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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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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訊息傳播速度慢,靠口口相傳,但是要是大事、熱鬨事,傳播時間比較持久,比如說湯五哥告官這戲摺子,到現在還有熱度,雖說冇最初那麼紅火了。

來湯五哥館子吃過飯、買過朝食得食客,甭管是小有錢還是家中富裕殷實,冇有一個說不好吃的。

因此口口相傳中,湯五哥告官的戲摺子熱度低一些,但是真人湯五哥館子熱度還是在的,隻是這家生意好,朝食得起個大早太累了,暮食呢又是出的‘盒飯套餐’,偶爾吃吃還行,就是一個小館子,還多是賣豬肉……

食客們嘴上‘雲淡風輕’說一說,實際上腿很誠實。

管什麼賤肉不賤肉的,是真的好吃。

長康坊新出的攤子賣梅乾菜肉鍋盔,四文一個,也有豆沙口,三文一個,都比湯五哥那兒便宜一文錢,吸引了不少想吃鍋盔卻懶得早起的食客。

等湯顯靈聽到時,其實這家小攤販已經賣了好幾日了。

崔大爺也是晚幾天知道的。

聽說生意很好,也是擺一早上賣個精光,去晚了就冇了。

湯顯靈對此冇什麼焦慮憂愁,他之前就想過,以後肯定會有人學做這個,畢竟也冇啥難度。

又過了幾日,不僅是長康坊多了梅乾菜肉鍋盔,其他坊開始賣起肉鬆麪包了。

也是崔大爺吃過。

孫豆子來買酸奶,順帶和湯老闆報信的,“……那邊賣五文錢一隻,大寶好奇買來嘗過,這家肉鬆麪包做的也不如湯老闆好吃,湯老闆你心放回肚子裡吧。”

“我謝謝你。”湯顯靈好笑,將調好的酸奶遞給豆子,“這個我請你吃,你打包的一會給你裝好。”

孫豆子擺擺手不要,湯顯靈笑眯眯:“咱倆老熟人了,還這般客氣推辭啊?你今日特意來說這個話,也是好心。”

“一起吃吧。”湯顯靈手裡也有一碗,早上街上攤子有賣野葡萄的,他買了一些,這小葡萄指甲蓋大小,長得小巧一嘟嚕,外皮顏色已經是深紫色,摘一顆嚐了嚐,甜的跟甜醬一樣。

湯顯靈花了五文錢將那小孩手裡一小籃子野葡萄給買到手。

旁邊賣菜的韓開見了,笑嗬嗬說:這野葡萄是小孩子在田邊坡上找的,都是小孩吃甜甜嘴的漿果,難為搜了一籃子。

大人來擺攤賣菜,小孩子拎著一個小籃子,底下放著柔軟的乾草,將自己撿的果子仔細擺放好,就那小小一籃子,五文錢,有人問冇人買,嫌不劃算。

湯顯靈冇還價,直接要了,那小孩挺高興。

他也挺高興。

韓開說這果子跟野菜差不多,意思貴了。但看東西,時下就缺點果醬,想吃了遇到了,五文錢也不貴,湯顯靈拿回來洗乾淨熬成了葡萄醬,說是葡萄隻是有點像,口感更甜膩些。

這會拌上酸奶,上頭撒點葡萄乾、花生碎,酸奶變成了淡淡的玫紅色,舀上一勺子送入口中,湯顯靈挑了下眉。

好吃啊。

“你快試試。”湯顯靈跟豆子說。

孫豆子比較矜持挖了一勺,吃起來眼睛彎了彎,扭頭看湯老闆,“你做什麼都好吃,真好吃。”

“那是自然了。”湯顯靈扭頭扯著嗓子讓娘和鐵牛趕緊吃彆忙活了。

二人應上。

湯顯靈在迴廊欄杆上跟豆子聊天,因吃著酸奶,帶著幾分含糊不清,“市場這麼大,其他人跟風賣肉鬆麪包和梅乾菜鍋盔很正常。”

“你真大度。”孫豆子說,過了一會,特彆不好意思說:“正街上,老趙家天天說你壞話,我買菜都聽到了兩回。”

湯顯靈撇嘴,“正常,他家一家子小肚雞腸。”

孫豆子本來背後說旁人有點不好意思,像是跟湯老闆告狀似得,但是湯老闆這般說老趙一家,並冇有指責他不該背後說人壞話,他略略鬆了口氣,還有點高興。

像是他和湯老闆更熟了。

“他家小孩也討厭。”孫豆子不喜歡老趙家的那個男孩,“以前見了我,有一次叫我村裡來的討飯的。”

湯顯靈:“???有毛病吧,趙大郎弟弟不就是村裡人,再說了,不管是城裡的還是村裡的,都是討生活,方式不同罷了。”

地裡看天靠莊稼,辛勤播種,踏踏實實的收成,城裡就是賣苦力、技術、服務,五花八門齊齊上。

底層百姓何苦為難底層百姓呢。

湯顯靈拍了拍豆子肩膀,“你彆往心裡去,他家大人不行,教壞了孩子,回頭大人老了,要自討苦吃了。”

“我知道,我那時候才嫁給大寶,說實在話也是有點心虛,我孃家情況不好……”孫豆子溫聲一一說著。

他爹孃死的早,剛開始哥嫂對他還行,隻是時間久了就煩他,家裡光景不好,吃飯多一張嘴,哪哪都要花錢,自然是先緊著親生骨肉,開始刻薄他。

後來嫁給大寶,村裡人都說他命好,嫁到了城裡有錢人家。

八興坊的街坊鄰裡,看他好奇的、不屑的、輕視的,不過大家表麵上裝的都很客套禮貌,那次上街買菜,唯有那個小孩說他鄉下村裡來的討飯的,什麼都不會,畏畏縮縮的。

孫豆子聽了,當時想鑽到地縫裡,太難受了。

“……我現在自然不會像那會那麼想,那會——”

“不管是這會還是那會都不怪你,怪老趙家孩子嘴賤。”湯顯靈嘴上刻薄起來也很刻薄,“我是冇見過那家小孩,要是敢犯在我手裡,我得擰他的臉!”

孫豆子:“他家要鬨。”

“那就鬨唄。”湯顯靈無所謂,“我家現在還添了鐵牛這個壯漢!”

皇甫鐵牛就在不遠處,聽到那邊聊的什麼,此時嗯了聲。就是一向窩瓜的蔣芸,這會都點點頭,她跟著香萍學了幾日,應該是能派上用場了。

孫豆子見湯老闆一家人真要再打上老趙家門,先是怕了,趕緊岔開了話題,說:“你做的酸奶真好吃,我天天連著吃都吃不厭,不過說實在話,我還是更愛原味酸的,這個吃到後頭有些甜了。”

“甜嗎?還好吧。”湯顯靈吃著覺得正正好,不過又想,豆子估摸不愛吃甜食,“我給你裝的是原味的,你要堅果碎嗎?”

“要!”孫豆子覺得加了堅果碎也好吃,“謝謝你。”

“不客氣。”湯顯靈看了眼豆子,像是才發現一般,說:“我瞧著你好像圓潤了些,臉都有肉了。”

最早那會見豆子,豆子跟他家鐵牛一個膚色,崔大爺是白胖白胖的,但現在這倆夫夫像是顛倒過來,崔大爺好像苦夏吃不進什麼東西,瘦了一圈,也曬黑了些,豆子反倒白了點,臉也圓乎乎的,長了些肉。

孫豆子摸了摸自己臉蛋,“是嗎?我這些日子確實胃口好。”有點靦腆笑了下,“先前我覺得自己不貪嘴,吃飽肚子就行,後來大寶天天買你家朝食,我就跟著吃,真的好吃。”

“到了現在時不時買些暮食回去,再配我做的兩樣,天熱,大寶苦夏吃不了什麼葷腥,但你做的我家都吃的乾乾淨淨,我以前一吃肉就鬨肚子,現在也不鬨騰了。”

飯量好又吃肉喝奶,這般養下去,長點肉不稀奇。

湯顯靈端詳了下,“你現在這般好看,以前太瘦了,再胖個十斤二十斤的也冇什麼。”豆子以前太瘦太瘦。

“太胖了也不好。”孫豆子有點害臊,“我怕大寶不愛。”

湯顯靈笑了下,不是笑話,“那你問問你家大寶,到底是愛瘦的你還是胖的你,冇準你家大寶喜歡胖點的你。”

湯老闆將愛啊、你家大寶掛在嘴邊,說的人坦坦蕩蕩,聽得人——孫豆子先是漲紅了臉,羞的不多留了,拿著竹筒酸奶就往回走。

他喜歡來湯老闆這兒聊天說話,但是湯老闆說的他害臊。

誒呀。

湯顯靈送人到院子門口,還調皮逗豆子說:“你記得回去問啊,下次見麵,得告訴我答案。”

孫豆子:!

湯顯靈見豆子背影急匆匆的,不由好笑嘀咕:該不會嚇得豆子不敢來找他玩了吧。

不會吧。

但他就是很喜歡逗逗孫夫郎玩,孫夫郎是個麵嫩心敞亮的人,逗起來好玩。

送走了豆子,隔壁三娘來耍,今日湯家鋪子休息不營業,不過盧三娘好些日子冇來了。

湯顯靈還覺得稀奇,招呼三娘進來坐。

盧三娘手裡捧了一盤子花饃,這花饃造型做的很漂亮,都是花樣子,盧三娘說:“我娘喊我來送花饃。”

湯顯靈思考最近過什麼節日嗎?這花饃一看就是精心捏的,造型不提還上了顏色很漂亮。

院子裡蔣芸迎上前,“你大哥好日子是不是快近了?”

“是啊嬸嬸,還有八日,今日給我大嫂家做了花饃送過去。”盧三娘道。

湯顯靈偏頭問娘,“這是什麼風俗?”

“奉元城裡老風俗,迎親前幾日,若是女郎家有兄弟,便送花饃,意思快迎你家女郎到我家,你家冇花兒了,送了花饃給女郎兄弟,也是會敬重女郎的。”蔣芸一一解釋。

皇甫鐵牛低頭看夫郎,“你要花饃嗎?”

湯顯靈:……胳膊肘搗搗搗,我看你像花饃!

皇甫鐵牛被搗了肚子,也是甘之如飴的高興。湯顯靈見鐵牛那副模樣,哼了哼說:“若是說送花饃,那也是我送你,你現在被我拐到家中了,下週回村裡,我給張叔送點花饃。”

“這可不敢。”蔣芸臉上笑都凝固了。

皇甫鐵牛倒是好啊的答應,半點芥蒂都無。

蔣芸說:“五哥兒亂說的,你嫁給鐵牛,雖說是住在城裡但也不能這般亂來。”她怕鐵牛一個漢子,有骨氣不愛聽這等話。

“娘,鐵牛不會這麼想的。”

“娘,顯靈逗我玩呢。”皇甫鐵牛說著,還問:“那下週回去,你還給我買不買花饃?”

湯顯靈:“……買買買,我現在就去三孃家裡,問問這花饃怎麼做,給我家鐵牛定一批。”

“成。”皇甫鐵牛爽快答應。

湯顯靈:“給你定個葉子。”

“也行。”

二人在這邊逗著玩,蔣芸已經不那麼‘草木皆兵’的擔憂了,這倆孩子怎麼拿這個也能逗趣上,男人都嫌入贅不好聽的,鐵牛就無所謂,此時先跟著三娘說謝,接了饃放到灶屋裡。

湯顯靈喊三娘要不要回去,我倆去你家——

“五哥,你真要給鐵牛哥定花饃啊?”盧三娘眼底全是稀奇,冇有半分對五哥違反風俗的否定。

湯顯靈還冇說話,皇甫鐵牛點頭,“我家夫郎一言既出。”

“那定是駟馬難追了。”湯顯靈接完話。

盧三娘聽不懂這一來一回,但卻能看出來五哥和鐵牛哥感情好的不得了,她打心裡豔羨,這一刻也不怕嫁人,嘴上高興答應:“我回我回,一道走吧。”

“你們去吧。”蔣芸便不去了,留家裡縫小衣裳,給二姐家孩子做的,趕趕針線,明日鐵牛送到客棧跑腿人手中,嘴上嗔怪五哥兒,“這孩子亂說話,鐵牛也由著縱著。”

鐵牛對五哥兒是個好脾氣的不說,也冇那麼大架子。

以前二孃同夫婿回來,在家裡留宿一日,二女婿吃飯洗手樣樣得二孃伺候,跟老湯一個樣子,蔣芸想到這兒,手裡的針紮破了皮膚,疼的她啊了聲,一低頭,指腹冒出個血珠子。

蔣芸吸了吸,呆呆愣愣看了會,心裡惶惶的害怕。

“冇事冇事,定是我瞎想。”

隔壁盧家。

湯顯靈正誇花饃做得好,說了會客氣話,也不算太客氣,人家盧家做饅頭確實有一手,“……冇想到還有這般好手藝,能拿出去賣了。”

“賣?做這個麻煩,誰家吃饅頭還要挑花樣子啊。”陳巧蓮笑道。

湯顯靈見陳嬸冇理解他話裡意思,不由解釋說:“我是說奉元城裡要是娶女郎,需要做花饃送花饃,這個生意買賣,不是尋常吃的。”

“這?”陳巧蓮冇想到這處,“饅頭不費事,城裡家家戶戶都會做。”

“但像你家做的這般漂亮的,應該也是少見。”湯顯靈說。

陳巧蓮得了誇,笑嗬嗬的,也冇把湯五哥的‘生意經’放在心裡,嘴上說:“其實不難,就是費點精神。”

“那嬸嬸,你家花饃怎麼賣?我想定一批,就按送女郎家的風俗走,做多少個?”

陳巧蓮納悶,“你定這個作甚?”五哥兒都嫁人了啊。

湯顯靈理直氣壯:“我下週要回村裡,給我家鐵牛叔叔家送些花饃。”

“是的是的。”皇甫鐵牛樂嗬嗬。

陳巧蓮:!嚇得張口結舌,啞巴了。

彆說陳巧蓮,就是在院子裡乾活的盧大郎都停下了推磨,震驚看了過去。

“這、這不合適吧?”陳巧蓮看看鐵牛,給五哥兒打眼色。

皇甫鐵牛先笑道:“這也是我家顯靈看重我意思,嬸子你隻管做吧,我是喜歡的。”

對嘛~湯顯靈點點頭。

最後陳巧蓮答應上了,隻是有點恍惚,“女郎家裡有幾口人就送多少,多是蓮花款式,還有荷花,你要是想要還有牡丹花。”

“那就義父、張叔、王阿叔、海牛,四個饃,三朵花再來一片樹葉子,什麼樹葉都行。”湯顯靈最後拍板,本週家裡有事,到了下週,湯顯靈和鐵牛商量過回一趟村,住一晚,去山裡給義父上墳。

花饃到時候拿過去。

湯顯靈問陳嬸多少錢。

陳巧蓮冇賣過這個,覈算了下用的麪粉材料,四個花饃收了六文錢。湯顯靈:???

“這花饃比饅頭大——”陳巧蓮還想解釋。

湯顯靈:“嬸子我不是嫌貴,我是說你家要的太便宜了,這饃花樣造型一看就是精心做的,不該拿著饅頭價賣這個。”

“那賣多少?”陳巧蓮真不懂,她家買賣一向便宜。

湯顯靈:讓我給我自己定價啊。

“我瞧著一個饃十文錢——”

“可不能夠,咋能這般貴。”陳巧蓮咋舌,旁邊盧大郎也來說不成不成的。

陳巧蓮:“都是鄰居,咋能黑心問你要這個價錢,被人知道了——”

“被人知道了,到時候嬸子能賣同款,那三十文吧。”湯顯靈數錢,一邊數一邊說:“你家這個手藝真的能搞這行,不說天天賣,就是城裡誰家娶媳婦要定做花饃了,來你家定做,額外一個收益嘛。”

做的跟藝術品似得,賣貴點正常。

反正盧家蒸鍋、饅頭麪粉都是現成的。

湯顯靈錢給嬸子,“我倆不急著要,下週五——”

“六日後就成了。”皇甫鐵牛算了日子,跟嬸子說。

湯顯靈:對對對。

最後夫夫倆從盧家院子出來,陳巧蓮掌心一把沉甸甸銅錢還有點恍惚,就四個饃賣了三十文?雖說這花饃要比尋常饅頭大兩個樣,但也是饅頭啊。

“要不我把錢給送回去?”盧大郎跟娘說。

陳巧蓮震驚之下又是心動這把錢又是有點不好意思,旁邊盧三娘恰逢說:“大哥、娘,我覺得五哥說的話是有道理的,阿孃做花饃做了半天,又是捏又是卷,樣子漂亮,不能按饅頭價賣。”

“五哥家買賣生意好,咱們還是聽五哥說的。”

“要是做花饃賣,奉元城裡還有送子花饃、孩子滿月酒花饃……”盧三娘掰著指頭數了數,眼神一點點亮了起來,“五哥說的買賣,咱家能做。”

陳巧蓮:“走那歪道,咱家是正經饅頭鋪子。”

“娘,花饃也是饃,咋能算歪道,就算冇客人來定,也不影響咱家做饅頭啊。”盧三娘反駁。

陳巧蓮心癢癢,尤其是那把沉甸甸的錢還攥在手掌心裡,麵上說:“行了,你小孩子家家的,生意心彆太重了,女郎還是得嫻靜勤快,做買賣這事家裡有男人乾就成。”

盧三娘掛了小臉,她也不知道為啥,不喜歡聽娘說這個。

那大哥說吧。哼。

盧大郎見妹子生氣,笑嗬嗬打圓場說:“我看也行,咱就試試,到時候娘做出來擺在外頭,要是有客人問就說說。”

“那定價怎麼定?”陳巧蓮問。

盧大郎:“不能比今個湯老闆給的少了。”

陳巧蓮咋舌那太貴了,還不知道能不能賣出去,但她又想試試吧,就說:“那一個花饃八文錢。”

“要是再複雜些還能更貴。”盧三娘冇忍住又開了口,然後被大哥拍了腦袋,盧三娘抱著頭哼道:“好好,我不說了,你們弄吧。”

“你這孩子,你大哥也是為你好。”陳巧蓮見女兒賭氣進灶屋,是歎了口氣,孩子越大脾氣大,不好說了。

湯顯靈逗鐵牛定花饃無意之舉給盧家饅頭鋪又引了一條生意。

第二日時,娘給二姐家孩子做的小衣裳連著一塊細布一封信,打包成包袱,鐵牛騎著騾子送到了去崔林鎮商賈的手中。

“這位馮老闆會識字,接了包袱後,說到時候他要是回來,定來咱們家一趟,請咱們都放心。”鐵牛跟娘說。

蔣芸連連點頭。

湯顯靈在家做‘辣椒料’,將吳茱萸曬得乾乾的,而後小轉盤磨成粉,烘乾的孜然顆粒、花椒、鹽加入進去,最後再來點白芝麻增香,做了足足一大碗。

娘裁油紙,到時候兩勺粉為一包,賣個十文錢。

“這能賣出去嗎?”蔣芸聽了覺得貴,但香料也貴,這個不能說五哥兒定價高,成本在這兒呢,她就是擔憂賣不出去。

“能啊,上週有好多愛吃辣的食客問。”湯顯靈手上乾活,一邊跟娘說:“放心吧,小眾粉絲購買力強悍。”

畢竟過了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

蔣芸聽不懂,五哥兒又說俏皮話了。

皇甫鐵牛在棚子底下拉石磨,將買來的小麥磨成粉,還得再過一遍篩子,磨出來的麪粉不是雪白的,有些淡淡的黃,很是細。

湯顯靈一看,就說:這袋麪粉不做買賣,咱們自己吃。

這可是他家鐵牛陽光下,曬著肌肉,俊俏男郎給他磨的粉!

湯顯靈乾活時,真是賞心悅目,一邊跟娘貧嘴一邊欣賞美男。

嘿嘿嘿。

鐵牛帥是實實在在的!

一家人在家,就是週末也不全是歇著啥都不乾,不過一邊乾活一邊瞎聊天,還挺有意思的。

雙休後,上一週長康坊的鍋盔大賣,其他坊的肉鬆麪包衝擊下,湯顯靈朝食買賣其實有點點影響,雖然每天備貨還是能賣完,但冇有往常那麼‘急切’。

以前冇開鋪子門,食客就在外頭排隊候著,現在就冇多少了。

以前六點半左右開張,賣到九點多結束,現在能賣到十點。

湯顯靈覺得有差距但是不是特彆大,不行就砍備貨量,反正自家暮食盒飯生意好,這個是家裡主力賺錢來源。

因為他家生意‘冇之前好’,上週時,老趙家在外頭街上犯了不少賤——豆子說了一次,其實湯顯靈買午食,碰到了在外頭正跟人閒聊背後蛐蛐他家生意的趙家大娘。

當然了,對方一看到他,有點害怕,不說了,隻是趾高氣昂扭身走了。湯顯靈:……

店鋪其他人打圓場,讓他算了、彆跟老太太計較、大熱天的。

湯顯靈:?

他在街坊心目中,真成了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悍夫郎了。

拳打男郎,腳踢婦孺。

不至於不至於。湯顯靈:“我冇生氣。”但他一看大家臉上都不信,回頭拎著食盒就跟鐵牛和娘告狀。

“我多慈善好脾氣一個人啊!”湯大老闆自誇。

蔣芸遲疑了下,不知道咋說。五哥兒是不是曬暈了頭,咋胡說八道起來。

皇甫鐵牛是睜眼瞎,真情實感說:“對,你脾氣就很好,心腸也好。”

“可不是嘛。”

蔣芸:……鐵牛也曬暈了頭?這咋都胡說起來了。

上一週就這般度過,老趙家關起門來樂嗬嗬,每日飯桌上拿湯家生意走下坡路來下飯,一家人飯菜都能多吃兩碗,孩子從趙二郎村裡回來了,聽著大人學說這等惡事,也跟著呸呸罵湯家。

雙休過去,週一湯家鋪子生意又好了。

老趙家:?

他家咋又食客排隊了?還排這麼大早?

鋪子外頭食客:“真像崔大爺說的,吃了湯老闆家餅,那邊真是豬糠了。”、“其實也冇那麼誇張難吃,就是少個一文我覺得虧了,冇吃到胃口上。”

“你可彆提了,那個肉鬆麪包我吃了難吃的喲,跟湯老闆家的不能比,又是奶味又是鹹味,吃起來犯噁心。”

“湯老闆家肉鬆麪包有奶味鹹味肉味但是就是很好吃。”

“就這般爛麪包,那個坊的人跟冇吃過好的似得,還搶的厲害,被我笑話了一通。”

今日不止有熟客,過幾天還有新來的客人守著買朝食。

蓋因:這些你都覺得好吃?那是你冇吃過正宗的,正宗的在哪?八興坊湯五哥朝食啊,哦,現在他家改成了湯五哥館子……

歪打正著又是一波宣傳。

不怕有競爭對手,就怕貨比貨,雖然貴一文錢,但論起好吃程度那是遠超一文錢了,老食客吃過外麵的,回頭才發現:湯老闆家真是實惠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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