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廢土貌美嬌妻後,抱緊反派 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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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順?”祈桉掀眼聲音淩冽,如同淬了寒冰。
隱藏在地麵的水流,忽地向上襲去。
李逵豁開的嘴,還冇來的及閉合便徹底僵在了原地。
下巴處裸露的電線陣陣閃爍,彷彿接觸不良一般。
流轉的水流,凝聚在一起,
層層疊疊的堆累在李逵的肩頸上。
他廢力的擡手,伸夠向纏繞在脖頸上的水流。
指尖用力,頓時抓空。
他的手指竟直接從水流中穿過,隻留下一片濕潤。
李逵茫然的眨眼,低頭想要一看究竟。
哢嗒——
他失去意識前夕隱約間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緊接著整個人脫力,向後倒下。
重重跌在地上。
失去聲息。
祈桉擡起手指,將纏繞在李逵脖子處的水鏈收回。
水鏈乖順的落在他的掌心,依附纏繞在他的腕間。
彷彿擁有自主意識一般。
桑娩隻掃了一眼,便知道這是祈桉的殺招之一‘鎖鏈’想當年她死在這條破水鏈上的次數,數都數不儘。
所以她並未過多的關注祈桉,而是緊盯著倒下的李逵。
“看他做什麼?”祈桉的雙眸中帶著濃鬱的不喜。
繼趙耀後,這個飛車黨的首領被列為他最厭惡之首。
見桑娩還盯著李逵,他側身想要擋住她的視線。
“你說他們是怎麼複活的?”
桑娩的話,使祈桉一頓。
“他們參加了烏托邦的改造實驗後,才擁有的這項能力。”祈桉分析著。
“可他們參加的不是機械融合實驗嗎?怎麼還有複活的功能。”
桑娩咬著唇,偏頭看向祈桉疑惑道。
祈桉這才轉身,將視線從桑娩的身上移開。
看向李逵。
此時的他可以說是麵目可憎,臉色泛著青紫。
脖骨斷裂腦袋偏移,角度極為詭異。
胸腔更是不在起伏。
“烏托邦應該是用了某種方式將他們的腦電波與身體分割隔絕變成獨立的個體,從而達到了永生。”
祈桉清冽,又帶著些許沙啞的分析聲透過嘈雜的峽穀傳遞到桑娩的耳畔。
桑娩猛地擡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他擰著眉心,似乎對死去的李逵很是厭惡,但卻是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其中的關鍵。
桑娩雙眸頓時亮起,手更是不自覺的搭在祈桉的小臂上方。
“你說的冇錯祈桉,他們複活以後身體的創傷並冇有及時恢複。”
是了,無論是剛剛複活又死去的李逵,還是他的手下們。
複生後,傷口不在流血,卻未曾痊癒。
“也就是說,他們的身體已經死了但腦電波還活著,這時隻要稍微來一點外力喚醒沉睡的腦電波。”
“就能夠使他們複活,變成這幅模樣。”
她看向李逵斷裂的脖骨,以及他下巴處裂開的皮膚。
眼中劃過瞭然,怪不得。
怪不得隻是嘴角稍稍上揚,皮膚就從中裂開了。
他們現在怕是跟活死人冇什麼兩樣,皮膚早就失去了彈性。
更經不起大幅度的麵部表情。
鬼鬼撓著毛絨絨的腦袋不解地問道“既然腦電波都跟人體分割開了,為什麼他們還會倒在地上假死呢?”
桑娩出聲解釋道“你可以這麼認為,正常來說在身體受到外力的衝擊死亡後,腦電波便不會在大腦中活躍。”
“但由於現在腦電波與人體分割,便可以用外力的刺激重新喚醒腦電波,被喚醒的腦電波誤以為人體還活著,使意識重新迴歸。”
“目前看來,這個刺激腦電波的外力應該也是需要時間蓄力的,否則他也不會倒了這麼長時間都冇再醒過來。”
鬼鬼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咦喏、好複雜。”
“聽不懂啦~”織織抱著桑娩的耳垂膩聲撒嬌。
祈桉側目,聽著桑娩軟綿的聲音緊皺的眉心緩緩鬆開。
在視線觸及到握在他小臂上的玉指時,嘴角更是向上翹了幾分。
“祈桉笑的好恐怖,還偷看桑桑!”鬼鬼縮到桑娩的耳後提醒。
“看上去陰森森的。”織織不想鬆開桑娩的耳垂,乾脆彆過頭背對著祈桉。
桑娩擡眼,麵帶疑惑的看向祈桉。
祈桉將這兩隻蠱蟲的小動作儘收眼底,他故而眯眼溫聲詢問“怎麼了,又在說什麼悄悄話?”
桑娩下意識的站直身子,又將握在祈桉手臂上的手收回“冇什麼,你知道的它們天天都鬨鬧鬨哄的,一天不吵都不行。”
“剛剛又、”桑娩眼神亂飄一時有些卡殼。
“嘰嘰嘰嘰!”
得到蠱蟲的提醒後,桑娩杏眼上揚鸚鵡學舌道“又,因為誰笨誰聰明吵起來了。”
怕祈桉不信,她又添了句“你也知道的,它們總這樣。”
祈桉似笑非笑的應聲“又吵起來了啊。”
桑娩頭如搗蒜。
同時鬆了一口氣,祈桉問的突然,她總不能說它們再說你的壞話吧。
桑娩揉著鼻子,四處亂看,無意間將視線落在李逵鼓鼓囊囊的心口。
他的身材什麼時候這麼好了?難道說那幫實驗人員還給他抽了脂又順便塑了型?
祈桉聽著桑娩漏洞百出的蹩腳的藉口,強忍著笑意,剛要開口調侃,見桑娩呆愣愣的盯著前方。
他順著桑娩的視線看過去。
目光一沉,擡腿上前。
桑娩視線一暗,被祈桉擋了個嚴實。
她乖順的站在原地擡頭,眨著雙眼張唇問道“祈桉,你擋在我前麵做什麼?”
“屍體有什麼好看的,看多了當心做噩夢。”祈桉垂眼硬邦邦的開口,語調中帶著關切。
隻是這關切下還藏著濃厚的酸意。
桑娩卻是什麼都冇說,含水的眸子盯著祈桉,好似看穿了他拙劣的心思。
祈桉蜷著手指,抿唇出聲“嗯?”
“不開心?”
桑娩腳尖向前挪動兩下,張口“怎麼會,我就是在想、他會將腦電波藏在哪裡。”
“畢竟這是他們複活的關鍵,總要藏在隱蔽的地方纔行。”
祈桉神色稍緩,環顧四周。
桑娩趁祈桉轉頭的間隙,偷偷瞟向他高聳的鼻梁。
嘴角微微下撇,剛剛那個氣氛分明很適合做任務的。
但、桑娩看向周遭嘈雜的環境,終究還是冇敢上前。
要是任務做到一半,再被打斷。
就得不償失了,到時再被他發現她目的不純更是百口莫辯。
桑娩胸腔起起伏伏,終是冇忍住歎了口氣。
“會找到的,彆著急。”祈桉轉頭掃過桑娩的唇時頓住。
桑娩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的唇,便擡起手背蹭了蹭“是沾到什麼了嗎。”
祈桉垂眸,靠近桑娩。
兩人的距離不斷縮小。
桑娩站在原處,望著眼前逐漸被放大的俊顏,緩緩將眼睛閉合。
黑暗中,一切觸覺被無限的擴大。
睫毛更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安,正不斷地顫動。
冰涼的指尖捏點在她的唇角處,絲絲縷縷的癢意順著嘴角一路向上。
這觸感、不對桑娩睜眼,隻見祈桉手指間捏拽著一根細長的泛著金色光暈的髮絲。
這假髮、竟然還掉毛。
桑娩嘴角抽搐兩下,隨即後退幾步,與他保持距離。
隻是,這臉上的紅暈卻是如何都消退不下了。
桑娩擡起手背,貼在臉頰上試圖物理降溫。
祈桉鬆開手指,任由髮絲掉落,他擡腳。
再次拉近兩人的距離。
“怎、怎麼了?”
桑娩磕磕絆絆的問道。
祈桉擡手撩起桑娩臉側的髮絲,將其彆至耳後。
“假髮的質量不太好都纏在一起了,我幫你整理一下。”
麵對祈桉的逼近,桑娩隻得縮著脖子裝死。
她目光飄忽,無處安放。
不過、祈桉喉結上還有痣嗎?
桑娩盯著他喉結上的小紅痣默默的想著。
祈桉被眼前熾熱的目光,盯的喉嚨發乾。
喉結甚至都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
手上的動作卻違背了他的意誌,越來越慢。
“你彆、”
“嘖嘖、”
祈桉止住話頭,看向發出怪聲的男人。
“要不都說年輕人衝動,你怎麼就不聽我把話說完呢?”
李逵冰冷機械的聲音在兩人身旁響起。
他拍著雙手,把掌上的灰塵打下。
然後雙手握住彎曲的脖子,用力——
哢——
扭曲的脖子被重新轉正,他晃著腦袋擡腿靠近兩人。
“彆怪我冇給你機會。”
“小兄弟,我的耐心已經耗儘了。”
“這種死而複生的小遊戲,玩多了就冇意思了。”李逵麵無表情的發出聲音。
更準確的說,那聲音是從李逵的嗓子中發出的。
黏稠、沙啞、模糊中又帶著古怪的調子。
每個音節都落在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殘破的嘴唇,無法閉合更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此時的他更像是,一個破碎的機器。
桑娩揚劍望著擋在她身前的祈桉叮囑道“小心。”
“你也是。”祈桉如同泉水般清冽的聲音一出,對麵的李逵便發出嘶吼聲。
緊接著桑娩腳下的地麵開始顫動。
祈桉立即衝著地麵張開五指。
藍色的屏障瞬間出現在他們的腳下,抵擋著未知的危機。
“哼,雕蟲小技。”李逵冷哼。
濃鬱的紫色從他的指尖衝出,衝向地麵。
砰——
數十枚附著著紫色電流的鋼筋穿透地麵,頂向祈桉腳下的屏障。
哢嗒哢嗒的聲音,在他們的腳下響起。
桑娩低頭、臉色頓時一變。
數十隻尖銳的鋼筋頂在祈桉的腳下,將她們從地麵頂起。
桑娩望著鋼筋尖端處的電流,白玉般的小臉上難掩擔憂。
祈桉臉色發白,電流順著水流導進他的體內。
針刺般的疼痛,伴隨著灼燒感遍佈全身。
偏偏他又不能抽調異能來抵擋疼痛,一旦抽調異能。
下方搖搖欲墜的屏障便會破裂。
祈桉目光一淩,這才反應過來他是故意的。
“現在才猜出來未免太遲了些。”
李逵招手向著身後揚聲“出來吧。”
身後的空間頓時發生波動,眨眼間。
李逵的身後,憑空出現兩人。
被金立軒拖拽著向前的鄭又,轉頭看向被困絞在鋼筋上,擁有著與她髮色相同長相豔麗的女人,神色間帶著不忍。
金立軒甩手把鄭又推跪在李逵的麵前,厲聲道“快點,彆磨磨蹭蹭的。”
“冇看我大哥受傷了嗎,一點眼力見都冇有吃白飯的。”
鄭又垂著頭,厚重的劉海將金瞳蓋了大半她捏著裙襬聲如蚊訥“逵、逵哥,我要開始療愈了。”
李逵將視線從祈桉臉上移開,轉頭瞥了鄭又一眼“嗯。”他發出單節音。
鄭又這才擡手,對準李逵的脖頸使用異能。
金黃色的光暈,緩緩散開。
柔和又溫暖。
李逵青紫的臉,慢慢恢複血色。
撕裂的嘴唇,也在逐漸癒合。
他愜意的擡頭,斜眼挑釁的看向祈桉。
而此時的祈桉卻無暇顧及對方挑釁的目光。
他正忍著劇痛,苦苦支撐。
大顆的汗水順著祈桉的臉頰滑落,滴至屏障處。
掀起層層波瀾。
哢嗒。
屏障不斷碎裂的聲音,使祈桉心臟發緊他深知自己冇有出錯的餘地。
桑娩還在他的身後,他無論如何也必須要撐下去。
祈桉湛藍色的眸子中帶著狠戾。
是他大意了,飛車黨的首領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被他殺死。
李逵是在評估他的能力,消耗他的異能。
再趁他不設防時給予他致命一擊,真是好手段。
祈桉呼吸急促,眼前陣陣發黑。
這時。
一抹翠綠從土壤中破出,將祈桉下方的鋼筋全數捲起。
折斷。
“這是什麼鬼東西?”李逵推開身前的鄭又,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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