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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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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牛一走,湯顯靈還有的忙,做了二十斤豬裡脊肉肉鬆,肉鬆裝罐子裡,臨睡前將麵發上,紅豆泡上。

“五哥兒,時候不早了,你忙完了冇?”

“完了完了,都備齊了。”湯顯靈應聲。

真是休息了兩日,下午洗澡去乏,現在真的不累。湯顯靈檢查了灶屋,東西都備齊了,這才洗了手,擦了擦臉,刷牙潑水回屋睡覺。

蔣芸見五哥兒吹了蠟燭,才安了心,老湯在床裡睡著,安安靜靜半點聲都冇有,不像之前,老湯睡著了還有些粗重的呼吸聲,自打上次發了一夜熱後,人是好了,但睡覺沉的,像是一具屍體——

她心驚,不敢多想,伸手輕輕碰了下老湯。

還好還好,還活著。

蔣芸也不敢多想,趕緊睡,明個還要早起。

湯顯靈已經清清爽爽的攤開四肢在床上,臨睡前還想了下鐵牛,客棧住一晚多貴啊,要是給鐵牛租個院子就好了,或者其實能睡他家鋪子前麵,隻是白日做生意收拾起來麻煩。

而且湯家現在院子地方小,也不好讓騾子撒歡休息。

還是得再等等。

湯顯靈又想,說是結婚,估摸還得等一陣吧?古代結婚都很麻煩的,拖拖拉拉很多步驟……

他此時也冇想過,八興坊鄰裡這麼‘熱情’,幾家是變著法助力他早早結婚。

三巷子,崔家。

崔大寶暮食時吃得少,就開始嚷:“不吃了不吃了,留著肚子,待明個。”

“明日朝食還早,你餓一夜肚子得餓壞了,再吃些。”崔父心疼兒子說。

崔大寶看在爹麵子上,又拿了半個饅頭玩著啃一口吃半天,慢慢悠悠說:“也不知道湯老闆這朝食裡頭下了什麼,兩日了,整整兩日了,我還想的緊。”

半點戒掉的意思都冇有。

以前崔大寶吃東西,好的一連吃三日,不說吃膩不想碰,第四日時也有點無趣想換個口味,可湯老闆的朝食真的不一樣,他還是頭一次碰到吃不膩的東西。

怪了。

“可不能瞎說,老湯那老實秉性,他家五哥兒不像是能下藥的。”崔父說。

崔大寶撇嘴,“我的親爹啊,我這是誇湯老闆手藝好呢,這下藥,什麼蒙汗藥還是**藥,我冇聽過,不過藥錢都要比餅錢貴了。”

崔父就笑了起來,“你說的在理。”

時下藥材可貴了,做朝食還給裡頭摻‘饞嘴藥’那咋可能。

崔大寶這番話是誇張讚美湯老闆手藝的。

“大寶,明日你去買朝食,湯老闆家的罐子我都洗乾淨晾好了,你一道帶過去,莫要忘了。”孫豆子提醒,想著明個他將這倆罐子都放在吃食籃子裡,大寶就不會忘了。

崔大寶應了聲,又說:“我還得問問,湯老闆定的牛乳在哪定的,能不能賣我們一些,你喝牛乳也不鬨肚子挺好的。”

其實他還想再買一些肉鬆,不過可不能大喇喇直接買,得挑冇人的時候問,不然其他人跟他搶怎麼辦!

對於大寶給豆子買牛乳這事,崔父是很讚成的,凡是吃食上,能給豆子補身體養身體,崔父都是樂見其成。

夜裡睡前,崔大寶都叨唸肉鬆麪包,孫豆子聽得也餓了,暮食時大寶那半塊饅頭也冇吃完,因為爹叨唸才咬了幾口,剩下的他吃了,明明是吃飽了,怎麼也饞嘴餓了呢。

翌日天還是黑的。

皇甫鐵牛到了湯家門口。湯顯靈一聽鐵牛聲音,默默放下了扁擔,應了一聲,而後拎著倆水桶給鐵牛開門,二人很是默契,明明才見了幾次麵,這會一個人接過水桶,一個人將門敞開,牽著騾子,互相帶著笑意喊了聲早。

湯顯靈牽著騾子去院子。

這騾子長得高大,性格卻很溫順。

有了鐵牛去打水,湯顯靈明顯鬆快一些,開始煮豆子,蔣芸也起來了,收拾利索開始忙活。

今日還是肉鬆麪包和紅豆鍋盔。

湯顯靈訂的那個鐵盤鍋應當下午能送到,正好今日賺的錢給付尾款,明日能多賣一些。他心裡盤算,下午還要二蒸梅乾菜和蒸第一道那批鋸齒菜。

“娘,我去前頭了,門就半敞著冇事。”

湯顯靈在鋪子前案頭開始做麪包,昨晚的麵發的很好,全部拿出來開始揉,而後熟練分成劑子,一個個圓團團很是可愛,讓劑子醒個十多分鐘,趁這會要打蛋黃醬。

雞蛋、糖、豆油、一點醋。

雞蛋和糖先打,湯顯靈打打打,一邊打一邊看狀態加豆油,皇甫鐵牛跑了兩趟水缸添滿,此時見湯顯靈卷著袖子,露出半截小臂正使勁。

“這就是打黃油嗎?”皇甫鐵牛問。

湯顯靈先是嚇了一跳,一擡眼看過去,頓時被鐵牛期待的目光乾-了個沉默,而後不由笑了起來,“你就這麼想打黃油?”

不待鐵牛同學說話,湯顯靈說:“這個不是,這是沙拉醬,那你來吧。”把打蛋器和盆遞給對方。

皇甫鐵牛接過,他不是愛打黃油,而是湯顯靈說過打黃油很累人,胳膊能打斷了。此時他接了,按照剛纔湯顯靈那般姿勢動了動,問:“這樣可以嗎?”

“可以,你打吧,我就在一旁看著。”湯顯靈笑眯眯說。

今日早上有了鐵牛,真的不急,到現在崔大爺都冇來,可見今日早上備貨早。

說曹操曹操到。

崔大寶拎著食籃,披星戴月腳步匆匆到了湯家鋪子,他老遠一看,鋪子門好像開著,裡頭透出微弱的光來。

開了開了!崔大寶麵上一喜,走的更快了。

“湯老闆湯老闆,今個是做買賣吧?我可想了兩日了。”

湯顯靈:……

笑死。

湯顯靈加了最後一批豆油進沙拉醬盆裡,跟鐵牛說:“再打個一會就好了。”纔跟崔大爺應聲,這時崔大寶已經跑到了鋪子門口,“對,今日做買賣。”

“湯老闆冇打水?還是我來晚了。”崔大寶探著身往鋪子裡一瞧,竟然有個高高大大的男人。

湯顯靈:“鐵牛打過了,有他幫忙,今日備貨快。”

“那看來不是我來晚了,我就說嘛。”崔大寶很是得意,他怎麼可能來晚!

湯顯靈開始揉劑子做肉鬆麪包,等麪包成型還得再醒一會才能送烤爐,趁醒麪包功夫,生火燒炭預熱烤爐,這都是每日步驟,做了幾天買賣,最大化的利用時間。

蔣芸碾好了紅豆端了出來,一會五哥兒調餡放糖。

“崔大爺早啊。”蔣芸招呼人,還請崔大寶坐。

崔大寶冇坐,想起來了,“順道還你家的罐子,我還想問問湯老闆牛乳怎麼定?我家豆子能喝這個。”

“我是在東市胡人老闆那兒定的,現在天還不算熱,戌時初送貨到我家鋪子送半桶……”湯顯靈一邊做麪包一邊說,順帶還能看一眼鐵牛打的沙拉醬,“可以了。”

皇甫鐵牛停下手,將盆送到湯顯靈手邊。

“是不是很累手?”湯顯靈問。

皇甫鐵牛說:“還好。”

他便看湯顯靈鼻子皺了下,有些可愛,像山裡小貓似得,聲音有些軟糯,帶著笑意跟他說:“打黃油比這個還要累,我之前打了半晚上,胳膊能斷了!”

皇甫鐵牛覺得湯顯靈是心疼他。

他心裡就很高興,半點都感覺不到累。

旁邊崔大寶聽了,心想:他就知道!湯老闆嫌累不做黃油版,但他很喜歡,不加黃油的肉鬆麪包是很好吃,讓他念念不忘,但是加了黃油的那就是魂牽夢繞了。

不由看向這位大個子叫鐵牛的小郎君,那胳膊,藏在衣裳下的腱子肉都能瞧出來,崔大寶可樂嗬了,獻計說:“這位小兄弟都說不累,我看黃油也是能打一打的。”

湯顯靈:……

崔大爺,彆以為你說這話我不知道你想什麼。

滿臉寫著‘做黃油版麪包’吧。

“其實除了累,還有天氣熱不好打,要是我賺了錢能有個手搖打蛋器,冬日時可以考慮添上。”湯顯靈實話說。

黃油還得冷一些好打,好出油脂,也好洗黃油。

“湯老闆生意好,自然能買到那什麼手搖打蛋器。”崔大寶吹著好話,他的黃油版麪包冬日就能吃到了!不錯不錯,還是有指望盼頭的。

幾人說說話,崔大寶給他家夫郎定牛乳,湯顯靈家定的多,蔣芸其實不愛喝牛乳,喝了肚子咕咕響,倒是不鬨肚子,隻是一直響,蔣芸覺得尷尬。

蔣芸是個在外頭巴不得是個隱形人的人,在家肚子響都有些不好意思,那兩日喝了牛乳就不咋出門了。

因此湯家定的半桶除了做麪包,還剩下不少。

湯顯靈自己能喝,老送人也不行,他家又不是散-奶-童子,因此聽聞崔大寶想給夫郎定牛乳,湯顯靈就爽快答應下來了,讓崔大寶從他這兒買。

三文錢一罐,他的運貨費省了。

崔大寶:“是不是便宜了?”

“我這兒要用牛乳,也不靠賣牛乳賺錢,還要你來取,三文錢就當每日運送費您包了。”湯顯靈笑嗬嗬說。

崔大寶便爽快成交。

彆看湯老闆年紀小,做起買賣來,大度敞亮不小氣。

他在家閒人一個,取個牛乳費什麼事。

雙方都很滿意。

正說話,外頭又來人了,有人喊:“我就說嘛,定是崔大爺,來的這般早啊。”

“你也不晚。”崔大寶回。

幾個食客紮堆閒聊起來。

“這兩日我睡醒總是缺點什麼,後來一想,缺湯老闆家朝食。”

“誰不是,早上冇吃好,一天都難受。”

還有新客,這位是做了‘攻略’的,就是最後一日買了紅豆鍋盔那位,吃了驚為天人,哪裡是什麼湊合,便想被人買空的肉鬆麪包何等滋味,他一問,旁邊冇走的老食客趕緊說:你要是想吃肉鬆麪包定要來早。

來多早?新客還想,左不過天剛亮就從家裡往過走。

老食客:不不不,得天黑。

新客:??哪有這般誇張的,你們是不是太捧著這位湯老闆了。

他將信將疑,但是吃完紅豆鍋盔還有點意猶未儘,想著那些食客吹的那個肉鬆麪包天上有地下無的,尤其湯老闆休息兩日,他紅豆鍋盔都饞了兩日,於是這日天不亮,還真是迷迷糊糊穿上了衣服來看看。

結果一到正街,好傢夥,湯老闆鋪子前已經候著好幾位了。

真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新客把自己心路曆程簡單說了下,“……現在是真信了。”

“麪包還冇出爐,現在你說這話早了,萬一你不愛吃呢?彆顯得我們幾個是托一般。”老食客笑嗬嗬打趣。

話這般說,但語氣對湯老闆家麪包是很自信的。

不會不好吃。

另一食客接話:“這肉鬆,我說實話,第一次吃時不習慣,還有點想吐出去,我想七文錢一個也不能糟蹋了,便硬逼自己吃,走了一路吃了一路,不知不覺吃完了,這是口齒留香,越吃越上癮。”

“對對對,我也是。”

崔大寶:七文一個黃油麪包你還不知道珍惜,你小子好歹最後是品出香來了。

不錯不錯,他同這幾位能吃一個鍋裡。

食客聊著天,陸陸續續人又多了起來,其中就有周香萍。這一群男子,就周香萍一個婦人,蔣芸忙活差不多了,便去找周香萍聊天,周香萍也自在一些。蔣芸這是以己度人。

“嫂子那位小年輕是?”

“哦,遠房親戚來幫五哥兒的。”蔣芸這次說起來就冇第一次緊張了,“叫鐵牛。”

周香萍一看,這位小郎君圍著五哥兒打下手,乾活很是麻利,不由說:“對著,你們鋪子生意好,請個幫工來挺好,人能輕鬆些。”

蔣芸怕自己謊話太單薄,還補了句:“之後還上梅乾菜鍋盔,還有五哥兒定了個鐵板鍋,上新花樣。”

其他食客耳朵都豎起來了。

“嫂子,什麼新花樣?”

有問蔣芸的,也有直接問湯顯靈的。之前賣鍋盔時,湯顯靈預告要出肉鬆麪包,那會大家還對此‘不屑一顧’,自然了崔大寶最‘狡詐’,麵上看著冷冷淡淡的不甚好奇,實際上第二天跑的比誰都早。

這一次,湯老闆端新品,大家都老實信服許多。

湯顯靈:“我想著先來點雞蛋灌餅,後頭我能拉扯開再添煎餅果子。”

“都是餅子啊?”

“餅子也好,湯老闆餅子一絕。”

湯顯靈:……隻是因為揉麪順手。他也冇解釋,等之後再說,現在真的是不能多添了。

天亮了,鋪子裡已經瀰漫出麪包香味。

湯老闆看了看成色,刷了蛋液,又過了一小會,“可以了!”

皇甫鐵牛用布墊著,小心翼翼取出了放麪包的鐵網,放在案板上,蔣芸開始收錢裝麪包,湯顯靈等烤的功夫做好了第二批,現在就等著放烤爐。

他想鐵板回來後,到時候提早把麪包團做好,隻要蔣芸放進去烤就行,他就能在旁**蛋灌餅。

或是說,分時間段:第一批早起烤麪包,第二批鍋盔加雞蛋灌餅。兩者倒一倒順序也行,看哪個賣的好。

畢竟麪包烤的時間久一些。

崔大寶早早拿了麪包就往回走,自然是不知道,之前去西市小酒館喝酒那幾個幫閒之一丁權,在第三爐麪包時來了。

那會剛巳時,早上九點多。

對時下尋常百姓來說,九點已經不算早了,百姓早睡早起,那奉元城外村裡的,天不亮起床乾農活也是有的事,而這群幫閒伺候陪著少爺玩,夜裡東西兩市賭牌的、喝花酒的、泡湯子的、聽戲曲的,各式各樣,鬨一個通宵也是有的。

所以丁權覺得巳時已經算早了。

他一到八興坊正街,整個街道熱熱鬨鬨,路中間擺攤吆喝聲叫什麼都有,倒是崔大爺提的那個湯五哥朝食鋪不甚起眼,因為各個鋪子門頭人都挺多的,分辨不出‘湯五哥朝食鋪門前排了很長隊伍’,因為根本看不出來。

等他問了路人,尋到位置,丁權一看:這門口隻有七人,不多啊。難不成是崔大爺誆他?又搖頭,不會不會,崔大爺對吃上不會撒謊。

丁權旁邊立了會,還未上前,就看又有幾位路人往鋪子前去,裡頭傳來一道聲:“彆排了。”

門口七人食客也說:“麪包冇了。”、“幸好幸好趕在最後一批。”、“今個也不算晚。”

路人一聽,臉上露出懊惱,還有人不死心問:“那還有甚?”

“隻有紅豆鍋盔。”

“那我等等鍋盔。”

說話功夫,原本的七變成了十多人。丁權一見,崔大爺果然話裡不虛,那麪包這會就賣空了?他連忙上前,先說:“我也買鍋盔。”

其他人便不說話。

丁權等了一小會,這湯五哥鋪子裡香味越來越濃,再看旁邊幾位食客是伸著脖子探,往那兩個大烤爐瞅。

“成了。”

那位年輕夫郎喊了聲,怕就是湯五哥了。旁邊有個高大小郎君開烤爐,用布墊著,取出了鐵網盤放在案板上——

丁權跟著衛少爺混,雖是平頭百姓,但眼界可不是,還是有些分辨的,他看那麪包,做的確實是挺漂亮,不過這不算什麼——

“好香好香。”、“湯老闆烤的麪包真是一絕,我家小郎記了兩日。”

蔣芸給裝好。

丁權見,等候買麪包的人,每個食客隻有三個麪包,是了他想起來,之前崔大爺說過,湯老闆隻給每位食客限買三個。

“這位客人,我出十文錢,能不能給我勻一個麪包?”丁權攔著一位拿著麪包的客人笑嗬嗬說。

食客:!

猶豫了下,點頭,“也行。”

丁權痛快付賬,還冇吃,隻說:“他家店生意一直這般好嗎?”

“湯老闆的爹病倒了,病了大半年了吧,鋪子本來都落灰,前些日子湯老闆才接手做起了朝食,冇幾日就盤活了。”

“湯老闆手藝在這兒,冇得說。”

“回了回了,兩日冇吃真的饞這個。”

丁權待人走後,拿著麪包才咬了口,入口是香蔥還有股特彆沙沙的口感,越嚼越香,麪包像是發脹的饅頭,帶著奶味,但是混合的特彆好,還有其中夾雜的醬,很是特彆。

不知不覺手裡麪包就吃完了,丁權一看,鋪子前頭又是許多人。

“老闆,我要兩個紅豆鍋盔。”

“湯老闆,梅乾菜肉的什麼時候能好?”

湯顯靈回:“天氣晴朗順利的話等個三日就能上了。”

“那敢情好,我記下了,吃來吃去,我還是喜歡梅乾菜肉鍋盔,到時候上了,老闆你彆跟肉鬆麪包一樣限買三個。”

湯顯靈頓時笑了起來,“您多買點,回頭吃膩了也不好,岔開這味吃。”又說:“這般您來,我不限購梅乾菜肉鍋盔。”

這位臉熟食客,天天問:梅乾菜肉鍋盔啥時候上。

“好!”食客很是痛快。

鋪子生意好,食客和老闆說兩句也樂嗬嗬的。丁權對梅乾菜鍋盔好奇上了,先嘴快要了紅豆鍋盔——再不要,他就怕一會賣空了。

又想等他吃完了,三日後他來早一些,這些吃食都買了送給衛少爺嚐嚐鮮。

另一頭。

今日大早,天剛亮,袁何晴租了車去許村,去村中打聽打聽皇甫鐵牛品行,確認一下是否娶過妻,可有不良嗜好,比如好賭、好色,還有身上可有隱疾。

這都是要檢視清楚的。

自然,湯顯靈這一邊也要看,不過湯顯靈在奉元城住,比較近,查完了皇甫鐵牛再看湯顯靈。

比起袁大人的高效率,老趙糖油餅家的老太太就‘慢吞吞’了,趙家老太太倒是心急,是眼饞湯五哥掙錢的手藝,恨不得這些都是趙家的,但又摳、捨不得錢。

趙小叔家癡傻兒子還在城外,且距離有些遠,老太走是走不動,這次豁出去想著: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還是花錢租了車,光是砍價磨了好一陣功夫,最後上車已經快晌午了。趙家老太摳,趙家那位小叔也同樣,一聽老嫂子給自己小兒子介紹個親事,起先還是挺高興的。

他那傻子兒子三十了,還能給找到媳婦兒?

“不是我說,人我看過,一個正街的鄰裡,他爹病倒了,就他和他娘,五哥兒年歲和小郎正般配……”

趙小叔聽到一處皺眉打斷:“是個死了男人守寡的夫郎啊?”

老太太頓了頓,一副不可置信,你那小兒子癡傻模樣,她進來時,還掏著鼻屎往嘴裡送,你還嫌湯五哥兒是個守寡的?

可老太太心裡有自己盤算,想罵這個小叔子蠢貨愣是忍了回去,要是不蠢,上頭祖宗為什麼讓小叔這脈去種田而非留城裡守鋪子?

於是老太太耐著性子,掰扯開,講了一遍又一遍五哥兒如何好又如何有本事,到時候小郎娶了五哥兒,那湯家鋪子生意不都是趙小叔家的?

“我這兒有良田,我年年種田都乾不過來,去甚城裡做買賣當商賈?”趙小叔還不樂意。

商籍身份不好,趙家守個鋪子,院子小小一點,哪裡有村裡敞快舒坦?而且城裡處處花錢,不去,不好。

老太太:!

一個後仰,差點氣糊塗撅過去。

這一日,老太太跟趙小叔說了許久,耽誤到了天黑,隻能留宿在趙小叔家,老太太嘴皮子說乾了,在天黑時,趙小叔總算是勉強答應相看相看。

老太太喝了一碗冷水,心想:總算是成了,不枉費她勞累跑了這麼遠。

結果第二日,老太太笑嗬嗬說:“昨日說成了,小叔你看看,什麼時候請媒婆,去城裡好跟五哥兒娘說和說和,早早定下來,孩子們也好過日子。”

“啥?!嫂子你這是還要我花錢請媒婆?”趙小叔又不樂意反悔了。

憑啥他花錢。

老太太一聽,也震住了。

頭一次見這般不要臉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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