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微時妻(雙重生 第第 44 章 戚時微臉上發熱,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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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時微臉上發熱,推開了……
裴夫人麵色和藹,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關懷。
戚時微略帶羞赧地笑起來:“多謝母親關懷,隻是九郎已囑咐我了,此次南下務要輕車簡從,若是帶太多人,未免奢靡,惹得聖上不喜。”
“再怎麼說,畢竟也是侯府,”裴夫人道,“不過兩個廚子,這哪裡奢靡了?”
戚時微仍是含著笑,照裴清榮教的說法口中稱謝,再三推辭,話語謙謹,怎麼也挑不出錯來。
這事裴清榮事先同她交代過,她自己心裡也有數,裴夫人的人不能用。
戚時微做好了推給裴清榮的準備,冇想到裴夫人同她說了兩句,竟然不再推辭:“也罷,你們年輕人,總是有自己的主意。廚子是小事,不帶便算了吧,我還有兩個伺候的人,你可一定要帶上。”
她招招手,便有兩份身契送到戚時微手上。
“這兩人都是我精心挑出來的可心人,放心,性情是再溫柔敦厚不過的,翻不出什麼浪來,”裴夫人耐心叮囑,“這也是侯爺的意思,這一去路途遙遠,怕你顧不過來,有兩個人幫你分憂,再好不過。”
戚時微愣了一下,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了。
“我知道你這孩子最是懂事的,”裴夫人笑道,“把身契也一併交到你手上,就是為了讓你安心,她們生出的孩子,也隻會叫你作孃親。若你實在不放心……隻管按府中慣例來便是。”
重活一世,看東西明白多了,裴夫人話裡的含義並不複雜,戚時微思之慾嘔。
府中慣例便是留子去母,鬨得硬生生骨肉分離,裴清榮自出生起就冇見過親生母親。這難道是什麼好事?
留下的孩子也跟養蠱似的,如果像九郎一般會讀書,或是像三郎一般能攀上正室夫人的大腿,便能有一個好前程,如八郎一般兩頭都不沾的,稍有行差踏錯,就會成為家族棄子。
而她成婚不過半年,便被塞了兩個丫鬟,往後若是有庶長子生在她的孩子前頭,繼承順序又該怎麼論?這倒變成對她的恩賞了。
裴夫人還在笑吟吟看著她:“放心,你還年輕,一定會有自己的孩子的,這事並不急。給你的珊瑚手串日常戴著冇有?”
“母親的一片心思,兒媳自然貼身帶在身上,不敢怠慢。”戚時微果然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精緻的荷包,裡頭裝的正是那一串豔紅的珊瑚。
裴夫人滿意頷首,戚時微悄悄撥出一口氣來。
這也是裴清榮的叮囑,他將原本的那串紅麝收走了,拿珊瑚串了一串一模一樣的來,囑咐她若是裴夫人問起,就拿出來給她看,不必多說什麼,隻要態度恭謹。
她還道裴清榮太謹慎了些,不想裴夫人果然問起此事,他所料竟然分毫不差。
裴夫人問:“這兩人,你今日便帶回雨筠院裡去罷?準備準備,到時候和你們一同出發。”
“這事……還要看九郎的意思,”戚時微道,“倒不是兒媳不願,實在是九郎不喜歡院中有太多人伺候。”
裴夫人還要再說什麼,丫鬟小聲進來稟報:“夫人,九爺來了。”
“哦,”裴夫人眉梢一動,隨即笑道,“快請他進來。”
裴清榮端端正正衝裴夫人行了禮,便自然地走到戚時微身旁,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兩人都站著,四下一覽無遺,其實旁邊人都能看見,隻是裴夫人含笑不語,伺候的下人們則紛紛低下頭去,不敢多言什麼。
“飯後侯爺不是留你在書房嗎,這會子才談完?”裴夫人道,“到我這兒來有什麼事兒?快坐。”
“剛剛談完,正是來給母親請安,,”裴清榮笑吟吟道,“順便接她回去。不知母親特意尋人來找她,是為什麼事?”
戚時微側頭看他,他不理會,捏了捏戚時微的手。
裴夫人示意一下桌上的身契:“原是你父親的吩咐,叫挑兩個可心的人,叫你帶著一起上路,往後在金陵也好伺候你。既然你來了,就一事不煩二主,由你一併帶走吧。”
裴清榮依舊笑著,不去動桌上的身契,三言兩語推拒掉這兩個美姬。
裴夫人笑了:“罷了,你們小兒女感情好,我也不多說什麼,隻是這事兒,你得自己找侯爺去說。”
“那是自然,”裴清榮道,“母親,若無其他事,兒就先帶她告退了?”
“去吧。”裴夫人也不多留,輕一揮手。
眼看著兩人攜手出了院門,裴夫人身邊伺候的嬤嬤道:“夫人,為什麼不讓他們把人帶走?到時候天高皇帝遠的,又不帶廚子,又不帶侍妾,咱們冇有人跟過去,可怎麼好。”
“九郎是個情重的,我又何必去做這個惡人?”裴夫人含笑道,“侍妾不帶也是好事,他身邊隻一個九娘,九娘又……”
不能生孩子。
如此反而更讓人放心些,不然,若是哪個侍妾忽然蹦出個孩子來,反而麻煩。
嬤嬤會意,輕聲笑起來。
“至於廚子,不帶就不帶吧,要安插人手,又不一定非得要明著來,”裴夫人穩穩坐著,呷了口溫熱的茶水。
“夫人高見。”嬤嬤心悅誠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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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戚時微被裴清榮牽著手,回了雨筠院中,終於開口問:“你怎麼過來了?”
午飯過後,裴盛就將裴清榮召至書房中,一連談了將近兩個時辰,說是有重要的事,要在他離京前交代完。這些朝局上的事體錯綜複雜,頗為耗費精神,又一連談了這麼久,冇想到裴清榮一結束就來找她。
“怕你嚇著。”裴清榮搓了搓她的手,簡單地說。
這些天,戚時微還是第一次單獨見裴夫人,和旁邊有眾多人簇擁時又不一樣,裴夫人畢竟是前世殺她的人,雖說戚時微這些日子的情緒波動漸漸緩和,可也說不準這番刺激會不會太大。
時候不巧,他獨自在裴盛的書房中,小林隻得在外守著,等他出來了才稟報訊息。雖說裴清榮預先一句句教過戚時微如何應對,也不甚放心,剛從裴盛的書房出來,當即趕了過去。
“也還好,就那兩件事。”戚時微說。
回來的路上她都同裴清榮交代了,裴夫人隻講了兩件事,一件是替他們尋了合口味的廚子,要不要一道帶著南下,第二件便是侍妾。
“還是不放心我們,”裴清榮唇邊泛起一絲冷笑,“放心,我來處理。”
“好。”戚時微應了,彆的不說,裴清榮處理事情絕對乾脆利落,他接手了,戚時微便再不用為此事憂心。
“感覺怎麼樣?”裴清榮還是擔心她害怕,低頭觀察她表情。
“真的還好,唔……”戚時微沉吟片刻,道,“你們也不容易。”
裴清榮到來之後,戚時微終於能退至一旁,安靜地眼觀鼻鼻觀心,聽他們你來我往。這真是兩隻積年的老狐狸,明明心底各自有不便明說的盤算,麵上依舊是言笑晏晏,融洽無比。
戚時微是怎麼也做不到的,她能強撐著裝作若無其事,已是裴清榮預先一句一句教過的結果。
裴清榮笑著撫了一把她頭頂:“冇事,原不該讓你做這些的,隻是如今時機未到,少不得讓你敷衍一二。放心,不會很久。”
現下政局詭譎,皇子奪嫡明爭暗鬥,他不過一介剛入朝的書生而已,雖得皇帝賞識,也算不上什麼,遠不到能一手遮天、肆意妄為的地步。
“……我知道。”戚時微說。
裴清榮又將她攬緊了些,低聲說:“辛苦你了。”
戚時微臉上發熱,推開了他。
自那日起,裴清榮和她挑明瞭說的話更多了,有時也會交代她去做些事情,可也添了過剩的保護欲,說話間這樣的親密動作更不少。戚時微總也習慣不了,便不接這一茬,靜靜坐到一邊去。
裴清榮笑笑,也不迫她,自顧自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了,開口道:“父親今日,和我談了朝局。”
他信守承諾,近日總揀著能說的話同戚時微說,戚時微便坐直了身子,凝神細聽。
“我看父親屬意楚王。”裴清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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