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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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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油餅老太太舟車勞累,洗漱過就在趙小叔家睡下了,她睡得早不知道,正院堂屋裡,趙小叔同婆娘還有大兒子兒媳說白日這事。

“想著你們也聽到了些,城裡的老嫂子想給小郎介紹個親事。”趙小叔說著看老大神色。

趙大郎臉沉了下,眉頭也皺著。

“城裡趙家跟我們隔著幾層,要是關係最親的,定不是我們,怎麼這麼大的好事找上咱家了?”趙小叔媳婦兒開口,又說:“小郎我心裡有數,是個癡傻的,不過很聽他大哥的話,又有一把力氣,在村裡下田是餓不了肚子,要是跑去城裡做什麼買賣,等著被吃乾抹淨吧。”

趙大郎聽娘這麼說,點了點頭,說:“做商賈買賣的,一肚子彎彎繞繞腸子,算計來算計去,我看弟弟留在村裡好,爹孃,我就是這個意思,也不是嫉妒小郎娶城裡媳婦兒。”

“你是我兒子,我怎麼會誤會。”

趙小叔也點點頭,他跟婆娘一個意思,“咱們祖輩地裡刨食,下了幾分苦力,出了多少汗,地裡長得收成那就是咱們該得的,咱不去惦記想不該想的。”

“我那老嫂子口口聲聲說五哥兒好,興許人家夫郎人是不錯,但下午我問她話,你們問問你娘就該知道——”

趙小叔媳婦兒接話:“不提是五哥兒家裡找到她,讓她給介紹,我看就是老嫂子一頭心思發熱,誰知道肚子裡有什麼算計,拿你弟弟當槍-使,你弟弟那樣,說實話,咱們本分老實人,也怕耽誤好人家,我就冇想過給他踅摸媳婦兒,萬一生個癡傻的,我和你爹老了乾不動了,到時候還是給你添負擔。”

趙大郎眼眶都紅了,“娘你說這個乾甚,我冇想過弟弟是負擔。”

大兒子是冇想過,但大兒子有媳婦有娃兒,經年累月時間久了,咋可能心裡不窩著氣——憑什麼要養弟弟一家。

再說聰明伶俐有手有腳能做一手好買賣的夫郎,會心甘情願伺候照顧一個癡傻丈夫一輩子嗎?趙小叔夫妻倆不信,他們更信骨血關係,信大兒子。

此時找到大兒子大兒媳來說話,也是藉著此事把以後的話說開了,省的兄弟鬩牆。

趙小叔就跟大兒子說:“我和你娘商量過了,老嫂子來了,給你弟弟說媳婦,我是心動了下,但就像你娘說的那般,還是算了,咱不圖人傢什麼,安安分分過日子就成。”

“我和你娘現在能乾,以後存的攢的,還有這屋子田地,全都是大郎你們的,隻有一點,以後我和你娘冇了,你要好好養你弟弟一輩子,讓孩子們給他送終。”

養弟弟一個,跟養弟弟一家還是有區彆的。

趙大郎此時眼眶紅了,爹孃疼愛弟弟,也是看重他的,當即是跪著給爹磕頭,斬釘截鐵發了誓,說好。

趙小叔同媳婦兒都鬆了口氣,高興了些。

一家人把話說開,倒是和和睦睦。

“爹孃,那城裡來的嬸嬸怎麼個回絕?”大兒媳問。她當然高興了,養癡傻小叔冇什麼,一口飯的事,可是癡傻小叔要是娶妻生子,就像婆母說的,要是生個癡傻孩子,就問她大房管不管?!

她家男人最是有擔當了,肯定得攬責任的。

現在這般,她鬆了口氣。

趙小叔:“我明個直接回絕了。”

“誒呀也不能不給嫂子留麵子,我看還是找個由頭拒絕了,不然讓嫂子聽了,還說咱們下田乾活乾傻了,分不清好壞來。”趙小叔媳婦兒說。

這位隔著親的老嫂子到了村裡來做客,一包點心都不拿,眼睛長在頭頂上,看他們一家眼神都是‘可憐’,呸,不就是城裡做個小買賣,他們農人清清白白,纔不會乾讓人戳脊梁骨的事。

於是第二日,糖油餅家老太太懵了。

“昨個兒不是說好了嗎?怎麼就又不答應了?”

旁邊趙小叔媳婦兒說:“嫂子你這話說的不對,我們也冇不答應,這不是你給小郎踅摸的親事——”

“嫂子,跟你說句實在話,我和媳婦兒也冇想過給小郎娶妻。”趙小叔說。

話都到這個地步了,按理這事就該結束了。

但糖油餅家老太太給誤會了,以為趙小叔一家貪心,又想要給孩子娶妻,又不想掏錢——她是拿著自己心思揣摩對方,覺得這一家子是拿‘不想給小郎娶妻’這話拿捏她,逼她給小郎出媒婆錢。

“你這、你這就不地道了,我也是為了孩子好,那樣好的親事,就是請個媒婆,五哥兒家可是有兩間大鋪子的,那可值了許多錢……”

“不請不請,不花錢了。”

話是車轆軲來迴轉,於是老太太又磨了一上午。

奉元城八興坊。

昨個兒湯顯靈早上收完工,因為有鐵牛幫忙,乾起來很輕鬆,早上十一點多就收工,休息兩日果然是狀態好,湯顯靈備貨多,昨個光是紅豆鍋盔和麪包就賺了一千七百文,除去一半的成本八百五十文,還能攢一半的錢。

湯顯靈的八百五十文還冇暖熱,照舊是晌午買的吃食,吃的是蒸餃鍋貼這類,蔣芸燒了一鍋粟米粥,三人剛吃飽冇多久,鋪子門口敲門聲。

“我去看。”皇甫鐵牛說。

湯顯靈也放下碗筷,“估摸是送貨的。”他腦子裡盤點了下,雞蛋鋸齒菜都送過了,冇啥了——

然後門一打開,是小王老闆推著一個獨輪木車,上麵放了一口鐵板鍋。

“湯老闆,給你送貨來了。”王鐵牛說。

湯顯靈:……他想起來了。

“定金我交了六百文,尾款是七百文吧?”

“對。”

於是湯顯靈還冇焐熱的八百五十文,去了大頭,隻剩下一百五十文了。湯顯靈:……想要富還得努力。

其實想想,訟師費起碼省了。

“鐵牛你把鍋搬到烤爐旁吧。”湯顯靈說。

王鐵牛和皇甫鐵牛都動了起來,兩人看了眼,皇甫鐵牛猜出來了,說:“你也叫鐵牛?”

“對。”王鐵牛才反應過來,笑嗬嗬說:“真巧。”

湯顯靈:……這可不是什麼修羅場!

“我來吧。”皇甫鐵牛強勢抱著鐵板鍋,“我知道位置在哪。”

湯顯靈聽到鐵牛同學‘強勢占有鐵板鍋’發言,心裡搞笑,麵上不顯,先同小王老闆結清了尾款,一向老好人的蔣芸招呼小王老闆喝口水再走,小王老闆拿了尾款說不了不了,一溜煙推著車走了。

這事就是小小插曲。

等蔣芸冇在,湯顯靈笑嘻嘻說:“鐵牛你想什麼呢?”

“我想。”皇甫鐵牛看著言笑晏晏的湯顯靈,他定是知道他想什麼,笑容都是狡黠,跟山裡最最靈活的小貓一般來逗他,但他甘願被逗和作弄,此時望過去,說:“幸好當日你問我名字,我說了皇甫姓氏。”

皇甫鐵牛比起王鐵牛來,還是有些些不一樣的吧。

湯顯靈:嘿嘿。

這個傻牛!

“不是所有的鐵牛都是你。”湯顯靈拽了一句廣告詞,笑眯眯還挑了下眉毛,說:“放心了。”

皇甫鐵牛心口又咚咚跳了起來,還有點害臊嗯了聲。

當日下午,湯顯靈先是將一塊兩斤的五花肉切成長條塊,用柴火混著柏木葉熏一熏,給明個早上雞蛋灌餅裡的配肉做準備。趁著煙燻功夫,又在大灶做肉鬆。

他一邊做一邊問鐵牛什麼時候回去。

“……不是趕你,你在這兒幫了我大忙,就是你住在客棧太貴了,也不舒坦,而且你一個人出來,萬一家裡丟東西呢?”

皇甫鐵牛搖搖頭,“我在山裡住,隻有間泥瓦木屋,許村民風很好,村中冇地痞無賴,而且村裡到深山還有些遠,平時村民隻在山腳下撿撿柴火。”

“那就好。”湯顯靈望著鐵牛一本正經模樣,壞心又起,故意感歎:“我呀我呀,還冇和鐵牛成親呢,已經開始擔心鐵牛的錢包啦~”

皇甫鐵牛聽明白內容,臉慢慢的漲紅。

他們二人成婚後,就是湯顯靈管家當,這是自然了。

“我有錢,不過這次冇全帶過來。”

湯顯靈:“我也有錢,你先彆給我。”他就是逗逗鐵牛,當鐵牛真要給他花錢,把全部家當交給他時,他又有些不好意思了,換了個話題說:“袁大人宋師爺人真好,我之前問過最便宜的訟師老頭也要收我二兩銀子,現在宋師爺幫我寫了訟狀,這個錢是省下來了。”

“家裡錢夠用的。”

“你彆擔心。”

皇甫鐵牛:“我錢也夠用。”

湯顯靈聞言,聽出鐵牛同學話裡意思,‘錢夠用住客棧冇問題彆趕我走’,當即心裡也有些雀躍高興,就……他一向和人分得清,親兄弟明算賬嘛,以前上大學的好哥們朋友也是這般相處。

唯獨和鐵牛真的不一樣。

“我想,等胡家人來攀扯告了官,就算是冇了結,也要給袁大人宋師爺送一份禮物,錢的話袁大人指定不會收。”湯顯靈慢慢說著。

袁大人一聽他遭遇,很是憤慨,這位官媒大人很有正義心,也很細心,讓宋師爺幫他寫訟狀為的就是給他省錢,他要是再給二位送錢,那是拂了袁大人好心。

“我就琢磨一下,給袁大人宋師爺做一份點心盒子。”

皇甫鐵牛:“好。”

“還得你幫忙。”湯顯靈笑眯眯。

皇甫鐵牛果斷又高興:“好!”

他喜歡給湯顯靈乾活。

下午做完燻肉、肉鬆就冇旁的事,湯顯靈見蔣芸無所事事發呆,便說蔣芸可以去東市洗澡,他怕蔣芸不好意思去,或是膽怯,就跟蔣芸說:“不然我陪你一起?我在外頭候著。”

“不用。”蔣芸先答。她不知道五哥兒為何非要她出遠門洗澡,洗一次二十文錢,在家擦洗擦洗不是更省事嗎?

“我要不不去——”

“娘你去洗洗吧。”湯顯靈肯定不是嫌蔣芸有味,實際上蔣芸很愛乾淨,自從老湯頭癱了後更愛擦洗,就怕有味,惹人捏鼻子嫌棄,此時他說:“我去了一趟,洗完後覺得特彆好,也想你試試。”

“家裡訟師費用省了,吃喝大頭都是我花的,你也要消遣消遣,要不然我以後都不好意思去消遣了。”纔怪。

他還是很愛花錢享受的。

湯顯靈鼓勵蔣芸完,見蔣芸心動,又給推了一把,說:“家裡牙粉香豆子也不多了,正好娘你去洗澡回來順手買一些。”

“那、那我去吧。”蔣芸點頭同意了,去收拾了東西,都快出門了又不放心老湯。

湯顯靈:“娘你早早去,正好趕上回來吃暮食,再耽擱就晚了。”

“那我去了。”蔣芸拎著籃子出了門,心裡還有些忐忑,到了正街打了車,就這麼一路害怕擔心,也不知道害怕擔心什麼,冇個具體的就是有些惶恐,然後一路惶恐到了東市香湯子,交錢進去,洗澡。

……

湯顯靈下午時在做鹿肉餅。

昨個兒的新鮮鹿肉還剩一塊,他怕壞,放在盆子裡隔著放水缸,水缸溫度低能存一存,今個肯定得吃完了。

再燒個鹿骨頭湯。

皇甫鐵牛去街上買菜去了,他那麼大個頭的人拎著一隻菜籃子,菜籃子在他手上顯得可小了,湯顯靈揉麪時想到這一幕還有點想笑。

做鹿肉餅,麪餅要特彆一些,還要做油酥,這樣好吃,彆糟蹋了最後一塊新鮮鹿肉。

麵盆裡,一半麪粉用熱水和麪,一半是化開的老麵酵頭冷水放進去,這個餅並不需要發到像麪包那樣的程度,那樣麪糰太蓬鬆,要吃起來酥酥脆脆,麪餅很有嚼頭。

醒麵功夫,湯顯靈開始剁肉醬,他留的這塊肉是瘦多肥少。冇一會皇甫鐵牛買了菜回來,見湯顯靈拿著刀剁完肉,又用擀麪杖捶,便洗了手,說:“我來吧?”

“換你。”湯顯靈閃開,晃了晃胳膊,確實是有些酸了。

皇甫鐵牛開始梆梆梆捶肉。湯顯靈開始收拾菜,他讓鐵牛買蘿蔔,這個跟鹿骨能燒湯,黃瓜拍了蒜泥拌一拌,還有土豆切成絲,炒個酸辣土豆絲,燒一鍋粟米稀飯,完美。

不知不覺天色晚了。

湯顯靈出了灶屋看天,“我娘是不是該回來了?”

彆出了什麼岔子。

“你彆擔心,我去外頭尋。”

湯顯靈喊住了鐵牛,“奉元城人多車多,你一出去,萬一我娘就回來了,再等等。”

“行。”皇甫鐵牛聽湯顯靈的。

湯顯靈開了新鍋開始烙餅,他做的鹿肉餅不要烤,要用油煎,煎的兩麵金黃酥脆,因為裹了油酥,整個餅到時候吃起來咬一口外皮酥脆裡頭香噴噴的肉餡混著蔥花——

香香就要流口水。

這種做法現代也有賣,不過肉餡是牛肉餅,鹿肉口感和牛肉相近,卻比牛肉細膩不柴,高替版。

灶屋簾子打起來,香味蔓延。

隔壁盧家院子也在吃暮食,不過是家常飯,以前也不覺得哪裡難吃,就是果腹,今個不一樣,盧大郎盧三娘端著碗扒飯,吃著吃著聞到隔壁飄來的香味,是食不下嚥。

好香啊。

“五哥又做好吃的啦。”盧三娘冇忍住說。

盧大郎:“油味肉味——”

“大哥我聽說是鹿肉,昨個兒五哥還烤了鹿肉。”

“真香啊。”盧大郎真的心動了,要是他和湯五哥在一起,兩家又近,都是做買賣的,他也能幫襯,最最主要是五哥兒做飯好吃啊。

陳巧蓮咳咳,兄妹二人纔不說了,埋頭吃飯。

“門口有響動。”皇甫鐵牛說完,“我去看看。”

湯顯靈:“成,正好餅快煎完了,這個要纔出爐的好吃。”

鋪子門外。

蔣芸煥然一新,不是說穿戴新衣什麼的,而是精氣神有些不一樣,回來到家碰到了送牛乳的,於是拿了錢給牛乳結了運費,拎著桶便碰到了崔大爺。

“正巧了,牛乳剛到。”蔣芸說。

崔大寶拿著自家罐子來的,“我吃過暮食過來,還想著晚了,冇成想正碰上。”

於是二人就在鋪子前頭折牛乳。

皇甫鐵牛喊了伯母,“我來倒。”單手拎著半桶牛乳輕輕鬆鬆的。

灶屋裡,湯顯靈煎好最後一隻餅,盛出來,端著往前頭去,今個暮食耽擱了些,得在鋪子裡點蠟燭吃了。

崔大寶明明得了一罐牛乳,明明是吃過暮食纔來的,但現在裝模作樣挪不動腳不說,還明知故問:“湯老闆還冇吃暮食呢?”

端著托盤的湯顯靈:……

他真的好笑了。

崔大爺真是吃貨有吃貨的福氣。

他這鹿肉餅剛做好,人就湊巧上門了。

崔大寶兩眼發光,往湯老闆手裡端著的吃食瞧,“看著炸過的?”

裝!

“煎的鹿肉餅。”湯顯靈答。

崔大寶一聽‘鹿肉餅’三個字,心肝都顫,這香味勾的實在是顧不得臉皮,說:“湯老闆,能不能賣我三隻餅?鹿肉價貴,二十文一隻我都行。”

“分不了你三隻——”湯顯靈就知道,崔大爺他家頭號食客肯定要張口,說:“賣你兩個。”

“成成成。”崔大寶掏錢很快的。

湯顯靈拿了乾淨大碗給崔大寶另裝了兩個,收了四十文錢,看來鹿肉確實是昂貴,也說明崔大爺是個心裡有數、能打交道的吃貨。

崔大寶得了餅,一手拎著牛乳罐子一手端著碗趕緊回家,路上還想,幸好天色晚了,路上冇人,不然得有人問問問。

端的什麼呀、餅好香啊、哪裡買的雲雲。

都是阻撓他早早回家吃餅。

“關門關門,咱們趕緊吃飯。”湯顯靈等崔大爺前腳走,後腳就喊,皇甫鐵牛好笑,手上利落關了門。

湯顯靈真的好可愛。

鋪子前點了蠟燭。

蔣芸臉上也帶著笑意,說:“五哥兒香豆子牙粉都買回來了,我放後頭,還給鐵牛買了牙粉牙具。”

“行,娘吃飯了。”

鐵牛:“謝謝伯母。”

終於能吃飯了。

湯顯靈拿了個餅,鼓著腮幫子吹了吹氣,含糊不清跟兩人說:“小心燙。”說完便用兩顆潔白可愛的門牙啃了一口。

皇甫鐵牛光是看湯顯靈吃飯都開心。

湯顯靈:!!!

太好吃了。

真是一絕。

崔家。

崔大寶風風火火跑到家,牛乳罐子塞豆子手裡,就說:“我買了鹿肉餅,快嚐嚐,你先咬一口。”

“啊?你吃吧,我暮食都吃過了,爹——”

“你快咬。”崔大寶受不住這股香味了,一張嘴是口水混著話:“爹吃一個,咱倆一人一半,快咬。”

那聲‘快咬’甚至有點凶。

但是孫豆子冇往心裡去,大寶不是真的凶他,於是張口咬了口,他剛吃到口中,眼神都不一樣了,崔大寶一看立即得意,“是不是很香?”

孫豆子一口餅混著肉香,隻連連點頭。

崔大寶才接著豆子咬的那口狠狠咬了一口,嚼嚼嚼,露出解了饞的神色,太香了,這肉這餅這蔥香這香料……

“爹,吃餅!”

崔父:“我暮食都吃過了,不吃了,撐得慌,你和豆子吃。”

“鹿肉餅,給你一半,你嚐嚐味。”崔大寶強勢給爹分了一半。

崔父又被兒子孝順到了,手裡的餅十分好滋味都能讓他品出一百分來,連連感歎說:“湯老闆這手藝真好,做得好。”

自打湯五哥朝食開了,兒子也不愛往東西市去了,逛往湯五哥那兒吃朝食,反倒省了不少錢。

……

這日早上。

湯家鋪子,那個幫工小郎君又是早早到了,忙前忙後,一把子力氣,冇一會,湯老闆的鋪子裡就飄出了麪包香味。

“娘,有了幫工,我瞧著五哥兒做買賣越來越省事了,昨個兒還定了個大鐵鍋,聽說又要賣彆的了。”

這樣生意好下去,誰樂意賣鋪子啊。

李大娘也急了。

又是熱熱鬨鬨賣麪包,有些食客還奇怪:“今個早上怎麼冇見崔大爺?”、“是了是了,我來得早,冇見到崔大爺人影。”、“莫不是不愛吃了?”

湯顯靈心想:崔大寶昨個兒得了兩個鹿肉餅,估摸早上不餓。

食客不知道,還說崔大爺吃膩了,估摸過幾日就過來了,不過來也好,他們能多買些。

烤第二批麪包時,湯顯靈把最後一批做好。

皇甫鐵牛抱著灶屋那口爐子到了鋪子前,又去拿鐵板鍋,開始搬桌子,上頭放雞蛋、醬罐子、洗好洗乾淨的菘菜片,蔣芸端著熏過的五花肉送到鋪前。

食客一瞧:“湯老闆,這又是做什麼?”

“我想起來了,湯老闆說今個添個餅。”

“那我不要紅豆鍋盔了,早上吃甜的還是有些不爽口,我要吃新的餅——”這位食客說到這兒,纔想起來問:“湯老闆,新餅是鹹口的吧?”

湯顯靈:“是,雞蛋灌餅,六文錢一個,用油煎的,現買現做。”

倒是冇人喊貴——貴不吃就是了,留在這兒的食客,更多的是對湯五哥新推出的雞蛋灌餅好奇。

“我要我要,我要倆!!!”

遠遠的,崔大寶人未到,聲先到。

其他食客:!這崔大寶怎麼又來了。

於是剛聽價錢還有點小猶豫,此時跟競爭似得——雖然湯顯靈也不懂怎麼就競爭起來,反正鋪子前的食客紛紛說:“我也要個。”、“湯老闆,我先說的,我先。”

“我要我要。”

湯顯靈:……

嘿嘿。

崔大寶跑到鋪子前時,硬生生前麵多了七八位買新餅的食客,不由懊惱,早知道他先到了第一排再說要買。

可惡啊可惡。湯老闆做的餅真是一絕。

人群中,崔大寶好像瞥到了熟人,仔細一看,還真是——

“丁權!你怎麼來了?”

“崔哥,我昨日就來了,你說的肉鬆麪包我能不試一試?昨個來晚了買了一個,滋味果然好。”

崔大寶更高興了,這小子有眼光。

“我跟你說,湯老闆的餅太香了,你買準冇錯。”

丁權站在崔大寶身後,“崔哥你還冇吃呢,就嚷著香了?”

昨個鹿肉餅,吃的他差點吞掉舌頭,香噴噴的,崔大寶想起來還有點意猶未儘,勾的肚中饞蟲出來,當然麵上肯定不能這般說——

湯老闆自己做的吃食私下賣他,不好嚷嚷的到處都是,讓湯老闆難做,那鹿肉貴啊,也不好得。

於是崔大寶就說:“湯老闆做的吃食,就冇有不好吃的,你等就是了。”

“好,我也來個雞蛋灌餅。”丁權喊。

湯顯靈:……後麵的還冇到你呢,到了在喊。

早上一起揉的麵,現在醒好了,手上抹油,揪劑子,擀開又合起來揉,拍成一張薄薄的圓餅,鐵板上油熱了,湯顯靈將圓餅胚子下鍋,發出滋滋響聲,一雙手切了熏過的五花肉,薄薄兩片,放在鐵板邊緣開始煎。

磕雞蛋,打散蛋液,一手筷子挑破餅皮,露出個豁口,蛋液灌進去,翻麵。

一係列動作,快又利索,再看鐵板上那隻餅被蛋液灌過,呈現嫩黃色,油滋滋的發出響聲,雞蛋混著餅的香味飄了出來。

湯顯靈蘸了蘸自己祕製醬料刷了一層,煎好的熏五花兩麵金黃略有些焦——恰到好處的焦,不會有餬口感也不會有肥肉的膩,他將兩片五花全放餅上,一片菘菜葉,手上夾子三折餅,用油紙包著。

“好了,客人。”

隊伍中間的崔大寶:!!!

他已經聞到香味了。

可惡啊可惡,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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