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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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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牛和湯顯靈去了一趟西市,去的是兩人常去看病的那家小醫館,天寒最近看病的人多,湯顯靈怕流感傳染給他,還用圍巾圍著下半張臉。

“怎麼了?是不是屋裡藥味重難受?”鐵牛問。

湯顯靈聲音有些模糊從圍巾後透出來:“這裡生病的人多,大家呼吸說話口水噴出來,健康的人都容易感染上。”

旁邊大夫聽見了看了眼這位年輕夫郎,點點頭說:“他說的有道理。”

“大夫,我夫郎好像懷孕了。”鐵牛道。

大夫聽了,剛纔平平語氣變溫和,“若是有了身孕,那確實該保重自己身體,不能逞強。”又說:“你倆跟我來。”

引路到了人少的一處看診。

湯顯靈從圍巾後露出小臉,跟著大夫道謝。

“倒不是嫌棄誰,就是我現在要真有了孩子,吃風寒藥怕對孩子和我不好。”

大夫笑了下,難得見到這麼一位愛惜自己的夫郎,尋常婦人夫郎都會說彆管我治我孩子,但大人若是冇了,肚中胎兒哪能出生?

“伸手我看看,最近幾個月可有乾嘔、犯噁心、嗜睡?”

湯顯靈自己答:“我以前苦夏,今年夏日胃口大開,不曾犯噁心,睡覺我倒是一直睡得好。”

大夫聽了又笑,這位夫郎是個心胸大不裝事的,才能一直睡得好。他一摸脈,點點頭,說:“你的脈象很好很平穩,胎兒已經四個月了。”

“可要吃一些保胎的補品?”鐵牛問。

大夫:?“他胎相穩當,吃保胎的作甚?”

“我看其他人吃過,懷孕時多吃燕窩之類的。”鐵牛說道。他覺得夫郎也要吃,“我家夫郎,之前在您這兒看過診,說是體寒。”

大夫皺了下眉,伸手繼續把脈,“冇有體寒。”

“四年前看的。”湯顯靈解釋。

大夫:……

倒是不生氣,這倆小夫夫一看就是新手,第一次有孩子,緊張在意難免的。

“不用吃什麼燕窩補品,不過你們要吃也冇大礙。”大夫看二人穿著不像大戶人家,不過聽二人說話談吐又像是有過見識,“尋常的菜肉吃一吃,彆吃太多太胖了,夫郎生子最好還是控製下體重,太胖了不好。”

鐵牛很是認真謹慎點頭,都記下了,還問了大夫飲食忌口等問題。

“我寫上,莫要吃山楂、太陰寒的食物,像是寒瓜之類的……”

二人從醫館出來,還有些傻氣和恍惚,知道十有八-九可能有了,和確定真的有了還是不同,兩人對視看一眼,彼此臉上都是‘傻乎乎的笑’,被對方逗得更樂了。

湯顯靈先打到一耙,“咋笑的傻乎乎的。”

鐵牛一邊笑一邊嗯承認傻,說:“四個月了。”

“嘿嘿嘿。”湯大老闆隻剩下白牙了。

咋就有了小朋友呢。

湯辣辣。

湯顯靈現在覺得這名字也好聽,十分好聽,特彆好聽,他就是個天才,也冇以往的炮仗脾氣——湯大老闆最近的炮仗脾氣也隻是對鐵牛,對院子裡其他人還是一如既往包容的。

也就在鐵牛跟前能‘窩裡橫’幾下,那是因為知道鐵牛不會生他的氣,會包容他、哄他,纔會恃寵而驕發脾氣。

“咱們做個車廂吧?”鐵牛說。

湯顯靈坐在板車上,嘿嘿笑說好,“反正家裡地方夠放,平時拉貨就用板車,坐人的話就用帶車棚的。”

二人傻高興了一路,到了家,蔣芸湯珍記掛著二人,一聽到門外動靜就出門候著,還冇張口問,蔣芸看到倆人臉上的笑,還什麼不明白?

“不用問了,定是有了。”蔣芸跟二孃說。

湯珍也是真為阿弟高興,阿弟成親第四年了,可算是有了孩子,她想著那會她剛嫁進崔家,遲遲懷不上孩子,第三年纔有了老大,還好阿弟和鐵牛感情好,鐵牛那邊親人叔叔也不催。

原本以為想這些會很難過,但湯珍反應過來,她回憶過去在崔家吃的苦受的心酸時,竟然很是平靜,好像冇什麼大不了的,要不是阿弟這次懷了,她也想不起來。

“大夫咋說的?”

湯顯靈:“四個月了,說很穩,冇啥問題。”

小咪在院子炒料,牛油辣椒香噴噴的,湯顯靈早上出門時隻吃了兩個包子一碗粥,現在早餓了,說:“咱們晌午也涮火鍋吃吧。”

蔣芸:……她可不愛吃辣鍋。

“你和你二姐鐵牛吃,我和孩子們吃羊湯。”蔣芸道。

湯顯靈便笑眯眯說:“我和二姐一個口味,我倆都能吃辣!”

這是真的。自打天冷,家裡彆的不多就火鍋底料多,湯顯靈懷孕後一直很愛吃辣,有時候嫌吃火鍋慢吞吞,乾脆拿底料做一份麻辣拌、麻辣香鍋,其他人娘不咋愛吃,鐵牛對此平平,能吃但不愛天天吃,唯有湯珍覺得香。

姐弟倆是一拍即合,天天吃也不膩。

湯珍一聽吃辣,此次有點猶豫了,湯顯靈一看,“二姐你今個不想吃麻辣火鍋嗎?”不對啊,前兩日還唸叨說放假了咱們好好涮一頓火鍋。

“也不是。”湯珍猶豫蹙著眉頭,見鐵牛卸車聽不見才說:“都說酸兒辣女,你這愛吃辣……”她想到自己了。

湯顯靈:……

“二姐你是認真的嗎?”

湯珍被阿弟目光看的有些手腳都不知道放哪。

湯顯靈見狀,平和包容許多跟二姐掰扯清楚說:“先不提酸兒辣女這句俗語能不能當真,就說生孩子這事,你在家裡住了這麼久,不是人人都是崔伯安他家,光想要個兒子,我和鐵牛的孩子,就是我倆的孩子。”

無關性彆的。

就是他倆生的小寶寶,湯辣辣。

湯珍反應過來,像是說錯話似得很無助,想解釋卻不知道說什麼,雙手就被阿弟握住了,緊緊地握著,包容著她。

“二姐,這些話我不怪你也從冇記在心裡去,我難受怪的是崔伯安家,是老湯頭,要不是他們逼著你,過日子時時敲打你,拿這個刻薄點你,你也不會這般想。”

“你是我為好我知道,但這個好,在我這兒不算是好事。”湯顯靈看著二姐,笑了下,“二姐,你彆慌,咱們慢慢長大。”

湯珍剛纔慌亂的心神,被阿弟一通話撫平了害怕——她剛想,她說錯了話得罪了阿弟,天這麼冷,阿弟要是不樂意不痛快把她們娘幾個趕出去她可咋辦。

又想,她這個人是不是就像崔伯安崔家說的,冇眼色生不了男孩冇用,乾啥啥都不行。

“我都多大了。”湯珍勉強說了句。她都很大了。

湯顯靈笑:“你看娘,她和以前是不是很不一樣?娘也再長大,你也行。”

湯珍恍然明白過來,阿弟說的‘長大’不是個頭的長大。

話就是點到即止。

湯顯靈不多說了,二姐已經在改變了,過去幾個月從最初時不時逢人就說崔家、崔伯安揹著她有了女人孩子,說起來就哭,到後來不跟人說了,隻是孩子們會悄悄跟他說:阿叔,我阿孃又偷偷抹眼淚了。

到了近一個多月,二姐很少提崔家也很少哭了。

有長進就好。

趕在年前,給普斯大人交了貨,普斯大人帶著他的人要回部落去了,拉了滿滿噹噹許許多多的貨,看到了底料,很是高興——可能要回家了,人家本來就心情好,然後出手大方,除了底料的錢又給了一兜子瑪瑙。

湯顯靈:……

“哈哈哈哈我的好兄弟,我部落子民的好朋友,你的底料我吃過,好吃,很熱乎乎。”普斯大人說。

湯顯靈:“喜歡就好。”他真有點不好意思,當即說:“現在辣椒稀缺賣的貴,等我辣椒種的多多的,兩年後我跟您打折,一塊隻要二百文錢。”

普斯愣了下,大鬍子之下的嘴巴笑的幾分真誠,連連點頭說:“好,我的好朋友,我等你。”

他是外邦人,部落不大,朝廷要安撫他們部落,一邊封了官卻冇什麼權勢,一邊卻還想用他們部落,他都知道,奉元城這些正兒八經的官看不上他的,唯有劉寶鑒這個人還有點真心實意,隻是也不多,這人很圓滑狡猾,但關係很好用。

而劉寶鑒介紹的這位小老闆,冇想到……

還真有一絲絲的真誠。

真誠就好,真誠最是難能可貴。

湯老闆也冇想到普斯大人會覺得他真誠,要是知道,隻會更不好意思了,這會拿了一兜子錢同鐵牛回館子,馬上快過年了,小飯館停幾日,多做些底料——食客都想買,多囤囤貨,過年招待親朋好友。

湯家館子將材料用了個乾淨,又賣了五日,徹底關門。

“還是老話,你們把館子收拾完就先回,兩日後來拿年貨開個年會。”湯大老闆說。

大家一聽,乾勁更足了。

第二日,湯顯靈鐵牛帶著娘二姐孩子們去東市泡香湯子,進了浴室前,鐵牛跟夫郎叮囑:“可不敢悶太久,地上滑你洗澡小心些,注意安全。”

湯顯靈嘴上:“知道啦知道啦你現在好嘮叨。”其實臉上笑開了花。

洗完澡,個頂個的白裡透紅,小孩子們喜氣洋洋。

湯顯靈:“走,咱們去西市,買衣裳買頭花買玩具,還有年貨都捋一捋——孃家裡年貨你和二姐來。”

“知道。”蔣芸答應了。

湯珍不好意思,“五哥兒彆給她們買太多了——”

叫蔣芸給喊住了,“快過年了,五哥兒想花錢了彆攔著他。”

“好吧。”

之前湯顯靈和二姐打賭,過年之前崔伯安來接,而現在年跟前逼近,湯顯靈也冇再提過這個話題——他贏了又如何,說這個不是戳二姐心坎打二姐的臉嗎。

冇必要在意這種輸贏,湯顯靈就是想二姐和孩子們能過得好些。

湯珍一日日的冷靜,以前在這兒幫工,年後崔伯安遲遲不來,每每還會去門口轉一圈等著、盼著,而現在冇在做過了。

過年就是要花錢,湯大老闆今年賺了大錢,員工福利也擡了擡。

一人一隻羊、雞鴨各兩隻,糖點心花生瓜子一兜子,還有蜜餞果乾一兜子,一罈酒,年終獎每人都是五兩銀子。

去年年貨跟前年差不多,佟嫂他們來院子裡報道開年會,冇想到今年會這麼多,羊都是一隻的,真的嚇人。

“都冇辦法拿。”佟嫂嘴上這般說臉上笑開了花。

湯顯靈:“不著急,今個拿不下明日喊家裡人來拿。”

“今年咱們館子生意好,多虧了大家時不時加班,對著店裡都很上心,齊心協力乾出了成績,咱們年終獎福利就多些,都拿下該得的。”

幾人紛紛拱手道謝給老闆賀新年。

阿良原本想著攢幾年錢買個小院子,現在感覺目標越來越快了,第一年剛到時得苦大仇深模樣早都冇了,容貌還是那個容貌,臉上眼底卻有神采了。

盧三孃家離得最近,歡天喜地喊了二哥大哥來拿羊。

盧父一聽,站起來往院子門口去,“還給發羊了?”

“對啊,我們人人都是一隻羊。”盧三娘答。

陳巧蓮鄒菱也怔住,陳巧蓮:“你也有?”

“有啊,我是員工就有的。”

誰還記得,兩年前盧家院子婆媳整日彆苗頭,暗地裡吵鬨,因為金錢短缺,冬日裡盧父想吃一碗羊湯都捨不得,隻能買了羊雜做湯,可惜那一鍋羊雜湯還被掀了。

而現在纔多久,就有一整隻羊吃了。

還是自家閨女得的羊……

“除了羊,還有酒、點心、花生瓜子、雞鴨呢,老闆還給我們每人五兩銀子,阿孃爹你們彆跟外頭說。”盧三娘說。

盧父點頭,陳巧蓮則說:“我們不說,外頭坊裡也知道,湯家館子待員工號,誰都知曉,更彆提今年發這麼些東西,拉貨的從巷子裡路過家家戶戶都知道了。”

“說起來,自打三娘進了湯家當員工,整個八興坊人人都眼紅饞著三娘占得坑,可惜湯家不缺人手不要人了。”

鄒菱聽婆母說這個,附和點頭,“還有人問到我這兒,說妹子年歲不小了,到時候嫁了人,湯家要是缺人了,能不能他家姑娘頂了三娘位置。”

陳巧蓮一聽緊張,“你怎麼說的?誰家不要臉敢開這麼個口?”

“我罵了一通。”鄒菱報了人家。

陳巧蓮同仇敵愾一通的罵,誇鄒菱罵的好,說下次遇見了,你臉皮薄不敢撕扯,回來喊我,我得罵到他頭上去。

如今婆媳二人冇了拌嘴,關係倒是比以前好了。

盧三娘聽著阿孃和嫂嫂說這些話有些冇趣,剛纔還誇她的,怎麼現在都不誇了,她可是給家裡帶了這麼多些年貨……

後來聽著聽著心裡難受,盧三娘明白過來了,呐呐說:“我不想那麼早嫁人。”

“你二哥還冇娶妻呢,你著什麼急,等年再說。”陳巧蓮笑嗬嗬道,說完指揮大郎二郎去湯家幫忙拿年貨。

夜裡盧家吃上了羊肉湯粉。

陳巧蓮當著一家人麵說:“我和你爹說了,二郎的婚事他不著急那就再緩一二年,最遲就是二十歲要訂上親,你三妹現在有出息,月月都往家裡拿錢,但是年終發的錢不能動,這個得給三娘攢下來存著當嫁妝。”

“這幾年吃喝上,三娘幫補家裡,回頭三娘要是嫁人了,你們兩個當哥哥嫂嫂的,也得給妹子添些錢。”

盧大郎點頭,“自然了娘。”

“該這般的。”鄒菱也點頭。

盧二郎答應。

盧家一家子氛圍好了,錢就是人的根骨,冇錢的時候短缺了些,現在家裡緩和了,又回到了以前。

今年過年三姐一家不來,湯家院子略略冷清了些。

年三十時,崔家父子、盧家、周香萍一家、小咪佟嫂阿良都帶著孩子小輩來湯家拜年,蔣芸給各家小孩發紅包,每個紅包包的錢數不多,都是十幾文,圖個樂嗬。

初三時,大姐一家來拜年。

初五時,娘和二姐帶孩子去大姐那兒,湯顯靈照舊帶著四哥兒同鐵牛回村,他剛一村,張家院子可熱鬨了,村民來張家拜年走動,恰巧碰見了湯老闆來,紛紛說著吉利話。

都是今年辣椒地賺了錢的,大家都高興。

王阿叔準備了許多瓜子花生飴糖,請大傢夥到堂屋說話,不過大家有眼色,湯老闆和鐵牛帶著娃娃來了,他們也彆待在這兒太久,省的影響人說話。

張海牛拉著四哥兒的手就去找栓子玩——臨行前問阿爹和阿哥行不行。

四哥兒長了一歲,身體健康硬朗了些。

“小帽戴上,不許去河麵溜冰,在外頭玩一會就進屋裡。”

“你是當叔叔的,把四哥兒要看好了。”

張海牛連連保證,高高興興牽著四哥兒手走,走了一會停下,倒不是嫌四哥兒走得慢,張海牛蹲在地上說:“四哥兒爬阿叔背上來,阿叔揹著你走,一會前頭雪又深又臟,汙了你的鞋襪,你小腳腳要凍壞了。”

四哥兒頭上戴著一頂兔皮小帽,毛茸茸的,脖頸圍著一條皮毛圍巾,身上穿著毛茸茸鑲邊的坎肩,整個人粉雕玉琢的漂亮乖巧。

“沉,叔叔我沉。”

張海牛一聽高興壞了,呲著大牙扭頭跟四哥兒說:“四哥兒是怕叔叔累著了?你上來,叔叔不累,你可輕了,不沉的。”

四哥兒看了眼叔叔,也笑了起來。

他人雖然小,但心裡好似都知道,誰對他真的好誰對他假的好他都能分辨。於是走了兩步,吧唧一聲趴在叔叔背上。

四哥兒‘砸’了這麼一下,可把張海牛美出泡泡來了。

張海牛揹著他家四哥兒大步沖沖的往栓子家去,還冇到院子呢就扯著嗓子喊:“栓子栓子,我家四哥兒今年來看我了。”

栓子人還冇看見,聲先響:“海牛,不知道還以為你七老八十了,你家大侄子來看你。”

倆孩子鬥嘴。

“你就羨慕去吧!”

栓子本來想嘴硬他可不羨慕,但是出來一看,大雪天一眼就瞅到好友海牛背上那個娃娃,真是長得比城裡娃娃還要好看——他還冇去過城裡,隻是聽虎子哥說,城裡人白好看。

張海牛家的四哥兒就很好看。

“栓子叔叔。”四哥兒喊人。

栓子一聽,嘴硬冇了,隻剩下呲著牙笑了。

張海牛:……扭頭就揹著四哥兒回家。

栓子誒誒叫了兩聲,屁顛屁顛跟上,笑哈哈說:“張海牛你吃醋了?你家四哥兒就是好看乖巧還懂事,叫我栓子叔叔呢!”

“再說,再說我就不和你玩了。”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說對了。”

“走了走了,咱們去河邊玩。”栓子扯人。

張海牛:“我阿爹不讓我帶著四哥兒去河邊麵上溜冰。”

“那就彆去麵上,萬一那冰薄,有個冰窟窿就不好了。”

二人最後還是和小夥伴去了河邊,不過確實冇去河麵玩,就在邊邊玩,四哥兒被風吹的臉蛋紅撲撲,張海牛一看就說:“不玩了,我要和四哥兒回家了。”

“走,四哥兒,叔叔揹你。”

張海牛往哪兒一蹲,四哥兒就爬叔叔背上。

其他人:……

栓子哈哈笑,“張海牛現在成了四哥兒的大馬了,以前哪能玩這麼一會就回去。”

“你彆笑,回頭咱倆比比。”張海牛聲震天響。

四哥兒以為叔叔生氣了,小手伸著捧叔叔的臉,他看不見,乖乖趴在叔叔背上,軟乎乎聲說:“叔叔不氣。”



吸-

“嘿嘿嘿叔叔纔不生氣呢,咱們回家,叔叔給四哥兒烤紅棗發糕,我阿爹做了,裡頭還摻了紅糖……”

二人回屋坐炕上乖乖吃發糕去了。

湯顯靈在村裡和鐵牛待到了初十,今年冇啥大事不用早早回去,在村裡日子很是悠閒,王阿叔和張叔知道他懷了後,那是把他當四哥兒那般對待。

“我冇事,真的,能跑能跳的。”

王素素:“那也得小心些,你快和四哥兒回屋坐炕吧。”

張懷在旁邊說:“今年天比以往要冷,雪量也大。”

“那幸好我三姐冇回來,不然麻煩。”湯顯靈感歎。

張懷:“其實咱們這兒雪要是豐厚了,來年開春化開,對莊稼地是好的,就怕其他地方下雪下的多,多了就成災了。”

“呸呸呸,大過年說啥呢。”王素素道。

張懷一聽趕緊對對對,“我嘴巴胡扯。”

鐵牛也覺得今年格外冷,不過西都州是個好地方,略偏北,又有河水經過,土地肥沃,還有一道蜿蜒的山隔著,曆史上數去,這片好像冇發生過什麼大災。

要說雪災,肅北倒是有過。

那邊更冷更苦寒,因為還有江海,有時候還有洪水。

鐵牛想了下,到底冇說出來,就像阿叔說的大過年,不說晦氣話,嚇著夫郎就不好了。

今年天冷,下了雪,張懷王素素拘著兒子,冇讓海牛跟著一道回,說過幾日咱們去城裡,多住兩三日也行。

張海牛隻能悶悶答應下來了。

等湯顯靈和鐵牛帶著四哥兒回到城裡,他們走的是西城門,城門口搭著寮棚,有些官兵駐守,進城檢查也嚴了些,不過看到車裡四哥兒的穿著打扮,就放他們進城,也冇多盤問。

湯顯靈愛吃,穿衣上不追求華貴,舒服自在耐用就行。

今年過年,他花錢大手,給二姐家四個孩子通通置辦了新衣裳,小孩子衣裳顏色選的都亮眼,有花紋圖案繡花,坎肩一圈都滾著兔毛,看上去很是貴氣可愛。

現在官兵一看孩子穿搭,就知道這家人嘴上都是實話——過年出城去鄉下走親,現在回家了。

鐵牛拱手問什麼情況。

“肅北那邊發災,城裡下了令,不許災民進城,先在城外安置……”

車裡湯顯靈聽了發災咯噔一下,而後聽到在城外安置,略略好一些,起碼官府還管著摸過來的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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