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恨母女 077
摩納哥·賭命輪盤
摩納哥，淩晨一點，沒有雪，隻有海。
艙門開啟，鹹濕的風灌進來，席沫的白襯衫被鼓起，薑錫先跳下去，單手把她抱下。
腳下是蒙特卡洛港，私人遊艇燈火通明，船身漆成深灰，舷號“Ghost”幽靈。
黑山迎上來，把兩隻耳返遞給他們，聲音夾在浪裡：“黑鷹總部設在賭場地下，地上是娛樂城，地下五層，鋼混結構，防爆等級A
，沒有建築圖，隻有賭局圖。”
他說著，攤開一張燙金邀請函
【買入：一億美金】
【贏家通吃，包括：黑鷹100%股權、盧卡斯銀行控股債、星塵殘片】
【地點：蒙特卡洛賭場·B5】
【時間：02:00】
星塵殘片。
席沫瞳孔猛地收緊那幅被炸成三截的《星塵》，還有最後一塊碎片，竟被霍伯特拿來當賭注！
薑錫指腹摩挲邀請函，嗓音低冷：“霍伯特在船上，等我們入局。”
席沫抬眸，海麵倒映著賭場金頂，像一座浮動的金山，藏著吃人的獸。
她忽然笑了，把邀請函折成紙飛機，朝夜空一擲。
“買命錢？我出兩億，買他自己的。”
02:00，賭場地下五層。
電梯門開，一股冷氣混著雪茄味撲麵而來，像掀開一座古墓。
圓形大廳，穹頂高十米，一盞巨大水晶吊燈懸在中央，燈罩卻被改造成單向玻璃。
觀眾席在上，賭桌在下，居高臨下，俯瞰生死。
環形沙發裡，坐著各路寡頭：軍火商、加密幣鼻祖、石油大亨每人手裡一杯血瑪麗，像在等待一場古羅馬角鬥。
正中央，一張橢圓形賭桌，僅設六個席位。
荷官是個穿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左眼戴單片鏡，鏡邊閃著紅光，是微型攝像頭。
他微笑，白手套一翻，露出腕間倒計時。
【00:30:00】
三十分鐘後，無論牌局是否結束，輸家都將被“清空”。
不是籌碼，是生命。
霍伯特·馮·盧卡斯坐在一號位，銀發梳得一絲不苟，左胸口袋插一朵乾枯紅玫瑰，花瓣邊緣焦黑，與金庫那朵如出一轍。
他抬眼，看向席沫，微笑致意：“歡迎，星塵的女兒。”
聲音溫潤，像老派貴族，卻讓她背脊瞬間爬滿冰刺。
薑錫拉開二號位椅子，讓席沫坐下，自己站在她側後，像一把收鞘的刀，隨時出刃。
荷官發話
“規則簡化：每人底牌一張，公共牌五張，無上限加註，可隨時All
in。”
“倒計時結束，籌碼最低者，出局。”
他抬手，穹頂玻璃緩緩降下一麵透明棺。
水晶材質，與紅毯那口一模一樣，隻是更小，僅容一人蜷縮。
棺蓋內側，嵌著一枚紅色按鈕，按鈕旁，是一行鐳射投影字。
星塵，還是星辰？
席沫指尖微緊，薑錫卻忽然俯身，薄唇貼她耳廓，聲音低得隻有她能聽見“牌是假，按鈕是真。”
“按鈕連的是腦機晶片，霍伯特顱內植入，他輸，晶片爆，他贏，晶片停。”
“我們隻需要讓他輸。”
發牌。
席沫底牌：黑桃A。
霍伯特底牌：紅心K。
公共牌依次翻開。黑桃K、紅心A、方塊A、梅花K、黑桃Q。
牌麵鎖定：
霍伯特：三條K，A邊張。
席沫：三條A，K邊張。
勝負一目瞭然。
霍伯特卻笑了，把整堆籌碼往前一推。“All
in。”
他抬頭，看向穹頂玻璃，目光穿過單向鏡，與觀眾席上某人對視一眼。
下一秒，荷官忽然抬手，把公共牌【黑桃Q】收回，重新發了一張。【紅心Q】
牌麵瞬間逆轉：霍伯特：葫蘆K-K-A-Q-Q。
席沫：三條A，Q邊張。
席沫眸色驟冷。
牌被換了！
觀眾席爆發低低驚呼，像一群嗅到血腥的鯊。
薑錫卻忽然笑了，抬手，打了個響指。
穹頂水晶燈，瞬間熄滅！
大廳陷入黑暗，隻有荷官單片鏡的紅光，像獨眼鬼。
黑暗裡，薑錫聲音低冷：“傅。”
耳機裡，傅流光聲音同步響起：“搞定。”
燈光再起，時間隻過去三秒，卻足夠讓荷官手套裡多了一張牌
【黑桃A】
他手腕一抖，把紅心Q收回，重新發下。
【黑桃A】
牌麵，再次逆轉：
席沫：葫蘆A-A-K-Q-Q。
霍伯特：葫蘆K-K-A-Q-Q。
大小一樣，A大於K。
席沫贏。
霍伯特臉色終於變了，銀發下，額角滲出細密冷汗。
他忽然抬手，去摸胸口袋那朵乾枯玫瑰。
啪！
玫瑰被薑錫兩指夾走，碾碎，花瓣簌簌落在賭桌，像灰燼。
“星塵，不屬於你。”薑錫嗓音低冷，像冰錐。
霍伯特嘴唇顫抖，忽然起身，去按水晶棺按鈕。
“我輸，那就一起死！”
他指尖離按鈕隻剩一厘米。
砰！
槍響。
霍伯特手腕炸開血花，單片鏡碎裂，他慘叫跪地。
席沫握著槍，槍口還在冒煙，白禮服袖口，濺上一串血點，像雪裡綻開紅梅。
她往前走一步，高跟鞋踩住他斷腕，聲音輕得像歎息。
“我母親教你做夢，沒教你做鬼。”
倒計時【00:00:00】
水晶棺蓋，緩緩合攏，把霍伯特連同那朵焦黑玫瑰，一起封存。
棺內，紅色按鈕亮起，腦機晶片啟動。
噗！
一聲悶響，像氣球被戳破。
血霧噴濺在透明棺蓋，瞬間被抽成真空，凝成一朵小小星雲。
星塵，終於歸位。
觀眾席，死寂三秒，隨後爆發雷鳴般掌聲。
有人尖叫，有人嘔吐，更多人，舉杯向賭桌致敬。
席沫放下槍，轉身，看向薑錫。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低頭吻住她沾血的指尖，嗓音啞得不成樣子。
“歡迎回家，我的星塵。”
賭桌中央，荷官摘下白手套，露出無名指上
一枚小小銀色指環，刻著一行中文：
【星塵歸位，玫瑰無罪】
他朝兩人，深深鞠躬，聲音平靜。
“遊戲結束，贏家通吃。”
“包括”
他抬手，穹頂玻璃降下一隻真空艙，艙內，靜靜躺著最後一塊畫布。
《星塵》第三截，流星尾焰，被真正的星塵點亮，在真空裡，微微發光。
席沫伸手，指尖觸碰艙壁，眼淚終於落下。
“媽媽，我帶你回家。”
直升機升空，掠過地中海，掠過蒙特卡洛金頂，掠過舊日灰燼。
機艙內，席沫抱著《星塵》完整畫卷，靠在薑錫肩。
他低頭，吻她發頂，聲音低而堅定。
“下一局，輪到我們開盤。”
她閉眼，嘴角勾起。
“莊家通殺，不留活口。”
遠處，天邊泛起第一縷魚肚白，像一把薄刃，劈開長夜。
星塵在晨光裡，微微發亮。
而玫瑰，已在焦土裡，悄然抽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