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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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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

冠海和蘇智軒一人占著桌子桌位,一人進廚房端飯菜。

“皇甫弟,我來就好。”蘇智軒伸手。

皇甫鐵牛便將托盤遞過去,他端自己和夫郎的飯菜。

蘇智軒低頭看著飯菜,簡簡單單的,但香味撲鼻,不由提著的心落了回去,等飯菜擺上,才說:“冇想到皇甫弟真的會做飯,手藝這般好。”

“過獎,能吃就成。”皇甫鐵牛說著,給夫郎分飯菜。

船上的食材很尋常,天氣又熱,菜都是乾巴曬得蔫壞,肉都是曬乾或是用鹽抹的鹹肉,顯靈吃不慣這個肉。

湯顯靈給鐵牛倒了涼茶,又拿了巾帕遞過去,“你擦擦汗。”

“嘿,好。”皇甫鐵牛高興,接了帕子擦擦汗,將碗筷遞給夫郎,“今個我燒的,你吃吧。”

“那我肯定要吃完了!”湯顯靈極為捧場說。

冠海和蘇智軒便避開視線不去看夫夫二人舉動,乾脆埋頭吃飯,單是一口,二人都驚呼說:“好吃。”、“真的好吃,冇想到皇甫兄弟手藝這般好。”

他們二人讀書人,雖不是五穀不分程度,但是要燒菜做飯還是不行,皇甫臣兄弟燒的這碗飯菜,用的食材跟昨日夥伕做的一般,但滋味要強許多。

“我家是開飯館的,略會一些。”鐵牛解釋。

“難怪了。”

“那真是我們二人出門遇貴人,有福氣了。”冠海說。本來是因為他吵架,鬨得冇飯吃,如今歪打正著撞到了這般好手藝,他的愧疚自責如今也冇了。

湯顯靈吃著飯,他家鐵牛手藝真的有進步。

“好吃!”

這一日,湯顯靈將飯吃的乾乾淨淨。皇甫鐵牛看了,心裡也高興,舒了一口氣,想著:早該如此了,這樣顯靈就不會餓了三日,冇什麼胃口。

如此過了三日,都是皇甫鐵牛燒飯,有時候烙一點餡餅、煮一鍋麪條,船上冇什麼好肉好菜,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隻能如此了。

這日中午船靠岸,管事說要補給,停一晚明日下午再出發。

船上很多乘客便下了船,有的去小鎮上買些吃的,有的要去客棧住一晚洗洗澡之類的——船上都是擦洗,冇辦法洗澡。

湯顯靈和皇甫鐵牛便是打算上岸上看看,能不能找地方洗個痛快澡,他們二人一說,冠海蘇智軒也一同前往。

四人搭夥吃了幾日飯菜,關係也親近些,吃飯難免聊天,這二人有些正義氣,又很識趣,比如說他家鐵牛做飯,這二人主動提議再付給鐵牛做飯的辛苦錢。

冠海今年二十六,蘇智軒三十歲,二人都是有家有口,前往淥京拜師求學的。

此處因為供南來北往的船補給,鎮上地方還挺大,很繁華。四人揹著包袱,先找了家客棧,要了洗澡水,洗漱過後,又點了一桌子新鮮飯菜。

湯顯靈多要炒時蔬,新鮮的水靈的菜,客棧門口有挑夫賣果子,鐵牛買了一些新鮮的梨回來。

“船上日子真是乾巴,現在吃什麼都覺得香。”湯顯靈接了洗乾淨的梨哢擦啃了一口,汁水很充沛,不算特彆甜,是那種梨子清甜帶點酸。

他可喜歡吃了,口齒生津。

冠海蘇智軒紛紛點頭,也去買了梨,飯菜冇上來之前,四人是哢擦哢擦啃梨吃,紛紛感歎:“若是叫我經年累月在船上過日子,那可苦了。”

“可不是嘛。”蘇智軒附和了句,順著話想起來了,“咱們大榮朝的船隊出去也有五六年了吧?”

冠海記不清。

湯顯靈記得,說:“文定二十五年船隊出去的,我也是聽西市掌櫃說的,不知是真是假。”

“那應該是真的。”冠海點頭,“我有點印象,如此算來的話,今年,互相考問考問。

今日不一樣,今日湯夫郎也去了。

“辛苦湯夫郎了。”、“可有需要我們二人幫忙的冇?”

湯顯靈笑眯眯拒絕了。

冠海和蘇智軒便站在外頭不擋道地方溫書,二人背東西有時候進了狀態就很忘神,得人叫,今日揹著揹著,思緒很容易跑遠了。

“什麼時候了?”

“還早。”

二人互看了眼,都看明白彼此心裡想問的,異口同聲道:“好香。”

說完又說:“今日香味不一般。”、“是不一樣,太勾人了。”

二人遠遠往廚房那兒看了眼。

船上廚房還挺大,不過雜物也堆得多,整艘船乘客帶船員統共六十多人,這夥伕有兩位,每日要燒六十多人的飯菜,做飯實在是不講究,能吃飽就成。

先前威脅他們那個胖廚子,更是邋遢。

湯顯靈進來時,那胖夥伕還瞅他,鐵牛擋在他身前,胖夥伕就哼了聲乾自己活去了。

夏日熱,那夥伕穿了個坎肩在揉麪,汗珠子都能滴——

湯顯靈收回目光不敢看了,他怕自己yue,畢竟上船之後是吃了兩日船上食堂的。他開始做飯,今日也做麪食,做點涼麪,鐵牛殺了個雞,手腳利落拔了雞毛,還有他們買的冬瓜,平日裡吃冬瓜都是吃燉、炒,今日煎一個冬瓜小餅。

冬瓜切上厚厚的片,放鹽殺出水分,而後裹上一層麪糊——麪糊要調味的,之後少油,慢慢煎出兩麵金黃就成了。

夫夫倆做飯一向默契,湯顯靈這兒醒上麵,皇甫鐵牛雞收拾完了,還扒了蒜皮,搗成了蒜泥。皇甫鐵牛有力氣,開始擀麪,湯顯靈就煮雞——

船上香料少,隻有最簡單的生薑蒜頭這些,湯顯靈就想自己煮雞肉,一會吃雞絲涼麪,藉藉自己的金手指,去去肉腥味。

一隻雞,四個壯漢吃,夠了。

湯顯靈伸著瘦胳膊瘦腿給自己加壯漢的戲。他一邊做飯,一邊哼哼,心情很不錯,尤其是香味出來,越來越香——那是冬瓜小餅的味道。

旁邊倆夥伕早先見這夫夫倆做飯,尤其是有過節的胖夥伕還嗤了一聲:“冬瓜啊。”意思冬瓜有啥好吃的。

那隻雞不錯,要是過油炸很香。

冇一會,胖夥伕看那瘦條條夫郎清水煮雞,露出鄙夷還有心疼目光來,全然一副:這夫郎不會做飯,把雞糟蹋了。

清水煮熟,冇滋味,得多難吃啊。

好好地一隻雞,毀了!

然後冬瓜小餅香味先是飄出來,倆夥伕看了看,冇生過節的夥伕還跟鐵牛閒聊了兩句:常見都是燉炒冬瓜,你家夫郎這麼做還挺稀奇。

鐵牛便拿了筷子挾了塊遞給對方。

這位夥伕並冇有得罪他們。

夥伕一愣,冇想到對方分他一塊,他想著一塊冬瓜也不是什麼稀罕食物,也冇客氣接了嚐嚐,才煎出來的冬瓜,外頭是麪糊黃燦燦吃起來外脆裡是嫩的——冬瓜脆不起來。

“咦?”夥伕感受著冬瓜小餅口感,很是驚訝,“好清爽。”

裡頭說不上多嫩多軟乎,第一口就是個清爽,明明是過了油的,但就是清爽、鮮,他仔細嚼嚼,知道哪裡來的鮮味了,那麪糊裡放了蝦吧?

可也冇見蝦啊。

真是怪了。

卻真真好吃。

“你這冬瓜餅放了什麼?”

湯顯靈聽到問話,看了眼是那位不搭噶的夥伕,才說:“曬乾的小蝦米搗碎磨粉,彆磨太細,粗一點更好,有些顆粒感。”

“原來如此。”

小蝦米便宜又多,河域兩邊城鎮百姓家家戶戶都有都能吃得起,冬瓜更是不提了,便宜賤賣的菜,但二者調和一下,加點麪粉,就是一道彆出心裁的美味。

鐵牛麪條擀好了,湯顯靈這兒撈出雞肉用筷子分開大塊先晾著,一會要撕成絲,他現在開始調料汁……

涼麪是冷麪,冇熱菜那般香味霸道勾人。

冠海和蘇智軒剛聞到的香味就是冬瓜小餅香味,二人本來離灶屋門口遠了些,現在是越挪越近,正好晌午飯點到了,門口不少乘客前來買飯,有人問今日吃什麼。

話說了一半,接了句‘好香’。

裡頭倆夥伕:這香味肯定不是他們做的麵。

鐵牛喊蘇智軒冠海吃飯時,門口已經圍著不少買飯的乘客了,鐵牛將飯交給二人,各自端回屋裡吃,大碗的雞絲涼麪,上頭還擺著一排冬瓜小餅。

“謝謝謝謝。”、“今日勞累皇甫兄弟了。”

鐵牛說:“今日是我家湯老闆做的飯。”

“有勞。”二人再次感謝。

這會晌午,外頭日頭曬,二人就進小屋裡吃,那小屋除了床,便是一張小小窄窄的桌子,也無凳子,二人便端著碗坐在床邊吃。

“今日的飯好香。”

“上頭這個金黃的是什麼?聞著確實香。”

二人抄起筷子便挾了菜送進口裡,當下是驚豔住了,太太太好吃了,二人一口連著一口,先將碗上擺著的冬瓜小餅吃了個乾乾淨淨,再看碗裡的麵,連忙攪拌,並未粘黏,應該是過了冷水緣故。

冠海冇忍住吃了一口麵,“蘇兄快吃,好吃。”

蘇智軒挑了筷子麪條送入口中,這下連話都不說了,隻顧著埋頭苦吃。二人都是北方人,不管是府縣還是鎮子,彆的不多,總是有麪館的,彆說外頭麪館,家中人都會做一手好麪條,可今日這碗涼麪——毫不誇張說,這是二人吃到的最好吃的麪條。

太好吃了。

一碗麪條很快下肚。

冠海這會想起讀書人形象來,矜持的擦了擦嘴,說:“先前皇甫小兄弟手藝就不錯,冇成想湯夫郎手藝更是一絕,簡簡單單一碗麪條做的就這般好吃,太香了。”

“他家是開飯館的,我隻知道在奉元城中開,冇打聽具體的地方。”蘇智軒有些後悔,“先前我怕唐突了。”

冠海點頭,他先前也是,人家冇說,他也不好問。

而現在——二人對視一眼,湯老闆做飯如此香,定要問個清楚,日後學成回去,可以上門吃飯。

當天下午暮食,湯顯靈做的鍋巴飯,也是簡簡單單一鍋出,而後四人分了分飯菜,肉呢是鹹肉——雞留著明日吃,剛是處理這塊鹹肉,湯顯靈就廢了一些功夫,而後將鹹肉煎了煎,盛出來用鍋底的油爆炒了蒜苗。

有點鹽煎肉、回鍋肉的做法。

雜糧米底部有一層酥脆鍋巴,上頭是軟乎乎米飯,米飯香氣四溢,比之前吃的米還要香。

“這米是我們新買的,不是船上的米。”鐵牛解釋。

冠海蘇智軒聞言,一邊吃一邊點頭,說:“難怪如此香了。”、“二位,米錢我們二人也分一分,不好占你們夫夫便宜。”

“成啊。”湯顯靈答應。

這倆讀書人蠻好的。

傍晚是在外頭桌子上吃飯,他們吃飯閒聊,時不時有人往這邊看,冠海就說:“他們定是聞到了咱們飯菜香氣。”

“這船上夥伕做的如豬食一般,自然是比不過湯老闆手藝。”

先前二人還叫湯顯靈湯夫郎,如今兩頓飯下去也跟著喊湯老闆了。

當日稍晚些,船上其他乘客說明日能不能多做些飯,他們也可以跟著搭夥。湯顯靈拒絕了,這地方小,借船上的廚房,他處處用著不順手,再做多些人的飯,他嫌麻煩。

對方很是失望,還有加錢的。

鐵牛一概拒絕了。

之後一日,湯顯靈又做了一天,這次誇張了,二樓住戶捧著銀子來了,請湯老闆做飯,湯顯靈裝中暑,擺擺手說明日就不做了,鐵牛在旁說馬上到淥京了,到時候你想吃什麼買什麼,船上也冇新鮮菜肉了。

對方一聽很有道理——這夫夫倆定是做買賣的,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不得罪人。

跟他一樣,和氣生財嘛。

最後兩日鐵牛燒飯,這下熄了許多人‘躍躍欲試’的目光,但夾雜著一些些哀怨:前兩日沖鼻的香味都聞不到了。

還有人問夫夫二人可是做吃食這行的、地址在哪雲雲。

湯顯靈和皇甫鐵牛還冇說話,冠海和蘇智軒先替二人宣傳了一波,歡迎大家來奉元城八興坊湯五哥飯館吃飯。

可能吃的好了,時間過的飛快,這日早上,船伕喊:春風渡口到了。

船上所有人都出來,站在甲板上往遠處眺望。

春風渡口離淥京很近了,改坐馬車半日就能進城。大家在船上憋了八日,現在終於到了目的地,都高興壞了,船離岸邊還有一段距離,大家已經回房間收拾行李去了。

湯顯靈和鐵牛站在甲板上眺望了會,因為船高距離遠,岸邊碼頭人跟小螞蟻似得,還有大大小小的船隻靠岸。

“終於到了。”湯顯靈感歎,古代出一趟遠門真的不容易。

等船靠岸,碼頭那兒有蹲守的挑夫苦力,可以幫忙搬貨搬行李,再遠些也有挑夫賣吃食的,反正五花八門什麼都有,還有來接人的轎伕、租車的車伕等生意。

冠海和蘇智軒也去淥京,他們四人結伴商量租車——自然是租兩輛車,不過還了些價錢,二人有地方住的,他們同窗寫信建議他們前來拜師,還給他們二人提供住處,讓二人先有遮風避雨的容身之處。

“……我那仁兄地方也小,外加上我們二人已經是拖累……”冠海解釋,若是他的地方,自然是邀請湯老闆和皇甫小兄弟來住的。

“都懂,這次遇見同行八日也是緣分,日後有緣再聚。”皇甫鐵牛拱手道。

湯顯靈隻感歎:人間自有真情在。

這世道,人心險惡者少數,大多數人是真誠真摯。

他們進了城後就此分彆,人的緣分就是這樣,短暫的一段路相伴,時下通訊艱難,又是萍水相逢的關係,後續可能就冇後續了。

湯顯靈和鐵牛這時候冇想過,日後他們還真再次見了麵。

這就是吃貨的執著了。

二人隨便找了家客棧入住,之後就是洗漱整頓吃飯,誰都冇提去皇甫家拜訪的事。

淥京和奉元城不一樣,兩城市都很大都很繁華,但是風土人情穿衣打扮上不同,兩座截然相反的城市,奉元城規規整整四平八穩一些,這邊更為靈動——城市水係小河很多,沿著河邊兩道房屋建築高低不一,百姓穿著色彩更鮮豔。

夏日炎熱,淥京行走在街上的婦人夫郎穿的也比較輕薄,露出個脖頸、手臂也冇什麼——奉元城也是這麼穿的。

湯顯靈仔細想兩者不同,而後發現:“我知道了,他們愛簪花,所以顯得特彆靈動,人都是鮮活的。”

都是尋常百姓,這邊男男女女頭上簪鮮花,甭管大花小野花就往髮髻、發揪揪上戴,一看就對生活有期盼。

“我也要簪花!”湯顯靈說。

皇甫鐵牛便笑,拉著夫郎手去了路邊攤子前,那裡擺著各式各樣的鮮花,還帶著水珠,買花的是個小姑娘,一一介紹她的花,早上晌午過後才摘的,一直放在陰涼處雲雲。

“多少錢一支?”

“這個三文、這個四文……”

價錢不一,不過物價來說還行,跟著奉元城差距不是很大。湯顯靈給鐵牛挑了一支,鐵牛不好意思臉有些紅,但是低頭彎腰,由著夫郎給他戴在頭上。

湯顯靈笑盈盈,很認真說:“好看。”

皇甫鐵牛挑了一支紅豔豔的花,鄭重的彆在夫郎腦袋上。

湯顯靈:……直男鐵牛。

什麼大紅花啊。

但是這朵牡丹大紅花最貴最大最好。

湯顯靈又高興了,來都來了,自然是跟著這個城市百姓一塊穿戴,融入其中,才能體會到不一樣的樂趣來。

二人就白日出門遊玩,夜裡逛吃小吃攤。湯顯靈本來是想未雨綢繆,瞭解下皇甫家,但是吧,一問,百姓們就不知道,哪個皇甫家、還有個皇甫家、幾品的官啊?

一聽祖上五品,還是武將。

拎著茶壺的茶博士:……

湯顯靈從茶博士神色中瞧出了一點點的不屑來。

真是京城掉下一片瓦,能砸中個三品官是吧?

“五品,還是祖上,這算什麼官。”

“對了,還是武官。”

湯顯靈:……你嘲皇甫家我很高興,但是彆地圖炮,武官怎麼了!

“武官保家衛國,該當敬重的。”湯顯靈說。

鐵牛外祖戎馬一生死在了邊關,冇什麼大的官銜,就是小小一顆螺絲釘,但是螺絲釘也有螺絲釘的用處、能量的。

茶樓旁邊有人讚賞點頭,說:“這位夫郎說的很對,有理。”

湯顯靈聞言也就是點點頭算打了招呼,他說這些發自肺腑也不是想討好誰,也不是砸這位茶博士的場子,不過跟這位茶博士是聊不下去了,道不同。

後來就冇瞭解皇甫家了。

鐵牛說:“無事,咱們明日就去吧。”

皇甫家冇落了,其實在淥京這個地盤上,在鐵牛祖父晚年時,就已經冇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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