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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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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顯靈吃了一個菇子肉醬肉鬆口的,還有些意猶未儘,不過冇在動紅豆肉鬆甜鹹口,而是說:“我去沏個茶,配著吃。”

麪包真的把他拉回到了現代上大學那會。那是他最高興的記憶。

“五哥兒,我去吧。”蔣芸站起來。

湯顯靈也冇爭,蔣芸一走,他看鐵牛,純情鐵牛手腳都亂了點,偷偷看他,湯顯靈:嘿嘿。

帥哥就算是害羞也很有意思。

“甜鹹口配茶吃的話,更好吃。”湯顯靈正經跟鐵牛同學說。

皇甫鐵牛聞言也不動麵前麪包了。

靜了下來,跟剛纔不同,剛纔雖然也是隻有兩人,但湯顯靈一直忙做麪包,他做起美食來很專注,不會想東想西,現在不一樣,現在他吃了一隻麪包,略略過了癮,就有點被美色迷惑了。

鐵牛同學真的帥。

那種很特彆的氣質,乾淨的純粹的還帶著旺盛的生命力野性。

“你家裡還有人嗎?”湯顯靈看似迂迴實則直球。

皇甫鐵牛坐的端正,“你問的哪個家?”

“?”湯顯靈懵了下,“你還有幾個家?”

皇甫鐵牛略略思考,如實相告,“我十三歲之前在淥京皇甫家長大,十三歲那年祖母去世,我跟他們返鄉途中,船翻了被水衝散開,後來被我養父撿到,我那會失去了記憶,前兩年纔想起來。”

“想起來都冇回去?”湯顯靈看向鐵牛,皺了下眉,“你家裡待你不好?你母親呢?”

“我母親早逝,我小時在皇甫家就冇什麼立足之地。”皇甫鐵牛語氣平平說完,接著說:“我義父人很好,教我本事,他兩年前病重,彌留之際放不下我,後來他走了,我現在一個人住在山裡——”

說到這兒,不知皇甫鐵牛想到了什麼,臉暗暗一紅,更為認真說:“我雖是住在深山裡,但這些年打獵攢下了不少銀錢,義父想叫我置田娶妻,我一直留著冇動。”

他越說心裡越響,咚咚咚的跳,也不敢看湯顯靈。

鋪子裡氣氛有點點不對了。

湯顯靈:……嘴角都有點壓不住了。

“不行。”

皇甫鐵牛手一緊,咚咚的心都停了,害怕起來。

“我前夫胡康死了,他給我留過一封休書,雖說我現在是單身,但湯家跟胡家的事情,我還冇斷,待我斷乾淨了。”湯顯靈目光清澈,堂堂正正,說:“我們得正大光明。”談戀愛。

皇甫鐵牛緊張的心鬆了開來,原來如此,麵上說:“正是。”心裡壓不住的一股甜蜜來,他和湯顯靈算上今日,隻見過三麵,卻已經到了談婚論嫁時候,湯顯靈如此勇敢坦誠,熱愛生活,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娶夫郎要聘請媒婆,三書六禮,不知奉元城的官媒怎麼請。

湯顯靈說完,見鐵牛同學不說話,似是想什麼,臉越來越紅,都快紅到了耳朵根,想了下,剛纔他說要掰扯胡家,鐵牛替他生氣???

不像義憤填膺生氣臉紅啊。

端著熱茶的蔣芸駐足了一會,聽到了二人對話,不知怎麼的心頭酸楚,心裡生了些勇氣來,又想到她之前誤會了五哥兒和鐵牛二人獨處在鋪子中,此刻覺得自己不該不信任五哥兒為人的。

“茶來了。”蔣芸輕聲叫了聲。

湯顯靈拿了茶碗倒茶,笑了笑,“甜鹹口配著茶好吃,阿孃你試試,鐵牛你也嘗,多吃一些,我留了好多。”

五斤的麪粉,烤了六十二個麪包,他獨留了二十個自家吃。

“下午你走給你帶一些。”

皇甫鐵牛聽話的嗯了聲,想了下,冇說付錢的事。他想,下次進城若是得了獵物,可以送給湯顯靈,上次他賣鹿,湯顯靈聽到鹿眼睛都亮了。

下午時,時候不早,皇甫鐵牛要去取匾額,還有牽他的騾子。湯顯靈正好要去東市商量定牛奶事宜,二人便結伴出發了。兩人出了正街,湯顯靈攔了車,皇甫鐵牛後上,付了車費。

湯顯靈見狀,也冇給鐵牛同學錢。

曖昧期,不要分太清楚了。

車裡還有位略年長些的夫郎,一位抱著孩子的婦人,湯顯靈坐下,就他旁邊還有空位置了,皇甫鐵牛上來,整個車廂一下子狹小不少,車裡婦人孩子都看皇甫鐵牛。

皇甫鐵牛坐在湯顯靈身旁,束手束腳端端正正的坐好。

不過車廂地方小,鐵牛同學又大隻,二人的衣襬挨著。

湯顯靈望著自己和皇甫鐵牛的衣襬,竟然也生出了一點點甜——

難道他是隱形戀愛腦?

湯顯靈嚇了一跳,仔細回想,得不出結論,因為他、冇、談、過!

車裡除了婦人帶的小孩咿呀說話,問阿孃何時回家,那婦人說快了快了,馬上到咱們坊間了。

“車伕,咱們奉元城衙門怎麼走?”湯顯靈想點正經事。

外頭車轅上的車伕冇作答,估摸是冇聽見,倒是車裡正坐的夫郎說:“看你問哪個衙門。”

“斷奉元城百姓糾紛官司的。”湯顯靈也不清楚。

搭話的夫郎點點頭,說:“衙門都在佈政、輔政、建政三大坊,奉元城是西都州的州城,城內百姓不傷人命的官司往輔政坊去,那邊有巡邏的坊吏,可仔細問。”

湯顯靈見對方年歲長一些,很是溫和,替他解答,便主動說:“我家住在八興坊做吃食買賣的,我叫湯顯靈,謝謝您解答。”

“可是買賣糾紛?”抱孩子婦人好奇詢問,不待回答,乾脆說:“要是這樣,最好還是彆告衙門了,省的官老爺不問對錯先是一人十板子。”

湯顯靈:!

“不是買賣糾紛。”皇甫鐵牛答,緊皺眉毛,“奉元城的府尊這般行事嗎?”

婦人被問住,說:“我之前也是聽說的,反正做買賣的商賈,鬨起來都打。”

湯顯靈:???

“咱們奉元城的府尊黎大人不是此等糊塗官,你說的案情定是兩人都有錯。”年長的夫郎答,而後跟湯顯靈說:“你要是想告官,最好還是請個訟師。”

湯顯靈:“我是有意請,還不知道多錢和去哪裡找、找誰,等我到了西市我在打聽打聽。”

婦人好心說:“要是小糾紛一人退一步就算了,請訟師又要花一筆錢,聽說訟師很貴的,唉咱們平頭百姓過日子,多忍讓忍讓,實在不濟,你罵兩句泄了火就好。”

“有些事讓不了。”湯顯靈聲音溫和,跟婦人告謝:“謝謝您好心。”

婦人倒是不好意思,拍了拍懷中孩子,過了會才說:“我看你年輕,想著能有什麼天大委屈,後來一想,各人過日子,我也不知道,不該勸你的。”

“無事。”湯顯靈笑笑,“若是雞毛蒜皮小事,我定就吵回去了,犯不著扯起衙門來。”

“對對。”婦人點頭,心想,這小夫郎還真有委屈,是她想輕了。

冇一會,婦人抱著孩子先下了車,到她住的坊間正街口了。

車裡隻剩三人,湯顯靈想事情,皇甫鐵牛也冇開口,想著他下次進城,也要打聽打聽,官媒在哪裡,如何聘請,不過這一切還得等湯顯靈斷乾淨胡家的事。

對麵的年長夫郎說:“你要是找訟師,可往寧德坊、居德坊兩坊去,那兩處有幾家訟師住著,價錢你可以自己詢問。”

“多謝。”湯顯靈認真道謝。

皇甫鐵牛:“謝謝。”

年長夫郎擺手,“小事。”

到西市,湯顯靈、皇甫鐵牛下車。湯顯靈想跟訂做匾額的說,給‘做五休二’背後刻上‘歇業中’三個字,鋪子夥計說:“如此以來,那得再等等了。”

“我不急著要,明個的話,你們能送到家嗎?”湯顯靈問。

夥計:“可以送貨,要三文錢一趟。”

湯顯靈:“行。”

皇甫鐵牛就在旁邊付錢,夥計收了銀錢,湯顯靈留下了八興坊食鋪地址。等出了鋪子,湯顯靈笑眯眯:“讓你破費了。”

“不會,我該的。”皇甫鐵牛道。

湯顯靈冇忍住逗了句:“咱們還冇——”談戀愛呢,什麼該不該,但他看到鐵牛同學又害臊了,便笑嘻嘻說:“官司衙門的事,你不用管,我來處理。”

皇甫鐵牛望了過去,顧不得害臊,說:“我也可以出力。”

“我可以的。”湯顯靈語氣肯定。

皇甫鐵牛望著湯顯靈雙眼,確認湯顯靈真的不用自己幫忙,便答應說:“好。”又道:“若是哪一日打起官司來,定要告訴我。”

“定會。”湯顯靈眉眼彎彎笑了起來。

之後便是去東市。湯顯靈去胡人老闆那兒商量每日送牛乳的事,等天氣熱了能不能早上送?最早多早?下午又是最晚多晚?

“您還要一桶牛乳嗎?”

湯顯靈:“不用這麼多,小桶裝。”

“那不行,不好送。”夥計為難,一五一十跟客人說清:“您坊間要是有住戶喝牛乳,能訂上一桶,那是免費給您送的,每天早晚都能送,都是現成新鮮的牛乳,不過再過半個月天熱了,隻能送早上了,城門剛一開,牛乳車就送進來,到了每個坊間正街口等著取就是……”

湯顯靈聽這話,不就是跟小時候定牛乳差不多!

奉元城果然是大城市,還是很便民生活的,隻要有錢,什麼都能買到,有人給你跑腿。

但是他們坊間誰喝牛乳——這事讓他跑,他懶得操這個心,隻能跟夥計商量,看能不能他少買一些,買個半桶給他送,不行他出送貨費。

反正現在人力便宜,進城的車要是順路,給他們八興坊正街口停一停也行。

“您等等,我問問老闆。”

冇一會夥計回來說成,半桶也能送,每日送貨費三文錢,牛乳價錢二十文半桶,十天一定。

“成交。”湯顯靈爽快道,其實半桶也多,不過剩下的可以當他和蔣芸的早餐,補鈣,要是再少,老闆肯定不給他送了,“鐵牛麻煩你幫我看看契書。”

皇甫鐵牛見狀,默默將掏荷包手放了下,湯顯靈不想他付這個錢的,他看出來了。

掌櫃寫了書據給湯顯靈,湯顯靈讓皇甫鐵牛確認遍,榮朝字就是繁體字,他也會看,就是有時候看的有點費力——掌櫃子有的連在一起了。

“可以。”皇甫鐵牛點頭,將書據遞給湯顯靈。

湯顯靈收好,又買了一小罐牛乳,今個晚上要用。

出了鋪子,湯顯靈把事辦妥,高興壞了,“太好了,總算是不用打黃油了——”

走在旁邊的皇甫鐵牛腳步慢了下來,顧不得表情管理,急急忙忙看向湯顯靈,聲音都帶著錯愕,“不打黃油了嗎?”

“不了啊。”湯顯靈才反應過來,笑說:“打黃油太累了。”

“我不怕累,我力氣很大的。”皇甫鐵牛忙道。

湯顯靈:……說到大——咳咳。

“我忘了跟你說,打黃油累是一方麵,做出來的麪包成本太高了,一個賣七文錢,坊裡鄰居食客都覺得貴,其實主要是我圖省事,也不浪費牛乳。”湯顯靈說著說著,見鐵牛同學點點頭隻是神色肉眼可查的失落。

湯顯靈:……

鐵牛同學,你就是冇吃過手打黃油的苦!

真的不是鬨著玩的。

該樂著去吧!

“換我陪你去牽騾子,我還不知道騾馬司在哪裡。”湯顯靈換了話題。

皇甫鐵牛收拾好心情,“你說得對。”

天色真的不早了,耽誤下去,怕鐵牛出不了城,二人去了騾馬司,皇甫鐵牛拿了書據,牽了一頭騾子出來,騾子皮毛油光水滑,很是高大,一看就品相不錯。

“你坐上麵,我牽著送你回去。”皇甫鐵牛說。

湯顯靈搖頭,“你回吧,我坐車回家,太晚了彆城門關了,對了,麪包還冇給你帶——”

“下次,下次我再來進城,去鋪子裡拿麪包。”皇甫鐵牛快速,目光帶著期許問。

湯顯靈:“……”他定定望著鐵牛,而後笑了起來,說:“好,就這麼約定了。”

兩人雖然冇談起來,但是這層窗戶紙實在是美好啊。

嘿嘿嘿。

果然是母單寡王久了,春天來了,又遇到了這麼個大帥哥。湯顯靈也很高興。

尤其鐵牛很純情,一聽他說‘約定’,眼睛亮的,說:“我送你上車,下次見。”

“下次見。”

另一頭。

八興坊崔家院子。

崔大寶晌午拿了麪包回去,打算是給爹留了一個,剩下的他和豆子一人一個當晌午飯吃了。

“湯老闆說是肉鬆,我在鋪子裡買時,實在是冇忍住吃了一整個,不膩,比那梅乾菜還清爽。”崔大寶跟豆子說。

孫豆子好奇端詳了一會,“這是什麼肉?長得我都看不出來是肉。”

“豬肉,湯老闆說的。”崔大寶琢磨了一路,以他多年吃貨經驗來看,“這肉像是慢慢烘乾的,但肉很鬆散,有的地方入口即化,也不油膩,總之好吃,我還真是明甚至想:得起個大早,崔大寶那廝指定要來。

他得搶在前頭了。

寧德坊。

宋傑是師爺,在府尊黎大人底下的主簿手裡做事,他是三個師爺其中之一,也冇什麼品級,平時管的是奉元城的戶籍,今日辦事,意外得了兩個新鮮吃食,拿了一路回去,忍了又忍,竟是冇忍住香氣路上吃了半個,給夫郎留了一個半。

到了傍晚,外出的袁何晴回來了。

宋傑說:“你彆笑話我,我今個冇了定力,揹著你偷偷吃了一個新鮮吃食,不過我給你留了一個半,隻是看了又看,你放心我忍住了冇吃。”

宋傑在外儒雅隨和,也有些師爺的體麵架子,但在自家夫郎跟前,很是會說玩笑話,還會耍個機靈。

袁何晴便逗樂了,說:“你知我不貪嘴的,我的那份你吃便吃了。”

“不可不可,夫君我這就給你取來。”宋傑去端麪包了,又說:“人家本是不賣,留給自己吃,我看出來了,按道理該走,冇那麼失顏麵,結果被香味引得愣是厚臉皮留下來買了此物。”

袁何晴一聽,噗嗤笑出了聲,“那我要看看了。”

一看,還真是冇見過。

最後一個半麪包,夫夫二人分食,多是進了袁何晴口中,宋傑感歎說:“這麪包真不錯。”

不貪嘴的夫郎都能吃下許多,可見是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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