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她跑了!(2k珠加更)
餘吟十八歲了,對男生的表白不算陌生,以前也遇上過。但她那時候對司元楓一片丹心,都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可陸玉棹不一樣。
哪怕她曾經無數次動搖過。
現在做下了清晰的決定。
她也不敢說拒絕。
“嗯……我知道。”
餘吟不受控製地紅了臉,笑得很生硬,“我也喜歡你……你也知道。”
陸玉棹看著她,沒說話。
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餘吟如芒刺背,心跳又快又亂。他發現她口是心非了?還是,發現她不對勁?
“你……”
“我想親你。”
餘吟的解釋被猝然打斷。
陸玉棹眼神發燙,落在她無意間咬得發白的唇上,越來越深。
她感受到了,嘴角倏地僵直,都有點不會動了。
沉默,就是允許。
陸玉棹輕笑,心中嘗到一股很甘甜的味道,促使他迫不及待,扣住她後腦,壓到唇邊輕吻。
餘吟選擇閉上眼,享受。
心臟在怦怦怦地跳,竟然是輕鬆的,她卻突然很想哭。
為什麼她遇到的感情就這麼複雜,為什麼就不能非黑即白,為什麼要讓她走得不輕鬆,留下不快樂。
一吻很快結束,陸玉棹嘴角還在翹著,又在她粉嘟嘟的唇上啵地親了口,眼神戀戀不捨地退開。
“好漂亮的小妞兒。”
他不吝嗇地誇她,“不愧讓我見一麵就被吊足了胃口。”
“……什麼?”
餘吟下意識想到她在學校主動攔下他那次,但她從沒覺得,他是那天對她生出渾濁念頭的。
她認為,他是一次次睡了她纔有的感覺。先是性,後麵纔是一點點微弱到分不清的喜歡。
甚至,從始至終,他都可能誤會了他自己的心意。
但陸玉棹接下來的話打破了她的自以為是。他坦誠一部分的內心:“那顆球,是我故意投偏的。”
所以,他會在她麵前走過,會和她對視。
他那會兒隻以為是幫妹妹出頭,到她麵前嚇一嚇。現在回想,他有私心。
要是沒意思發生點什麼,他怎麼可能隻是見她一麵,就不反駁覃饒讓他去睡她的狗屁主意。
他不否認,他見色起意。
但長相和眼緣與一個人善良、聰明、堅韌……這種用來形容彆人優點的品質詞沒兩樣,都是她的閃光點,不應該被區彆對待,甚至認為是庸俗的。
美女那麼多,他為什麼偏偏對她有感覺,他從未懷疑過,這就是她的魅力。他們之間的眼神對視是有電流的,磁場很合。
餘吟還震驚於他那顆投出籃筐的球是帶有目的性的,手就被他牽住,牢牢扣在掌心。他體溫很熱,暖了暖她僵硬的手指。
“就算你不原諒我的卑鄙也沒關係。”
陸玉棹握得很緊,出汗了也不鬆開,“因為我從來沒有後悔過那天把你帶去酒店。”
有那天,纔有他們今天。
“……”
餘吟臉部肌肉微僵,但很快,就恢複正常。她沒說什麼俏皮的話,隻是微笑了下,“你壞得很坦蕩。”
陸玉棹全接下,“也很徹底。”
道邊路燈亮了一盞又一盞,光帶似的,映得餘吟眼底乾乾淨淨。她不想再提過去的事了,回握住陸玉棹的手,一語雙關,“往前走吧。”
……
陸玉棹生日在十號,高考成績還沒出,但對於他們這種大富之家的貴公子大小姐們,絲毫不見緊張的氣氛,大家都很鬆弛,很愜意。
今天也是陸點蕾的生日。
她定製的裙子從法國空運過來,但還沒出家門,就被自己的指甲不小心勾抽了條線,氣得哭花了妝。
陸玉棹沒有哄孩子的經驗,也沒那份耐心,直接叫來覃饒,讓他把她的嘴堵上。
效果立竿見影,陸點蕾不哭了,不鬨了,像被踩到尾巴的小貓,蔫蔫地躲在一旁。
什麼鬼?
陸玉棹覺得奇怪,但也沒時間打聽。因為陸點蕾在家哭了很久,方雅菁已經給他打了好幾通電話催促,他快步下樓,出去開車。
去莊園的路上,換了條裙子的陸點蕾扭頭看窗外,一語不發。身邊的覃饒同樣,轉頭看另一側的窗外。
靜謐得詭異的車廂,讓陸玉棹心中那股微妙的惶然感加重。他加速,車子在鬨市區飛速行駛。
陸點蕾被嚇到,一把抓住扶手。
覃饒始終看著窗外,“慢點開。”
陸玉棹的車速又慢下來,他說不好,他今天右眼一直在跳,有種莫名的心慌。
很快,車子駛入陸家的彆墅莊園。
裡裡外外停滿了價值不菲的豪車,都是來給陸家少爺和公主慶賀生日的貴客。
陸玉棹下車,把鑰匙交給陸家今日迎賓的服務生,讓他找位置泊車。
沒等陸點蕾和覃饒,他快步進去找方雅菁。還以為有什麼重要的事,原來隻是見見一些客人,讓他在商政兩界的大佬麵前露露臉。
陸玉棹嫌煩,很快就找理由脫身。
他找一處安靜的位置,給餘吟打電話,想問問她到哪了,需不需要他去接。
電話撥通,冰冷的機械音傳來:“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陸玉棹冷峭的眉間一凝,低頭看手機螢幕,那十一位數字他本過目不忘,此刻,卻一個一個地校對。
每確定一位,他就心涼一寸。
一直痙攣的右眼皮越跳越快。
最終,確認無誤。
這就是餘吟的手機號。
他一條路走到黑,繼續撥。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還是一樣的回複。
陸玉棹猛地扣下手機,螢幕一暗。
媽的,她銷號了!
他深吸一口氣,一股鈍痛從心臟炸開,那裡破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嘯著灌入,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渾身都是破綻,疼得喘不上氣。
方雅菁半天沒見到陸玉棹,過來找人,剛要問他女朋友還來不來,就見他像瘋了一樣,一把扯下身上剪裁合身的西裝,不管不顧地跑出去。
“喂,你去哪?”
他沒有回答,出門取車,一道疾影飛馳而去。
夏日總帶著潮味的樓道十年如一日,什麼都沒變,陸玉棹反複敲著那道門,卻沒再有那個溫軟麵龐的女人給他開門。
雜亂焦急的敲門聲很快吸引了對門老奶奶的注意。她開門,看著瘋狂砸門的男人,開口道,“你找吟吟?她出國了。”
陸玉棹像被電到,高大的身軀瞬間僵直,回頭一個動作,無比艱澀,聲音嘶啞:“和司元楓一起?”
老奶奶不認識他,也不明白他為何如此失態,但還是點頭:“對啊,他倆關係好,早就約好了的。”
陸玉棹狠吸一口氣,忽然笑了出來。
他抵在門上的手猛地攥成拳,指節因極度用力,泛出死白色,咯咯作響。
好樣的,餘吟。
剛說完喜歡他就和彆的男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