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165章 初相見
便是將她一個人放在這床上,也不捨得。她這般可憐,得一直抱著,哄著,才能睡個安穩覺。否則,就會被困在那場圍剿中,淒惶無助。
逼仄昏暗的牢房內,他這般柔情安撫著,想起了第一次見沈瑜時的場景。
她一身粉嫩衣裙,跟著姐姐出來見客。也不知她怎的,撅著嘴,低著頭,一副剛被長輩教訓過的模樣。
原以為是個怯弱的,卻在抬頭看見他的時候,雙眼驟然一亮,整個人呆滯的看著他,無禮且冒昧。
他微挑了下眉,直直的望進那一池春水中,輕聲細語的撩動漣漪。
她呆愣愣的,也不知道回話,被她的家人連帶著他,一起打趣。
是忸怩可愛的表妹。
她喜歡看他錦衣玉帶,環佩叮當的穿著。稍微裝扮一番,她就像被勾了魂般,盯著他,抿嘴羞羞的笑。
許是覺著逗她很有趣,他那一年,每當國子監休沐,就會換掉監生的統一穿著,穿上錦衣華裳,去到她家。
看她像尊望夫石般,眼神不由自主的黏上來,被他抓到的次數多了,就羞羞的看著他,反把他看的心跳加快。
他那時竟然覺著很好玩,直到在學堂上走神,第一次被淩川先生的戒尺打。
他長那麼大,從小就是名師大儒教導,何曾被老師打過手心?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無聊且荒唐。
從此回歸正軌,十七歲便下場春闈。
兜兜轉轉這些年,最後還是做了無聊之事。
二皇子自小備受寵愛,因此高傲自負,從未將生母微賤的三皇子視為對手。
先前皇帝搞出賢妃金龍入腹,乃天命儲君那一出。說實話,太過拙劣。
廢後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但想除了皇後的意圖是對的,若是皇後能先皇帝一步離去,扶二皇子登基後,也可輕省些。可皇帝還是太過優柔寡斷,既不願背負廢後的罵名,又想皇後名存實亡。
懷裡人嚶嚀一聲,崔昀野收回思緒,輕柔的撫摸巴掌大的小臉。
應是醒了,卻因著眼睛被敷著藥,看不見,委屈的抽泣一聲,又要哭著讓人哄。
“莫哭,都過去了!”
她也說不出話來,隻靠在胸膛上嚶嚶啼哭,讓人心煩意亂。
他不可能一直待在這天牢。
若說先前還厭煩她囂張跋扈的模樣,那現在就是覺著隻要她不傷心哭泣,便是再嬌縱些也無妨。害怕了,會委屈撒嬌,無聊了,還敢對他使壞。
絕不是像現在這樣,不細心嗬護著,就會碎掉一般。
就陪她這一日。
將她放回床上,在她哭聲的催促下,去掉外衣,躺到她身邊,將她輕擁入懷。
…………
南隴的夏夜格外炎熱,陳羽涅和周蘇禦輕裝駕馬,從青石板道的渝州城,極速趕往城外的虎豹營。
近日桐丘邊境上的安南小國不太安分,屢次劫掠互市,虎豹騎想出兵南下,威嚇一番。
離將軍早已潛入邊境探查訊息,虎豹營這幾日都在整裝待發,而將軍帳中,此時僅大將軍一人。
陳羽涅和周蘇禦在營門下馬,接受盤查後徑直去到她的一個親兵營帳,接著,拿了一壇酒去往將軍帳。
帳前守衛士兵攔下他們,詢問身份原由後,進去一個人通稟。
陳羽涅目光看嚮明亮透光的將軍帳,眼裡情緒翻湧。她自來到虎豹營,還未曾來過這處營帳,也沒單獨見過將軍。
她在軍中,身份特殊,又不特殊。特殊的是,她是虎豹騎唯一的女子。不特殊的是,她和彆的虎豹騎一樣,軍銜要靠軍功來換。
此次攻打安南,她的上級特意囑咐她,把握機會,多立戰功。
不多時,守衛士兵便傳喚陳羽涅一人進帳。周蘇禦挑了挑眉,抱著手臂站在原地觀望星空。
陳羽涅撩開帳簾,昂首闊步的走進帳內。一入內,便見將軍坐在案前,神情專注的看著一張輿圖。
她繞過案桌,在他身邊坐下。
這個距離太過親近,不是一個士兵對將軍的正常距離。
趙儼放下輿圖,轉頭看向這個女兒,依然是高束馬尾,一身月白勁裝。
看樣子,不是來找他說軍事的啊。
“這一身乾乾淨淨的,又去城裡玩兒了?”
陳羽涅看桌麵有兩個茶杯,就把手邊的那壇酒拿了出來,柔聲道:“我去了一趟將軍府。”
將杯子裡的茶水倒在地上,又將酒倒進去。
趙儼劍眉微挑:“去將軍府乾什麼?”
陳羽涅停滯了一下,情緒莫名道:“去看看伯母長什麼樣子”
說罷,將酒放到他麵前。
趙儼輕笑道:“你伯母好看麼?”
陳羽涅垂眸道:“小家碧玉,中人之姿”
趙儼點頭,後又勾唇:“趙祖昂和趙荊楚的出挑姿容,確實隨我”
陳羽涅轉頭看向他,他雖是武將,卻並非五大三粗的長相,氣宇軒昂,不怒自威。此刻若穿的是儒生長袍,會讓人覺著他是個文官。
“那大伯覺得,我長的像誰?”
趙儼哼笑一聲,端起那杯酒,閒適的飲著,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眼神專注的端詳她的臉。
“除了眼睛不像大伯,其他的,和大伯相像”
陳羽涅瞧著酒杯將空,又將其滿上。
“那大伯覺得,我的眼睛像誰?”
趙儼定定的看著她,皺眉思索道:“應該是像你祖母,她一雙單鳳眼,甚是好看”
說罷,又端起酒杯飲酒。
陳羽涅聽著他說的話,頓時冷了臉,心道,她就沒一樣像自己孃的麼?
“大伯,我還是第一次和你單獨見麵”
趙儼還是笑眼看她:“是要大伯給個見麵禮麼?”
陳羽涅囁喏道:“不是,我想,我想問一下,大伯還記得我娘長什麼樣麼?”
“早就不記得了”
他說的坦蕩,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
陳羽涅啞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又給他倒滿酒杯。
好半晌,她氣悶道:“大伯喜歡什麼樣的女子?是大伯母那樣的麼?高貴典雅,落落大方。”
趙儼不答,伸手撫上她的臉龐,摩挲著女子纔有的細滑麵板,他這般看了許久後,一口喝了半杯酒,盯著她的眼睛說道:“大伯喜歡的女人,在青樓,從未變過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