道上走,一路上根本冇有遇到旁的宮人。
這是要悄無聲息的將他乾掉呀!茉兒心道,小關子走在他身邊,窺看著他,語氣惋惜,“你說說你這麼一個麗人,怎麼就得罪了陛下,等會兒說說好話,賣一賣同皇後孃孃的情意,說不定還能撿回一條命。”
茉兒訥訥點頭,還賣一賣情意,怕就是情意過多,皇帝纔會要他命的!
小關子憐惜一般的將他口中的布拿出來,敦敦教誨道,“知道了嗎?”
茉兒張口,“知道了!關公公!”
小關子卻猛地將一顆藥丸扔進茉兒的嘴巴裡,然後用袖口捂住,另一隻手扯著他的頭髮往後仰去。
“咕嚕!”小關子一套動作太過迅猛,茉兒幾息之間就將藥丸吞了下去,“這是什麼?!”
手鬆開,茉兒頭無力地垂下,他覺得渾身無力,骨頭在滋滋作痛。
小關子在一旁冷眼瞧著,所有妥帖的假麵統統扯下,是什麼東西?當然是軟骨丸,陛下說過,這個宮婢約摸是會些武功的。
小關子自然要喂軟骨丸,到時候茉兒掙紮起來,忍陛下不喜就不好了。
一行人繞著小道來到一座偏僻的宮殿,茉兒被狠狠的摔到正堂裡冰冷的白玉瓷上,肺腑受力,他捱不住吐出一口血,他強撐著力氣抬頭,發現新帝正坐在首座上小憩,手肘擱在華貴的扶手上,撐著腦袋,手指上的玉扳指泛著冷清的耀色。
繡著龍紋的青袍襯著他更為孤冷傲然,他是真的累了,昨日趕了一下午的路,晚上也未睡好。
宮殿裡寂靜無聲,茉兒的嘴又被重新堵上,手被綁起呈現出恭敬的跪姿,這個姿勢很磨人,他現在全身無力,汗水止不住的流。
小關子和小桃子一行宮人不敢打攪陛下,皆跪的闆闆正正,半點響動也不敢發出。
第106章
茉兒離開(下)
宮殿燃的香滅了,味道漸漸淡去,寧如頌才睜開眼眸,時間已經過去小半個時辰。
茉兒已有痙攣之態,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顫抖,若不是有棉布堵著他的嘴,他怕是牙齒都在打顫。
不過不幸中的萬幸,他從幼時就在各種毒藥裡曆過一次,這軟骨丸的藥效已經隨著汗液散的差不多。
小關子等人也並不好受,但麵上仍然紋絲不動。
“起吧,把這舞姬嘴裡的布扯開。”寧如頌猶如冰石般寒涼的嗓音在這天亮之際異常漠然。
他擱放下手,睨著茉兒的身影,就像瞧一件廉價的物件,物件不順心,隨手毀掉就好。
小關子等人起身的時候,腿部很痠疼,但是麵上仍舊擒著謙卑恭敬的笑。
茉兒嘴裡的布被拿出來,他假作痛苦的喘著氣,匍匐的跪著,淚水直流,“奴婢不知犯了何罪?!”
出乎小關子意料的是,陛下竟然當真心情頗好似的回了茉兒,“你逾越了奴婢的本分,對皇後不敬,當死方可贖罪。”
帝王要一個人死,那麼自然有千百萬條罪名徒加在茉兒身上。
“杖斃吧。”寧如頌好整以暇的吩咐道。
“是!陛下!”
小關子一揮手,幾個太監就團團將茉兒圍住,想將他架起行刑。
這是一場在宮中司空見慣的場景,如今隻不過在睿和彆苑再上演一場罷了。
“不要!!”茉兒不知哪裡生出的力氣,竟然衝出了圍困往側殿踉蹌爬去,他近乎是用爬的模樣,一看就冇有多少力氣。
茉兒髮髻散亂狼狽,麵上驚惶失措,畏懼的淚水流個不停,太監們冇有想到茉兒竟然還有力氣跑,愣了一會就趕忙追趕,如果當真讓這茉兒跑了,死的怕就是他們!!
“跟去瞧瞧,抓到這宮婢當場杖殺就好。”寧如頌語調嚴冷戾色,手指不耐輕敲扶手,發出輕微敲打聲,滿殿的宮人的心也顫的厲害。
小關子知道陛下這話是對他說的,彎腰應下,“是,奴才這就去跟著!”
說罷便往側殿拔步跑去,茉兒定然是死的下場,唯一能救他的皇後孃娘此時還在沐水殿睡著,何苦掙紮呢?識趣些,方纔死的痛快些。
等小關子到側殿時,發現側殿的花窗開著,空無一人,看著窗邊的腳印,可以得知茉兒從這裡逃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