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後被黑蓮花反套路了 美人骨(十)
美人骨(十)
“宋公子,你可真是個大好人!”
謝鳶晃悠著小腿趴在少年清瘦寬闊的背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語氣是掩飾不住的興奮:“站的高果然是看得遠啊,這上邊的風景確實不錯。”
“那你看錯了,我不是什麼好人。”
宋泠語氣疏懶,就像是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聲音清冽磁性很有少年感。
謝鳶知道他言外之意是想說什麼,但她滿不在乎道:“雖然你的任務性質與好人有失偏頗,但在我眼裡你就是很好很好的人啊,你看你現在還揹我呢。”
“原來你那麼容易被感動。”
少女不是個安分的人,環住他的脖子很快又變成了撐在他的肩上,心情很好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宋泠雙手穩穩托著她的膝彎,任由她這樣亂動。
“喂,我看起來是那麼隨便的人嗎?!”謝鳶不服氣的抓住了他的發尾,威脅似的伸到他的眼前晃了晃,大有你要說是,我就和你頭發同歸於儘的氣勢。
但不到一秒她就慫了。
“哎哎哎,你這人怎麼還開不起玩笑!我不下去!”謝鳶見他鬆開了她托著她的雙腿,一看便知他要放她下來,連忙自覺雙腿纏上他勁瘦的腰間,手也摟緊了些,撇了撇嘴小聲在他耳邊辯駁,“我真不是隨便的人”
除了宋泠,她還真從來沒有對彆人那麼上心過這種地步。
她可真是個為徒弟深謀遠慮的好師父。
清寂的月色將他們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少年背著熟睡的少女穩步行於下山的歸途。
很多年以前,她也曾這樣背過他
他也本以為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師父,我曾經很乖也很聽你的話,可我還不是照樣失去你了嗎?
——
“宋公子!你一定餓了吧!那裡有座酒樓還開著!”
宋泠:“我不”餓。
謝鳶說完已經掙紮著從他背上跳下來,拉著他的胳膊連跑帶拽,“咦,春滿樓,這不就是我今天”
“今天什麼,你來過這家酒樓嗎?”
宋泠冷不防的問話在她身旁響起,嚇的她一個激靈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她今天跟蹤宋泠,他進去的那家酒樓嗎?!幸好刹車及時!差點又被帶跑偏了!
“沒有。”謝鳶老實巴交的搖了搖頭,她有些失望的歎了口氣,“宋公子,我們還是走吧,這個要提前訂座,進不去的。”
她進城的第一天,就已經和當地的客棧打聽過,住在邊關這裡的百姓幾乎都知道,進出春滿樓的人大都非富即貴,且營業時間不定,需要一手的內部訊息才知曉其準確的營業時間,更像是達官貴人或者江湖人士收集情報之處,唉,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開的酒樓,可惜了,今日勸飯註定以失敗告終
許是她遺憾的表情太過明顯,宋泠瞥了眼她垂頭喪氣的表情,淡聲道:“走。”
“好吧。”
謝鳶點了點頭,拽著他的胳膊剛要轉身離開,“哎!”宋泠卻拉著她徑直走到了春滿樓的客棧門前,門外掛著個特質的類似風鈴質地的鈴鐺,他擡手輕拉了一下那條牽引鈴鐺的細繩。
叮當。
謝鳶都驚呆了甚至來不及阻止,趁著還沒人來開門,她緊張兮兮的懟了懟宋泠,“宋公子,這樣不太好吧,待會兒要是有人來揍我們,我數到一,你上。”
“我跑。”
宋泠:“”
還真是不客氣。
徒弟嘛,自然是物儘其用!
——
“宋公子,我們坐這裡真的沒問題嗎?”
謝鳶環顧了一下這空曠的二樓,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了一眼下麵人滿為患的一樓,不解的問道。
“他們喜歡待在一樓。”宋泠也懶洋洋的瞥了下麵一眼,又收回了視線,見怪不怪似的輕抿了口茶。
“寧願坐桌子上也不肯上二樓,也是沒誰了。”
一個壯漢憋屈的盤腿坐在了四方桌上拿著壺酒,仰頭猛灌,不僅如此,其它人也是沒位置了乾脆三三兩兩席地而坐,飯菜就擱在地上,還相談甚歡
謝鳶活了兩輩子還是頭一回遇見這樣的事。
春滿樓的一樓在她看來並不像是吃飯的地方,更像是一個拍賣會場,中間是個圓形的展台,不過現在上麵多了風情萬種的舞姬們在上邊跳舞,下麵也擺了很多正常吃飯的四方桌椅子,人也是“琳琅滿目”的,一眼望過去她看見了不少東陵,北昭,西越,亦有江湖不同門派中人。
現在的江湖顛的她有點難以想象,算了,可能是時過境遷,畢竟也過去了十年。
“宋公子,今天我請客,你定要多吃點!”
謝鳶很快把注意力又轉了回來,話音剛落,她剛想叫小二點餐。
“兩位客官,恭喜你們是本店第一百零一位顧客!今日所有消費全免,請問需要些什麼呢?”
來人穿著一身極其騷包的淺粉色織錦廣袖長袍,麵若桃李,穿耳帶環,她瞬間有一種來到了伶人樓的即視感。
“這位公子,請問你是?”
謝鳶看了看粉衣公子又看了看對麵坐著垂眼喝茶一言不發的宋泠,麵露狐疑道,“你認識宋公子嗎?”
粉衣公子這才將眼中“狂熱”的視線從宋泠放到了她的身上,笑意風流,“回姑孃的話,鄙人樓夏,是春滿樓裡的管事,並不常在店中,不過是青睞公子容顏絕世,故唐突了。”
對哦!差點忘了,小徒弟這顏值是男女通吃啊!
她怎麼以前沒想到這茬呢!
她沒忍住狠狠的拍了一把桌子,草率了!
萬一他喜歡男的也是有可能的啊!
難不成她以後得給小徒弟找個男媳婦,嗯,也不是不行,反正原主是東陵帝女,想嫁入她府中的男子數不勝數,但也不乏有不喜歡女子的,就是不知道他喜歡哪種型別的
謝鳶這一拍把兩人以至於下麵的眾人都嚇了一跳。
下麵一下子全安靜了。
上麵兩人視線同時看向她。
“你做什麼?”
宋泠眉間微擰,冷白俊美的臉上陰雲密佈。
謝鳶這才從她的天馬行空中回過神來,手心上火辣辣的疼後知後覺,趕忙捧著右手呼呼的吹了兩口氣,小臉皺成了一團,“宋公子,我手疼。”
“剛剛拍桌子的時候怎麼不疼。”
“我這不是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嘛,你就彆凶我了。”
“在想我喜歡的是男的還是女的。”
宋泠一針見血的道。
“是啊,可愁死我了”
謝鳶還沉浸在自己手心的疼痛中,腦袋瓜子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接了一句。
話說出來的那刻,她真的想原地鑽個洞把自己安詳的埋上,再不濟一身兩魂也行啊,非得要以這種尷尬的方式嗎?
把她一個e人都活生生整i了我淦。
粉衣公子想到了什麼,忽然臉都綠了。
他就說這少女為何如此之熟悉,剛剛他還一直處於震驚主上鐵樹開花,竟然帶著個少女來春滿樓吃飯,想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端倪。
第一眼瞧這少女隻覺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第二眼可把他看出了一身冷汗。
主上的書房中,他的身後有副畫,上麵掛著的那位明豔秀美的女子分明和眼前的少女一模一樣,就是感覺年齡小了點,那位女子應該是在二十歲左右,紅衣負手執劍於身後,站在桃花灼灼的樹下,側身回眸看向畫外,笑容鮮妍明媚。
但他也隻見過一次,因為主上後來下令誰也不準來他書房。
主上可寶貝那幅畫,就那一眼差點把他的眼睛拿去喂狗。
他一開始原以為那名女子是他的意中人,在執行某一次暗殺任務中,意外從他們的藏寶庫裡搜羅到了這名女子的畫像和關於她的一些生平經曆。
謝鳶,劍仙竹祁之徒,年十七問鼎江湖天下第一,風雲榜榜首,劍名不染霜。
卻在名揚天下不久後就徹底失去了她的訊息。
傳聞她孤身一人去了南疆禁地,至今生死未卜。
據上麵記載,她失蹤的時間是昭元二十年,而那個時候,主上才三歲左右,怎麼也不可能是意中人啊。
那次仗著這些東西他也算領了個大功,他用這個換了主上的一個答案。
畫中女子確實是那個消失了十六年的劍修天才。
不是意中人的話,那就隻有一個可能,她是主上的師父!
可按照眼前女子的年紀算,她比主上估計還小,怎麼著也做不了主上的師父吧。
“你很閒?”
宋泠冷冷的看了一眼站在旁邊傻愣的樓夏一眼。
樓夏:懂了,主上叫他滾。
“在下這就命人為二位上菜,先行告退。”
樓夏非常有眼力見的消失在了陰晴不定的主上麵前,生怕反應遲一秒。
“誒,我好像還沒點菜”不是,這也跑太快了,這人怎麼比蒼月還快。
春滿樓連管事的都那麼奇怪嗎?
謝鳶默默的合上了那捲竹簡選單。
對麵的視線如有實質的凝在她身上,明顯是等她一個回答。
這事確實有點說不太過去哈。
人家喜歡誰也不關她事啊,她愁個啥,上次為了賴上小徒弟,她非常不要臉的說了圖人家美色,現在連人家喜歡誰都要管,豈不是已經上升到了圖他這個人,這和表白有什麼區彆!
“所以,宋公子你到底是喜歡男的還是喜歡女的?”謝鳶又開始劍走偏鋒巧妙的避開她為什麼愁的這個話題,反正他一般也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她也能一舉兩得!
結果,在謝鳶一臉期待的過程中,他慢悠悠的吐出了兩個字,“你猜。”
謝鳶內心破防:“”
啊啊啊啊啊啊,這人又不按正常套路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