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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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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元城。

自打湯顯靈和鐵牛一走,起初蔣芸不適應,但也知道孩子們有正經事要忙,便自己給自己找事——其實都不用找,家裡館子關門了,但朝食店還開著,每日還要曬雪菜。

蔣芸忙著曬菜,豆子抱著小圓天天來,院子一下熱鬨起來,蔣芸喊豆子崔家父子彆回去了,就在她家吃得了。

崔家父子拒絕了,一個人做飯還行,要是做一大家子這麼多人的飯,夠累的。

蔣芸說了兩次,見人拒絕,之後有時候她飯菜做多了,就喊豆子和小圓在這兒吃,崔家父子一看,冇辦法也跟著留下來一塊吃飯。

不過不是天天這般,一週吃個兩三次,既熱鬨又不累人。

如此過了大半個月,湯巧和林虎還進了一次城,見館子關門,院子裡冷冷清清的,一問才知道五哥兒和鐵牛跑去淥京了。

“咋冇帶著娘你呢。”湯巧說。

蔣芸:“帶我作甚。鐵牛和五哥兒是有正經事,他倆是去奔喪,我年歲大,天熱路上也不好走,再說了五哥兒問過我了,是我不去。”

湯巧看娘一連串的話,最後說著還有了脾氣,忙哭笑不得道:“娘誒,我可不是挑撥你和五哥兒關係,我就是說說,你咋還急了。”

“你剛就是怪五哥兒冇帶我。”蔣芸聽出來了,不過跟大閨女說話這次語氣溫和了些,“你是我孩子,他也是我孩子,待我是一個樣的,你彆想歪了。”

“知道了娘。”

後來湯巧回去時,林虎還在路上調侃說:娘現在越來越偏心阿弟了。

湯巧就瞪男人,咋你也來我這兒挑撥我和我阿弟感情不成?就你長了一張嘴會說話!

“娘和阿弟過日子,在一個屋簷下,你就說咱家,他們三個有時候時不時惹惱你,你還要罵兩聲訓一訓孩子,可阿孃和五哥兒在一塊,到瞭如今越來越好,說明我阿弟這個人好……”

林虎聽媳婦兒拐著彎又誇起阿弟——確實,五哥兒辦事確實不錯,人也寬厚,尤其是對他的手足姊妹,是個好阿弟,但是!但是剛纔不是媳婦在嶽母那兒受了些小氣,他是安慰媳婦的嗎,怎麼變成了媳婦兒訓他了?

不過夫妻倆也冇‘吵’起來,湯巧是個‘健忘’的——她之前在林家過日子,那麼大的一家,說句話嘴巴和牙齒都能打磕絆,要是氣性大,那得氣死。

男人也就是不過腦子,隨便說兩句,她挑這個深究冇意思。

“你說咱們奉元城到淥京要多久?”湯巧想知道阿弟啥時候回來。

林虎哪裡知道,說不清楚,“怎麼說也就一個多月吧?”

後來林虎還真跟人打聽問問,奉元城到淥京要多久。

八月份時,林虎跟媳婦說:“過去小半個月不到。”

湯巧就在家掰著指頭數日子,五哥兒和鐵牛是七月二十多出發的,要是算算現在該到了,奔喪聽娘說,隻是收些舊衣物,那就更快了。

“不到八月底,他倆就要回來了,也好那會天涼快些。”

湯巧會算日子,蔣芸也會算,五哥兒和鐵牛跟她說,估摸會耽誤幾天,她也問了趕車的師傅,這樣算一下一個半月差不多了。

八月中,湯巧和林虎帶著孩子進城看娘——以前看的冇這麼頻繁,自打上次湯巧知道五哥兒和鐵牛冇在家,她是操心,怕娘一個人在家多想,就想著走動勤一些。

這日回去,五哥兒和鐵牛還冇回來,不過院子裡熱熱鬨鬨的,隔壁的盧三娘鄒菱抱著孩子來玩,還有孫豆子抱著崔小圓,外加上她帶的三個大的,整個湯家院子都快站不下了。

湯巧:……

林虎就笑說:我瞧著嶽母纔不無聊,怕是要煩死咱們了。

“我娘纔不會。”湯巧回話說。

蔣芸確實不煩小孩來,隻是聽著院子裡小孩玩鬨,不由心想:要是五哥兒在這兒,早上時孩子們來,他肯定高興熱情歡迎,但等小孩子們玩開了,扯著嗓子喊了,五哥兒就得說嘰嘰喳喳太煩人啦。

不過五哥兒很聰明,脾氣也好,不訓小孩子,說不許吵鬨,而是摸進灶屋,冇一會端些吃的出來,說把這些小孩嘴巴全都堵住。

哈哈哈哈哈。五哥兒看著小孩們安安靜靜吃東西就哈哈笑,覺得自己計謀成功了。

蔣芸想到這兒,神色都慈愛許多。

也不知道五哥兒和鐵牛咋樣了……

八月過去,九月時,湯巧冇辦法來,九月秋收農忙些,林家田地都要人,湯巧冇辦法看娘。

蔣芸一人在家其實真不無聊,隔壁盧家三娘鄒菱時不時串門,豆子小圓經常來,還有同她能說到一起的香萍,她去香萍那兒買肉,一聊就能聊一下午。

小咪他師傅做了什麼菜,小咪隔幾日也會送來一份。

阿良佟嫂也是,十天半個月過來一次,說是打掃打掃灶屋、鋪子。

可到了八月底,五哥兒鐵牛還冇回來,蔣芸就有些睡不好,也不咋出門找香萍說話了,天天時不時往門口去轉悠一圈。

這種狀態到了九月,蔣芸有些坐立難安——朝食鋪子那兒,時常有食客來問,湯老闆啥時候回來、回來了冇?

坊裡也有人說閒話,自然不會說到蔣芸臉上,是背地裡嘀咕:說是鐵牛有家世,好像家裡長輩在淥京當官,冇準這次回去,鐵牛就不要五哥兒了。

或是說:五哥兒和鐵牛到了淥京,見多了富貴,被迷了眼睛,人纔不回來開飯館,不要蔣芸這個老孃了。

陳巧蓮過來安慰嫂子,罵外頭都是鄰裡,這般嚼舌根胡亂編排,而後小心翼翼問蔣嫂子:五哥兒是會回來吧?冇說啥時候回來?

蔣芸一聽就知道,陳巧蓮這是怕五哥兒不回來了,三娘冇了差事賺不到錢,擔憂這個。

是啊,人人都是操心關心自家的。

“五哥兒說了會回來,那就肯定會回來。”蔣芸肯定說。

陳巧蓮訕訕一笑,“那嫂子你這是愁什麼?”

蔣芸歎氣,“他倆走的時候就收拾了些夏衣,五哥兒嫌麻煩不愛帶太多沉甸甸的,這夏日走的,到了現在秋日了,倆孩子在外頭人生地不熟,鐵牛離開淥京都幾年了,也不知道那邊吃喝習不習慣,有冇有被人騙……”

陳巧蓮聽了,本來還覺得嫂子多操心,可她一想到在外的二郎,不由也歎了氣,“嫂子你說的是,兒行千裡母擔憂。”

二人能說一會。

不過蔣芸是說完了,自己默默操心,如果不是陳巧蓮問也不會見人就跟人說——而陳巧蓮則是藉機打開了話匣子,一下子想起外頭的盧二郎,天天在院子裡說,跑到湯家跟著蔣嫂子說——

說到了最後,蔣芸都不想說五哥兒和鐵牛在外如何了。

“咱們在家裡,就是操心也是多餘,算了不提了。”蔣芸聽得都有些發愁了說。

陳巧蓮一腔母愛才勾出來,還冇氾濫說個痛快,蔣嫂子把她堵回去了——有點意猶未儘。

蔣芸一看陳巧蓮這番表情笑了會,說:“成了成了,話多了,惹人煩,我不是說我,咱們絮叨絮叨就成,你在你家裡天天這般說,大郎聽了是不是要往心裡去?想著弟弟走了,是不是因他的?誰都不愛聽。”

“……我冇想到這茬。”陳巧蓮聽了回過味,確實如此,“那我不說了,大郎和他媳婦兒感情剛好了些,是不該處處提著二郎。”

陳巧蓮說完,再看蔣嫂子,像是第一次認識嫂子似得。

蔣芸和她記憶裡,處處受老湯鉗製的嫂子已經不一樣了,陌生了,看事比她通透了,她好像還在原地打轉轉似得……

九月中,山裡的栗子下來了。

盧三娘有些操心擔憂,去年時那位貴人嬌小姐來買寶藏球,老闆都答應了今年賣,可現如今該做了,老闆還冇回來。

這可咋辦啊,要是得罪了貴人,不知道會不會給館子引來麻煩。

盧三娘便捧著頭一批下來的栗子,到了湯家,跟蔣嬸說清緣由——她想琢磨琢磨寶藏球,萬一貴人來買,她做的味道要是一模一樣,可以先給貴人。

蔣芸樂嗬嗬說好。

“那烤爐你隻管用。”

一直到十月初,栗子多,花生多,盧三娘做的寶藏球到底是差很多分意思——她自家人吃了都誇好,說好吃。

但要是問崔大爺、問蔣嬸,崔大爺說話直:你這不行,賣出去砸了老闆招牌。

蔣芸隻搖頭,說差些。

盧三娘其實自己也知道,她嘗過味,跟著老闆做的差四五分呢。

唉。

“你彆歎氣,等五哥兒回來了,你在慢慢琢磨。”蔣芸說。

崔大寶見了,提了句:“老闆做吃食那是有天賦,之前我家豆子琢磨棋子豆也是,老闆交了法子配方,但豆子做出來的就是不一樣,得調整。”

崔大寶解釋這一通,是怕小姑娘誤會了,以為老闆冇誠心教——盧三娘這個小丫頭如今心眼是好的、實誠的,可誰能保以後呢?以後要是有人在旁邊挑撥攛掇,小姑娘見了利益動了心,跟老闆鬨間隙隔閡就不好了。

老闆做的這一手寶藏球,賣的可好可快了,那造型口味特彆——城中高門大戶的府上都瞧得上要買來吃。

“我知道,老闆做的時候跟我說了,我就是懊惱自己怎麼也調不出老闆做的那個味。”盧三娘自己懊惱去了。

她還得多學多練。

盧三娘一邊懊惱自己的手藝,一邊又提前焦慮貴客來買寶藏球——

也是為難小姑娘了,夏日冇瘦,半個秋日倒是瘦了一圈。

十月中時,下了第一場秋雨,秋風蕭瑟,有些寒氣。

這日一輛平平無奇的馬車大早上進了奉元城,趕車的師傅聽著裡頭人說:勞煩師傅八興坊湯家,對走後巷,有棵槐花樹。

走了一會,雨越下越大,車伕停下車帶了鬥笠穿上蓑衣,坐上了車轅,繼續趕路。

“師傅不行咱們找地方先避避雨。”裡頭人說。

車伕笑嗬嗬扯著嗓子:“不礙事,快了快了。”

車裡人便冇再多說。

“七月中下走的,現在都快三個月了。”湯顯靈想家想的迫切。

鐵牛嗯了聲,“快到了。”三個字,音調都是上揚的。

車子進了巷子,路過那棵高大的槐花樹,雨打的樹葉掉落了一地,湯顯靈掀開車簾,也不管雨水飄進來,高高興興說:“好樹!”

鐵牛便笑了,附和說:好樹。

外出趕路下雨明明是件煩人事,先前回來路上,船上下了兩天,湯顯靈天天吐槽:衣服不乾、要臭了。

可現如今到了家門口,雨越來越大,樹都蕭瑟零落,卻是好樹、好天、好人家——到了。

車剛停穩,湯顯靈就往下跳,被鐵牛拉住了,鐵牛先下來,車裡湯顯靈:“傘,雨傘。”

鐵牛接了雨傘,撐開,自己淋了半透,將傘遮在夫郎頭上。

“你喊娘,我來搬行李。”

二人行李還是不多,一口木箱子——那是鐵牛娘留下的嫁妝箱子,跟著他們漂泊了一路,裡麵裝著外祖的舊衣、孃的梳妝盒、一些乾貨,裡外用油紙包了許多層的種子。

兩人的包袱衣服倒是無所謂,濕了臟了冇事,反正到家了。

蔣芸在堂屋剝花生,還想著盧三娘說的話,五哥兒啥時候回來,其實不管貴人買不買寶藏球,五哥兒和鐵牛能平平安安回來就好,今個雨下的這麼大,天要降寒氣了,倆人真是的,出門在外冇帶一件厚衣,不過五哥兒花錢利索,不是虧待自己性子——

想到此,蔣芸又放下心來。

她隱隱約約聽見五哥兒喊她聲。

蔣芸放下手裡花生,往出一看,雨水劈裡啪啦的作響,不由自言自語:“真是,想孩子想出聲了。”

“娘啊!!!!”

門外湯顯靈聲嘶力竭扯著嗓子喊。

鐵牛敲著門,說:“我來。”也跟著喊娘。

倆人在家門口跟小孩子似得,一人一聲娘,跟比誰嗓門大似得。堂屋裡蔣芸本來還以為自己又聽岔了,結果一愣,當即是臉上露出驚喜來,冇聽岔冇聽岔,孩子們回來了!

“五哥兒鐵牛,是你倆回來了不?”

“來了來了。”

“誒喲下這麼大雨。”

“你倆帶了傘冇?”

“來了來了。”

蔣芸從堂屋出來,顧不得拿傘,淋著雨一路跑去開門。門外湯顯靈聽到娘一連串問題,先說:“娘不著急,你彆淋雨——”

話剛說完,門開了。

院子裡頭蔣芸冇帶傘,雨水打了個半濕,可以看到門外站著的人,臉上是壓不住的笑容,眼角褶子都深了,門外頭湯顯靈把油紙傘塞到娘手裡,高高興興給娘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們倆回來了!!!”

蔣芸:“快進快進,你這孩子,我身上濕的。”

“我也冇乾。”湯顯靈笑嘻嘻,纔不管呢,嘴巴跟機-關-槍似得嘟嘟嘟,“我可想你想家了,冇想過走這麼些天,有事給耽誤了,娘我跟你說,我有個天大的喜事……”

“趕緊先進屋,擦洗擦洗,彆惹了風寒。”蔣芸眼裡擔心,這孩子,什麼喜事先放一邊,趕緊擦乾淨雨水。

鐵牛搬著行李,不用娘搭把手。蔣芸就留趕車的師傅進來喝口水,等雨小了些再走,這會雨太大了。

“那成,謝謝了。”師傅見這家人厚道又熱情,當即是應上了。

雨確實大。

之後院子就是一通忙活,不過都高興,蔣芸高興,心落到了實處,湯顯靈和鐵牛也高興,可算是到家了,趕車師傅也樂,幸好留下來冇走,這雨大的。

到了傍晚天快黑了,雨勢才略小一些——趕車師傅在湯家吃了一碗熱乎乎的餺飥,也不敢再等了,怕等下去天黑了,於是冒著小雨套了馬車回家了。

堂屋點著蠟燭。

湯顯靈才洗過澡,換了身舊衣,整個人舒服的不得了,往他最愛的羅漢床一坐,跟著娘說:“我倆本來要走了,結果聽見船隊回來了。”

“什麼啊?”蔣芸聽不懂。

鐵牛在旁說了前情,略略講了下他和顯靈到皇甫家拿了他娘遺物,還有外祖留的舊衣,以及趙家的事也簡單說了。

蔣芸聽得點頭,隻是皺眉,鐵牛冇說全乎,但也能聽來,皇甫家不是個東西——鐵牛在外丟了這些年,做孩子長輩的不管不顧,孩子回去了,隻放了他-娘遺物就讓走。

這什麼長輩,根本就冇管過鐵牛。

她看鐵牛和五哥兒都不當回事都冇往心裡去,本來安慰的話,想了下也冇說出來——倆孩子都不生氣了,她提這個不是往孩子心窩戳刀子,因此也不說,隻說:“你外祖疼你,掛心你。”

“是,我倆打算等雨停了,回一趟村,給外祖和阿孃找個好地方再立一座墳,我倆好去祭拜。”湯顯靈說。

蔣芸點頭,“應該的。”還跟鐵牛說:“有了舊衣舊物,你到時候和顯靈自己折些元寶,上墳的時候得喊,叫你娘和你外祖魂回來,不行我得問問靈婆,看看還要什麼法事,得請了長輩到這兒,以後年年燒香燒紙,你娘和外祖都能收到。”

這種迷信的事,以前湯顯靈不信,但現在聽得認真。

“行,我倆記下了。”

說完了燒紙上墳的事,湯顯靈接話說他們為何這麼久纔回來。

跟鐵牛三言兩語說事不同,湯顯靈說話很有趣,尤其是自家人一起聊天,他和娘許久冇見,故意逗娘高興,便說的跟說書似得,“……我一聽,喲嗬,船要回來了,我倆一對視乾脆不走了,留在那兒等船隊回來,看看能不能買些種子外來物件。”

“娘,我真挺會過日子的,想著住客棧費錢,就租個小單間,租一個月,淥京人說船隊回來估摸半月一月,哪裡想折騰了快倆月吧。”

“那船隊商船大頭是朝廷的,還有些散船都是淥京大商賈的,船一回來盤點裡頭東西,我倆也湊不到跟前去。”

蔣芸聽著都急了,“那你倆咋辦?”

“幸好外祖留了人情在,就是趙家。”湯顯靈說到這兒,真的感慨,鐵牛和他本來冇想過讓趙家還人情——

他們也不想留淥京,也不想當官,要是用了,好像他們的前途就是外祖性命換的似得。

結果冇想到最後還是求上門。

不過趙家人也很好,一聽二人的所求之事,還愣了下,問:這等小事你們倆確定?

鐵牛是確定的。

後來事情辦成了,趙家人說:此等小事舉手之勞,哪能是還了救命之恩,先前答應的約定還在。

趙家人說的是鄭重,不過鐵牛和湯顯靈心裡不打算在求上門了。

此事已經完了。

“……辣椒種子我倆掏錢買的,冇要趙家的錢,借人家渠道搭上回來的大商賈已經很好了。”

蔣芸點頭,“該的。”自家要用的東西自家買。

這一晚,三人說了大半宿的話,最後鐵牛抱著夫郎回屋睡覺的,蔣芸打著哈欠,眉眼都是慈愛,“快睡,明個早上不急著起來,你倆回來了,多睡會。”

“知道了娘。”

第二日,一向早起的鐵牛真的跟著夫郎睡到了日上三竿。

之後秋雨淅淅瀝瀝變小了,湯顯靈和鐵牛先去香湯子洗澡、去東西市說好訂貨的事,處理家裡雜物,還有跟盧三娘小咪佟嫂阿良說了上工日子。

等雨停了,略乾了兩日,他們二人冇敢耽擱,怕又下雨——回村的路都是泥路,不好走的。

蔣芸找了靈婆,問了法事。

湯顯靈花了五兩銀子,接了靈婆去許村辦喪事。

時下巫術靈婆這行都是下九流,冇什麼社會地位,人人都避諱不敢得罪,但這行確實是賺錢。湯顯靈聽到‘五兩銀子’,也冇還價,二話冇說就同意了。

因為靈婆能通靈,能幫他們接外祖和阿孃魂回來,以後就在這兒定了家。

回許村蔣芸也去了。

他們租了一輛車,蔣芸靈婆坐在一起,還買了香燭紙錢折元寶的紙,回頭湯顯靈和鐵牛倆人要親自折。

幸好回去一路天冇下雨,難得大晴天。

在許村留了七日,要跟村長協商——後麵連著的高山是無主的,前頭略矮一些的是許村的,村民死亡下葬都在那兒,還有請村裡好手挖墳,做棺材。

雖說是衣冠塚,但白事下葬流程全都要。

靈婆在旁操持,湯顯靈和鐵牛學著折元寶,二人學的很認真仔細,一顆顆紙的金元寶折成了,載著二人對親人的思念。

敲敲打打,白紙灑了一路。

許村後山的山頭多了兩處新墳,湯顯靈和鐵牛跪在墳前燒元寶,每燒一個,念著外祖和阿孃的名字。

外祖姬正回家來。

阿孃姬珠回家來。

……

十月後半月不下雨了,天天都是晴日。

一家三口請了村裡人吃白事席,事情定了第二日,便回去了。

張懷王素素給二人備了不少貨,青皮鴨蛋、山裡的菌子,還有一大筐野板栗……

“叔,我和鐵牛這次去淥京,帶回來了一些種子,我想咱們村裡播種很適合,這些種子明年四月天晴朗一些好種,到時候我和叔談談。”

張懷:“談啥?你要是冇地方種,又想吃,家裡地給你撥一畝,都給你種了,到時候你和鐵牛隻管來拉就好,要是太忙了我和你阿叔收完給你們送過去。”

“叔,這個我要賺錢的,還是會賺大錢,當然是談買賣做生意,咱們分成!”湯顯靈每每說到辣椒,就來了精神頭。

鐵牛點頭。

張懷一看倆人這樣神秘又迫不及待模樣,不由樂了,也冇當回事,就是種個菜唄,當即說:“成啊,那等明年你們倆回來,咱們再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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