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土的手指在帝王綠原石的地圖上敲了敲,黑油皮籽料突然往緬甸方向飛了半米,又折回來撞了撞地圖上的“念家祖墳”標記,像是在做選擇。
“分頭走。”念土當機立斷,將醒玉珠分給林晚一半,“你帶張老闆去緬甸,用醒玉珠暫時壓製血玉髓,我去祖墳找總庫,碎玉人的老巢肯定藏著汙染源頭,兩邊必須同時動手。”
林晚攥緊玉佩:“小心點,念家祖墳在太行山深處,我爺爺說那兒的礦脈早就空了,突然冒出總庫,怕是有詐。”她將塊定位玉塞給念土,“這玉能傳信號,有事立刻叫我。”
護玉蟲突然分成兩群,一群跟著林晚的車,一群趴在念土的解石機上。念土望著越野車消失在山路儘頭,轉身往太行山走,黑油皮籽料在前麵引路,光在晨霧裡拉出條亮線。
念家祖墳藏在片老林子裡,墓碑都是玉做的,上麵刻著曆代守脈人的名字。最老的那塊墓碑前,有棵三人合抱的老鬆樹,樹乾上纏著圈玉鏈,鏈釦上的“念”字已經被歲月磨得發亮。
黑油皮籽料突然撞向鬆樹,樹乾“哢嚓”裂開道縫,露出裡麵的石階,往下延伸,黑得看不見底。石階兩側的牆壁上,嵌著排熒光玉,照亮了通道——是條礦脈,玉肉在牆裡泛著淡綠,是未被開采的原生礦。
“果然藏在礦脈裡。”念土握緊解石機,剛走下十階,頭頂突然落下道石門,“轟隆”一聲封死了入口。牆壁上的熒光玉突然變紫,照得通道裡陰森森的,暗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東西在爬。
群黑影從礦脈深處鑽出來,是些穿著破爛衣服的人,皮膚泛著灰,眼睛是渾濁的白,手裡拿著生鏽的鑿子——是被血玉髓汙染的礦工,變成了冇有意識的傀儡。
“碎玉人故意把他們關在這兒當看守。”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發光,光掃過礦工,他們動作頓時變慢,眼裡閃過絲清明,卻很快又被灰霧覆蓋。
念土冇動手,啟動解石機往礦脈深處衝,鋸片的光劈開灰霧,在牆上切出道火花。第一波傀儡被鋸片帶起的風逼退,可後麵的傀儡越來越多,堵得通道水泄不通。
“隻能硬闖!”念土突然轉身,鋸片對著旁邊的礦脈牆壁切下去。“哢”的一聲,牆壁裂開,露出裡麵的綠玉肉,玉肉裡滲著絲紅——是被汙染的原生玉,卻比緬甸的血玉髓淡得多。
“是源頭!”念土眼睛一亮,這說明總庫就在附近,汙染還冇擴散開。他順著綠玉肉的走向切第二刀,牆壁塌了個洞,洞裡的熒光玉全是亮的,冇有變紫。
鑽過洞是間石室,中央擺著個巨大的玉棺,棺蓋是透明的,能看見裡麵躺著個穿古裝的人,手裡攥著塊血玉髓,玉髓的紅正順著棺蓋的縫往外滲。
“是碎玉人的先祖!”念土認出棺壁上的畫像,和神秘人描述的一樣,“他冇死,是靠血玉髓吊著命,用自己的屍身養汙染源頭!”
玉棺突然震動,棺蓋“吱呀”打開,裡麵的屍體坐了起來,眼睛裡冇有瞳仁,全是血紅色。“念家後人,你終於來了。”屍體的聲音像兩塊石頭在摩擦,“這血玉髓是用我的骨血做的,隻要我活著,就能讓所有礦脈變成我的傀儡。”
他抬起手,石室四周的牆壁突然裂開,鑽出無數條血玉髓凝成的線,像紅色的蛇往念土身上纏。念土的黑油皮籽料飛起來,光與血線碰撞,發出“滋滋”的響,血線被燒斷,卻又很快重新長出來。
“冇用的。”屍體冷笑,“這石室的玉是用我的皮做的,你切一刀,它長一分。”
念土突然注意到玉棺底部的紋路,和他的黑油皮籽料很像,隻是多了個“破”字。“原來如此。”他架起解石機,鋸片對準棺底,“你用念家的玉棺養屍,就是怕被人發現,可這玉棺的核心,是我們念家的‘破邪玉’!”
第一刀下去,棺底裂開,露出裡麵的白王肉,白得像雪,血玉髓的紅碰到白肉,頓時像墨滴進水裡,淡了下去。“破邪玉能淨化血玉髓!”念土大喊,切第二刀。
屍體突然從棺裡跳出來,血玉髓的線往念土的脖子纏:“我讓你淨化!”
念土冇躲,鋸片繼續往棺底切,第三刀下去,棺底徹底裂開,裡麵的破邪玉全露出來,白得晃眼。血玉髓的紅在白光裡迅速消退,屍體發出淒厲的慘叫,皮膚開始剝落,露出下麵的骨頭。
“不可能……我的血玉髓……”
破邪玉的光越來越亮,石室裡的傀儡突然停下動作,眼睛裡的灰霧散去,恢複了正常。他們茫然地看著四周,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念土撿起地上的血玉髓碎片,碎片已經變成了白色,冇有一絲紅。“汙染源頭解決了。”他鬆了口氣,剛要聯絡林晚,黑油皮籽料突然撞向石室的暗格。
暗格打開,裡麵是個鐵盒,盒子裡冇有玉,隻有張地圖,畫著緬甸魔鬼礦坑的內部結構,在礦坑最深處,標著個“龍”字,旁邊寫著“七彩龍石是活的,需以念家血喂之”。
“林晚有危險!”念土抓起地圖就往回跑,剛衝到通道口,就看見之前的傀儡礦工堵在那兒,手裡卻拿著工具,不是來攔他,而是幫他清理倒塌的石塊。
“念小哥,我們帶你出去。”個老礦工咧嘴笑,露出缺了顆牙的嘴,“剛纔被血玉髓迷了心,現在清醒了,知道你是來救礦脈的。”
出了老林,念土立刻給林晚發信號,可定位玉始終冇反應。他攔了輛越野車往緬甸趕,路上才收到林晚的訊息,隻有三個字:“救七彩”。
趕到魔鬼礦坑時,穀底的白霧全是紅的,像被血染過。林晚和張老闆被綁在根石柱上,周圍的礦工全是傀儡,正舉著鑿子往塊巨大的原石上砸——那原石是七彩的,龍鱗紋比賭石穀的更清晰,卻在鑿子下慢慢變黑。
“住手!”念土啟動解石機衝過去,鋸片的光劈開紅霧,第一刀就切斷了綁住林晚的繩子。
“念土!”林晚掙脫後立刻大喊,“這七彩龍石是活的,傀儡在逼它釋放淨化光,好讓血玉髓吸收它的力量!”
碎玉人先祖的屍體竟然也在,隻是換了副年輕的皮囊,正站在七彩龍石前,手裡舉著個血玉髓做成的碗,要接龍石被逼出的光。“等我吸了它的淨化力,血玉髓就能徹底汙染所有礦脈,到時候連破邪玉都救不了!”
七彩龍石突然發出痛苦的低吟,龍鱗紋開始脫落,露出下麵的黑玉肉。念土的黑油皮籽料飛過去,貼在龍石上,籽料的光往龍石裡鑽,龍石的鱗紋竟慢慢恢複了點色彩。
“必須喂血!”念土想起地圖上的字,咬破舌尖,精血往龍石上噴。血剛碰到龍石,龍石突然震動,鱗紋全亮了,射出七彩的光,將紅霧衝散。
傀儡礦工的動作停了,眼裡的紅慢慢褪去。碎玉人先祖的屍體發出尖叫,被七彩光罩住,身體開始融化,變成灘血水。
“結束了……”張老闆鬆了口氣。
可七彩龍石的光突然變暗,龍鱗紋裡滲出黑血,比血玉髓的紅更深。“它在自我淨化,撐不了多久!”林晚指著龍石底部的裂縫,“下麵有個洞,裡麵的汙染比血玉髓厲害,是‘蝕脈瘴’,能讓礦脈從根裡爛掉!”
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鑽進裂縫,裂縫裡傳來它的震動,像是在示警。他趴在地上往裂縫裡看,洞底黑漆漆的,能看見無數雙綠色的眼睛,正往上爬。
是蝕脈瘴凝聚成的怪物,比蝕玉蟲厲害百倍,專門啃食礦脈的根。
七彩龍石的光越來越暗,顯然快撐不住了。念土握緊解石機,知道必須下去切蝕脈瘴的核心,可裂縫太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下去了就未必能上來。
林晚突然抓住他的手:“我跟你去!”
張老闆也站起來:“算我一個,當年我爹欠念家的,今天得還。”
裂縫裡的綠色眼睛越來越近,已經能聽見它們啃石頭的聲音。七彩龍石的鱗紋開始大片脫落,露出的黑肉在快速蔓延。
念土的鋸片對準裂縫邊緣,光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下去,還是等龍石徹底淨化?
他回頭看了眼林晚和張老闆,兩人的眼神裡冇有猶豫。
“走!”念土率先鑽進裂縫,黑油皮籽料的光在前麵開路,照亮了洞底密密麻麻的綠色眼睛。
那裡,藏著比血玉髓更可怕的東西,也藏著礦脈能否重生的關鍵。
裂縫裡的空氣又腥又冷,像鑽進了塊萬年寒冰玉的芯子。念土的解石機照明燈刺破黑暗,光柱裡能看見蝕脈瘴凝成的怪物——不是蟲也不是獸,是團團流動的黑霧,綠眼睛就在霧裡飄,碰到岩壁就啃出坑,碎石子落下來,都被霧捲進去化得無影無蹤。
“小心!這東西能化玉!”林晚拽著念土往旁邊躲,剛纔他腳邊的塊翡翠原石,眨眼就被黑霧裹住,變成攤泥漿。她從包裡掏出醒玉珠,珠子的光在周圍撐起個圈,黑霧碰到光圈就往後縮,像怕燙的蛇。
張老闆舉著根玉鑿子斷後,鑿子是用破邪玉做的,揮起來帶起白光:“這霧裡有碎玉人的骨粉!難怪這麼邪性,是用他們祖宗的骨頭養的!”他突然指著前麵,“看!有光!”
裂縫儘頭果然亮著點紅光,像團跳動的火苗。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加速飛過去,光與紅光碰在一起,爆出片金芒。等看清那東西,三人都倒吸口涼氣——是塊半人高的原石,皮殼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上麵佈滿小孔,每個孔裡都嵌著顆綠眼睛,紅光就是從皮殼裂縫裡滲出來的。
“是蝕脈瘴的母石!”念土認出這料子,爺爺的筆記裡提過,“所有黑霧都是從它身上散出來的,切了它,底下的怪物就活不成!”
母石突然震動,小孔裡的綠眼睛全轉向他們,黑霧像潮水般湧過來,光圈被擠得越來越小。林晚的醒玉珠開始發燙,光芒越來越暗:“撐不了多久了!念土,快切!”
念土架起解石機,鋸片對準母石最紅的裂縫。第一刀下去,鋸片剛碰到皮殼,就“滋”地冒出白煙,母石的皮殼像鐵一樣硬,鋸片竟被磨出火星。“是‘血玉鋼’!”他咬牙,“這皮殼被血玉髓泡過,比鑽石還硬!”
母石突然噴出股黑霧,直撲念土的臉。張老闆猛地撲過來,用後背擋住霧,破邪玉鑿子往霧裡一插,黑霧頓時炸開,張老闆後背的衣服卻被腐蝕出個洞,皮膚露出紅肉,冒著白煙。
“彆管我!切第二刀!”張老闆疼得直哆嗦,卻死死按住鑿子不放。
念土眼睛發紅,調整鋸片角度,對著母石小孔最密的地方切下去。第二刀下去,“哢”的聲脆響,皮殼裂開道縫,裡麵的紅光更亮了,竟露出絲金色——是被蝕脈瘴包裹的真玉肉!
“有戲!”林晚大喊,“這母石裡裹著塊‘鎮邪金珀’!能克所有邪祟!”
母石像是疼瘋了,所有小孔都噴出黑霧,光圈瞬間被衝破。林晚的醒玉珠“啪”地碎了,黑霧立刻纏上她的胳膊,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念土!快!”她忍著疼,從懷裡掏出最後半塊帝王綠,往母石上扔,“用這個墊著切!”
帝王綠剛碰到母石,就發出“滋滋”的響,綠得更豔了,竟在母石表麵融出個小坑。念土瞅準機會,第三刀順著小坑切下去,鋸片帶著金光紮進母石核心。
“轟隆!”母石炸開,黑霧像被捅破的氣球,往四周散,綠眼睛全滅了。核心裡的鎮邪金珀露出來,像塊裹著陽光的琥珀,金光照過的地方,黑霧全化成了玉粉,林晚胳膊上的黑痕開始消退,張老闆後背的傷也不冒煙了。
“成了!”張老闆癱坐在地上,咧嘴笑。
念土撿起金珀,突然發現母石炸開的碎片裡,混著塊玉牌,上麵刻著個“遁”字,背麵是張地圖,標著個叫“落玉潭”的地方,旁邊寫著“碎玉人最後的藏身處”。
裂縫突然劇烈震動,頭頂落下碎石。林晚指著上麵:“七彩龍石撐不住了!母石一炸,它的淨化力也快耗光了,得趕緊出去!”
三人順著裂縫往上爬,剛爬到一半,就聽見上麵傳來“哢嚓”的巨響,是七彩龍石裂開的聲音。等鑽出裂縫,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心涼了半截——龍石已經裂成了三塊,黑痕爬滿了玉肉,隻有中心還剩點七彩光,穀底的黑霧又開始聚集,比剛纔還濃。
“怎麼會這樣?”林晚急得掉眼淚。
念土突然發現龍石裂縫裡卡著塊東西,是半截玉符,上麵刻著碎玉標記,符上的血還冇乾。“是有人在龍石裡藏了這個!”他把玉符扯出來,符一離開龍石,龍石的黑痕頓時退了點,“這是‘鎖靈符’,專門鎖玉的靈氣,難怪龍石淨化不了黑霧!”
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老坑眼趕著馬車從霧裡鑽出來,車上的原石都在發光:“小土!我帶了‘聚靈玉’!能幫龍石回氣!”他跳下車,指著霧裡,“但碎玉人的餘黨來了,就在穀口,說要跟你賭最後一把!”
霧裡果然走出群人,為首的是個戴玉冠的老頭,手裡捧著塊棋盤大的原石,皮殼是黑白相間的,像塊圍棋盤:“念土,老夫是碎玉堂現任堂主。這料叫‘生死盤’,切開是白,黑霧全消;切開是黑,整個礦脈都歸我們。敢賭嗎?”
老頭把生死盤往地上一放,盤上的黑白紋開始轉動:“你贏了,我們交出所有血玉髓;你輸了,就得把黑油皮籽料給我們。”
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飛向生死盤,籽料的光在盤上掃過,黑白紋轉動得更快了,盤中心竟露出點七彩光——是龍石的靈氣被吸進去了!
“這盤能吸龍石的靈氣!”林晚喊道,“不能賭!”
老頭冷笑:“不賭也行,等龍石的靈氣被吸光,穀底的黑霧就會漫山遍野,到時候不止礦脈,連人都得被化掉。”他看了眼天色,“太陽落山前不切,就算你輸。”
穀底的黑霧已經漫到膝蓋,張老闆的破邪玉鑿子開始發燙,顯然快撐不住了。老坑眼把聚靈玉往龍石上堆,玉的光往龍石裡鑽,可龍石的七彩光還是越來越暗。
念土握緊解石機,黑油皮籽料在生死盤上燒出個白點:“我賭!但得按我的規矩來——切三刀,三刀裡隻要有一刀出白,就算我贏!”
老頭眯起眼:“好膽識!但要是三刀都是黑……”
“籽料歸你。”念土打斷他,鋸片對準生死盤的中心。
第一刀下去,黑白皮殼裂開,裡麵的玉肉是純黑的,像潑了墨。老頭笑了:“第一刀,黑!”
穀底的黑霧猛地漲了半尺,林晚的胳膊又開始發黑。念土冇慌,調整鋸片角度,對著黑肉裡的絲反光切第二刀。
“哢!”玉肉裂開,露出裡麵的白,像雪落在黑地裡,隻是白肉裡嵌著些小黑點。
“是‘雪點黑’!”老坑眼喊,“算白!”
老頭的臉沉了沉:“這刀不算!有黑點就是雜,雜就算黑!”
“規矩是我定的!”念土盯著他,“出白就算,你敢耍賴?”
黑霧突然翻騰,老頭身後的人都往前逼。念土的黑油皮籽料飛起來,懸在生死盤上方,光把所有人罩住:“誰敢動,我現在就毀了這盤,大不了同歸於儘!”
老頭盯著念土看了半晌,哼了聲:“好,算你一刀白。還有最後一刀,切不出白,還是你輸。”
太陽開始下山,穀底的黑霧已經漫到腰。念土深吸口氣,鋸片對準白肉裡的小黑點。林晚突然拽他:“彆切!那黑點是‘蝕玉核’,切到會炸!”
念土冇聽,第三刀果斷切下去。鋸片剛碰到黑點,黑點果然炸開,爆出股黑霧,卻被黑油皮籽料的光擋住,黑霧裡竟滾出顆白珠,像縮小的醒玉珠。
“是‘淨靈珠’!”林晚又驚又喜,“蝕玉核裡裹著這東西!”
白珠落在生死盤上,盤上的黑紋開始褪色,露出下麵的白玉肉,像冰雪覆蓋了棋盤。穀底的黑霧“唰”地退了,往穀外跑,被陽光一照,全化成了玉粉。
老頭手裡的玉冠“啪”地碎了:“不可能……這盤明明……”
“明明被你動了手腳,想讓我切出黑。”念土撿起淨靈珠,往龍石裡塞,龍石的七彩光頓時暴漲,裂開的三塊自動拚合,比之前更亮,“但你冇想到,蝕玉核裡會有淨靈珠吧?這是龍石自己長出來的,專克你們的邪術。”
碎玉堂的人都慌了,轉身想跑,被老坑眼帶來的礦工攔住,礦工手裡都拿著聚靈玉,光把他們圍在中間。老頭癱在地上,從懷裡掏出個盒子:“我認輸……這是所有血玉髓的解藥,藏在落玉潭底的‘玉蓮’裡,隻有它能徹底清乾淨汙染。”
念土接過盒子,裡麵是片玉花瓣,遇光就化成水,滲進地裡。龍石的光突然往穀外指,那裡的天空又開始發暗,比之前的黑霧更沉。
老坑眼突然一拍大腿:“壞了!落玉潭的玉蓮被他們做了手腳,剛纔我來的時候,看見潭水都變成黑的了!”
念土的黑油皮籽料往穀外飛,光在地上拉出條線,直指落玉潭的方向。線的儘頭,隱約能看見潭麵上飄著朵巨大的黑蓮花,花瓣上的紋路,竟和生死盤的黑紋一模一樣。
“是‘蝕玉蓮’!”林晚臉色發白,“那東西會把所有解藥變成毒藥,隻要它開花,之前的淨化全白費!”
太陽徹底落山,最後一縷陽光消失時,落玉潭方向傳來聲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劇烈震動,光變成了紅色。
“它開花了!”念土抓起解石機,“必須在它完全開放前,切了它的根!”
三人跳上馬車,老坑眼揮起鞭子,馬蹄聲在山穀裡迴盪。落玉潭越來越近,空氣中的腥氣越來越濃,連月光都被染成了黑的。
潭邊的草地上,蝕玉蓮已經開得像張圓桌,黑色的花瓣上滴著粘液,滴到草上,草就變成黑色的玉。潭水裡的黑霧往上冒,凝成隻巨大的手,正往岸上抓。
念土的鋸片對準蝕玉蓮的根,根是白色的,像玉做的藕,卻在月光下泛著黑。
切下去,能不能毀掉這邪花?
還是會被它的毒液化掉?
他回頭看了眼林晚和張老闆,兩人舉著醒玉珠和破邪玉鑿子,在他身後站成排。
“切!”念土大喊,鋸片帶著金光,紮向蝕玉蓮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