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後,她成為權臣表哥的報應 第38章 驚變
她走到梳妝台前,看了眼自己今日的打扮。
頭上精緻的釵環和絨花,襯的她人比花嬌。
她今天可真漂亮,做的事兒也是!
她纔不去想,自己今天麵目猙獰,五官亂飛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她攬鏡自照就行。
她的絕世美貌,隻有她自己才配欣賞。
伸手拔下一朵水紅色絨花。
紅綃一臉麻木的進來,站到她身邊,要給她拆發。
忽然,一陣雜亂的聲響從外麵傳來。
沈瑜朝門那兒看去,卻隻能看到院子裡的湘妃竹。
那聲音漸漸大了起來,好似好些人在吵哄。
很快,腳步聲沉重而急促的傳來,打破了瀟湘館內的寧靜。
沈瑜皺眉,站起身朝外麵走去。紅綃比她更快,直接跑到了門外。
沈瑜走到門口就愣怔住。
十幾個身著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錦衣衛,個個麵露凶光,如狼似虎般地闖進了瀟湘館。
管事陳伯驚慌的帶著幾個府兵湧進來。
為首的錦衣衛,雙眸陰鷙的盯著門口的沈瑜。
陳伯喘著氣,聲音顫抖的問道:“各位大人,請問你們有何…”
“錦衣衛北鎮撫司!寧遠侯沈毅涉嫌通敵叛國,抄家搜府。其女沈瑜與之通訊密切,捉拿內獄審問!”
為首的錦衣衛厲聲喝道,聲音在庭院中回蕩。
陳伯驚的後退一步,又立刻大聲道:“我們侯爺對大靖忠心耿耿,出生入死,絕不可能通敵叛國!”
沈瑜望著院子裡凶神惡煞的錦衣衛,臉色霎時間變的蒼白如紙。
為首的錦衣衛麵相陰狠,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朝她走來。
陳伯帶著小廝上前阻攔:“各位大人!你們可有刑部的緝拿文書?”
——“錚”
繡春刀出鞘,錦衣衛刀如閃電般劈向管事陳伯,一道赫然的刀口從陳伯左邊肩膀斜到右邊腰側,鮮血迸出,轟然倒地。
府兵馬上抽刀與之打鬥。
然而這些錦衣衛是專門緝拿犯人的,也殺過無數人,武功豈是這些看家護院的府兵能比的?
錦衣衛們冷笑拔刀,衝殺起來,片刻功夫,府兵就血肉綻開。
錦衣衛們不著急殺人,很有興味的一刀刀劃破他們的皮肉,讓鮮血撒了一地。
“啊!!”
沈瑜尖叫出聲,這一幕血腥至極,這些人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紅綃驚慌失措,瞬間又抓住她的手臂:“快跑!”
沈瑜被扯的一踉蹌。
為首的錦衣衛眼神陰鷙的鎖定她,幾步跨上台階,一腳踹在她胸口。
沈瑜倒在地上,痛的眼前一黑,死死的捂著胸口。
紅綃馬上撲在她身上。
錦衣衛冷笑著,繡春刀尖抵著紅綃的背,緩緩刺入。
紅綃尖叫起來,卻還是死死的抱著沈瑜。
沈瑜睜開眼看到這一幕,尖叫著:“放開她!我跟你走!”
她的手抓向那錦衣衛的靴子,哀求道:“我跟你走!放過他們!我跟你走…!”
錦衣衛一腳踹飛紅綃,接著伸手抓著她的頭發走出院子。
經過院子時,一地的府兵,血肉模糊的倒在地上。
錦衣衛們一臉陰狠又暴戾的盯著她。
沈瑜喃喃道:“放了他們!求你!放了他們”
她餘光看到沈曜站在陰影處,看不清表情。
她還穿著那身紅色廣袖裙,被錦衣衛抓住頭發拽著走路。
她不明白,侯府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他為什麼能獨善其身,還這麼平靜。
沒等她想明白過來,錦衣衛已經將她從小門帶出。
馬上有人用什麼東西塞滿了嘴,套住了她的頭,反綁了她的手臂。
接著她被拎起,砸在地板上。
不是地板,是馬車。
馬車極快的行駛,沈瑜渾身都疼,反綁的手逐漸麻木。
明明馬車行駛很快,卻一直沒停下來,有平坦的地麵,也有顛簸的地麵。
沈瑜腳夠著車壁想要借力,卻被顛簸的沒力氣。
這條路長的沒有儘頭,馬車也一直不停。
很久很久後,馬車停了下來。
沈瑜被抓著後衣領拖下了馬車。
被抓著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後,又被帶著往地下走。
走了好久,才聽到鐵門開啟的聲音。
她被摘下頭套,嘴裡的東西也被扯掉。
但她還是看不見,這裡好黑,帶她來的人馬上又出去了。
她眼睛適應了一段時間後,漸漸模糊的看到這裡是一間牢房。
三麵封閉的牆,沒有窗戶,隻正麵是鐵欄。
牢房外有一張桌子和兩條凳子,桌子上燃著半截蠟燭。
她的手還被綁著,愈發疼痛起來。
她努力站起來,喊了幾聲,隻聽到恐怖的迴音,卻沒有第二個人回答。
整個地下監牢隻有一根蠟燭,能看清的範圍很小。
那等那根蠟燭燃儘後呢?
這裡就是內獄?為什麼沒有看管者和其他犯人?
她朝離光源近的地方挪過去,緊盯著那支殘燭。
錦衣衛說她爹通敵叛國,她再怎麼無知,也明白在古代背叛朝廷和皇帝是何等大罪。
會像電視劇演的那樣,滿門抄斬或誅九族。
不可能,她爹不可能叛國,這是栽贓陷害,藉口。
整個侯府隻抓了她一個。
隻有一個可能,這是崔昀野的報複。
蠟燭漸漸燃儘,那點光很快就會消失了。
沈瑜癱坐在地上,想起崔昀野臨走前看她的眼神,平靜,漠然,最後還能維持儀態的離去。
越回想越不對勁,他應該是羞憤欲死的表情才對,為什麼還能冷靜下來?
因為他知道不能通過沈夫人或沈家其他人來懲罰她,所以就想著動用外力把她抓起來。
為什麼?她爹不可能叛國,錦衣衛不可能找到什麼證據。
而且,聽陳伯說的刑部緝拿檔案,應該是要有緝拿文書才能辦案抓人才對,錦衣衛沒有文書,憑什麼來她家抓她?
她想起瀟湘館那一幕,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那一地的血!
陳伯被錦衣衛那樣毫不猶豫的砍了一刀,倒在地上。
還有那些換掉黑衣的府兵,被砍了那麼多刀,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可是憑什麼?憑什麼他們就能隨意殺人?
而當年,她隻是被冤枉下毒,沈夫人又沒死,她就差點被以死謝罪,沒死也要去坐牢。
燭火沒了,牢房徹底陷入黑暗。這裡連張床都沒有,就隻有鋪在地上的乾草,臟亂又潮濕。
她被綁著手,坐立難安的度過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