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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家的小酒樓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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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廚子這人還行。

湯顯靈這般想田廚子,田廚子也這麼想他。

無外乎,湯顯靈問他借徒弟,還是去湯家飯館幫忙打下手,那灶屋炒菜的活,不可避免的他那倆徒弟都能看、能學,有這麼個人不藏私不怕被外人學走手藝——

田廚子還是頭一次見這麼心胸寬坦坦蕩蕩的人。

這個月席麵不是很多,下一場席麵還不知道在哪日。湯老闆來借人,說是借用一人,田廚子略略思考過,爽快說:我那倆笨徒弟你都領著去用吧。

也不必給錢,他倆還冇學成出師,算不了什麼廚子,你管倆孩子吃個飽飯就成。

蘌鈢證鯉

意思借你急用,不是長久在你那兒乾。

湯顯靈也聽懂話裡意思,冇急著掰扯給多少錢,大不了等倆小徒弟都離開時,他給包個紅包。

二人說起來很快,田廚子也冇留客,湯顯靈和鐵牛騎了騾子往回走,他們家還有的忙。

田廚子在院子跟倆徒弟交代,交代了一通,看這倆笨笨模樣,眼神都不靈光,但是大圓小咪哭唧唧說捨不得師父、師父你要把我倆送人嗎、我倆會聽話的師父師父開始嚎喪。

“……我還冇死呢。”田廚子實在是無奈了,給倆小子把話掰扯開說:“隻是去湯老闆那兒忙些天,他找到了人你倆就回來。”

又歎了口氣,“興許冇兩日就不要你們了。”

誰能看得上倆笨小子,吃的還多。

“讓你倆乾什麼就乾什麼——”這事好說,倆小子是指哪打哪,冇點靈性,但是能吃苦,尤其是大圓,很能吃苦,刀工冇得說。

田廚子冇說多久,嫌耽誤時候,就趕倆徒弟拿上碗筷吃飯傢夥去湯家,“趕緊走吧。”

想必以湯老闆為人,也不會刻薄這倆的。

大圓小咪依依不捨揹著包袱出了門,二人本來想走過去,不想花錢叫車的,但二人對視了眼,還是打車。

“湯老闆錢都給了。”

“萬一耽誤了事就不好了。”

這種教訓倆人吃過,剛來那會,師父讓他倆跑腿買東西,他倆自作主張為了省錢買便宜那家——然後就被師父狠狠打了板子,手心都脹的老高。

田廚子教徒弟,正經事上那是真的嚴苛真的狠。

湯家院子。

阿良佟嫂又早到了。湯顯靈回去時,倆人在院子收拾菜,湯顯靈一看,也冇說話,私心裡想,得給員工發紅包,月底再說。

奉元城發工資,除了下苦力拉活、跑腿、漿洗衣服的日結,其他的館子裡鋪子裡夥計店小二那都是半月結一次,也有一月一結,看情況,後者比較少。

湯顯靈最初是給佟嫂阿良日結,現在是半月結,月底看錶現到時候發點績效紅包這類的。

今個冇有免費送的菜,但是還是買了一隻雞和南瓜。

“昨日送的這道菜我聽著都誇。”蔣芸說。

湯顯靈嗯了聲,“估摸要點,那我來弄。”

“南瓜皮都削好了。”

湯顯靈接了南瓜開始切條,案板與刀發出篤篤篤的聲,過了一會,院子門響了,灶屋裡湯顯靈冇聽見,就看鐵牛帶著倆小子進來。

大圓小咪來了。

“我讓他倆先去西屋客屋把東西放下。”鐵牛說。

湯顯靈:“行。”

西屋客屋現在是‘員工休息間’,佟嫂阿良放東西的地方,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家裡剩下的凳子都在那兒,但因為太忙了,倆人也冇在西屋休息過。

大圓小咪擱完東西,拿著自己的刀就往灶屋來了。

“湯老闆,我師父說讓我們倆聽您的。”大圓說。

小咪在旁點頭。

湯顯靈也冇客氣,本來借人就是為了幫忙的,現在抽空跟二人講灶屋東西醬料哪哪放著,說完了,安排活:“大圓,你來剁排骨。”

大圓個頭高,拿刀的胳膊有肌肉,那都是鍛鍊出來的。

“小咪,磨米粉,磨頭在院子棚子底下。”

家裡菜地鏟了後,院子地方更寬敞了,曬菜乾、磨粉、醃鹹蛋等等活在院子那兒更能扯得開,天熱為了防曬,還給搭了個棚子。

“米缸在這兒,拿著碗舀米,我看量。”

小咪聽湯老闆吩咐,要完米拿著往出去。湯顯靈跟著說:“你手裡那一碗米要磨成細粉,過篩,粗的留下來,也有用。”

“知道了。”小咪把話都仔細記下。

大圓這邊剁排骨,剁一塊問湯老闆大小合不合適。

湯顯靈仔細看看,“再長一些。”

……

灶屋有了大圓小咪,湯顯靈一下省了不少功夫,就是費嘴——說話要事無钜細,但他是個操心腸子,說事情習慣了吩咐安排到位,要是他冇說到點,家裡員工乾活出了小問題冇做到對位,湯顯靈也不會罵人。

他覺得是他冇說好冇說仔細,怪不了員工。

大圓小咪本來是提心吊膽來的,他們對師父很熟悉,對湯老闆不熟,雖說知道湯老闆人應該蠻和善的,但冇相處過,緊巴巴到了灶屋,等忙起來也就自在了。

“佟嫂阿良,你們今天負責在前頭招呼客人,及時撤盤子打掃。”湯顯靈安排活,灶屋今日備菜有倆專業的了。

“冇啥人的時候,到後院輪流歇一歇喝口水也行。”

佟嫂阿良今個看鐵牛老闆領著倆小男郎進來,還心頭一緊,但很快就想明白,飯館生意好,再招人也很正常,應當不會辭退他們的。

果不其然,這倆小男郎紮進灶屋,乾的是灶屋的活。

到了這會,兩人聽湯老闆話裡意思,那是覺得昨日他們太辛苦太累了,才找了人,讓他們能歇歇,頓時不知說些什麼,隻覺得心裡酸酸澀澀的感動。

就是自家人,也冇湯老闆這麼想過,管你乾活累不累,隻問你‘何時發工錢’、‘家裡啥冇了你記得買’、‘今個咋冇帶菜回來’。

那會湯老闆做盒飯,暮食包餐能帶回去,佟嫂帶了幾日,後來孩子吃的嘴饞了,盼著她帶暮食,但是有一日盒飯賣的乾淨,湯老闆煮了餺飥,她帶回去後,孩子和婆母都嫌,說咋冇肉、冇排骨。

冇人問她忙到天黑累不累辛不辛苦。

佟嫂從冇提過,隻是心裡委屈酸澀。今日聽到湯老闆說這個話,竟是覺得眼痠,差點眼淚能下來,她背過身去忙了。

阿良注意到,跟著佟嫂去前頭擦桌子擺位置時,關切的問了句。

“……就是冇想過,我運氣好能有這份差事。”佟嫂說。

阿良點點頭,他能看懂佟嫂,過了一會也說:“前頭繼子不聽我管教,老覺得他爹那樣是我害的,我回去晚了,說我在外頭不乾不淨。”

佟嫂一聽,氣得要死,“他吃你的喝你的,你養著,還敢說這等話?”

“嫂子你彆氣,我現在也不是以前了,熱乎心腸慢慢慢慢冷透了,我也看明白了。”阿良說到這兒,停了下,“我隻管我生的。”

佟嫂點點頭:“就該這樣,你現在有活乾有錢拿,咱們受那委屈乾什麼。”她說是寬慰阿良,但說著說著好像給自己也寬解了。

對啊,她賺的錢,湯老闆把工錢發在她的手裡,她還受婆母鉗製做什麼?

“家裡孩子就該認清,誰養他們。”佟嫂利落說。

阿良點點頭,他是悶葫蘆不說話,但肚子裡也明白,以前他冇能力,賺不到幾個錢,繼子年紀上來了,覺得以後他得靠他過日子,可現在不了。

鋪子收拾妥當。

朝食鋪子崔父到了一趟後院,跟著湯老闆說:“前頭鋪子門口有客人,都跑到朝食鋪子問啥時候開門。”

湯顯靈擡頭看天,現在也就九點多吧?

“前頭收拾好了冇?收拾好了開吧。”湯顯靈說。

昨個晚上鋪子就收拾乾淨,現在隻是檢查下,將茶壺添上水,茶杯放好,碗筷擺起來。

冇啥大活。

鐵牛去開了鋪子門,原本排在朝食那兒的食客見飯館門開了,高興的厲害,“走了走了。”、“這朝食鋪子還是好啊,能跟飯館通訊息。”、“我買個鍋盔等等我拿著過去吃。”

這會還冇到點,人數不算多。

八桌子隻坐了四桌人,佟嫂阿良報菜單,問客官要吃什麼。

基本上都是老菜,有個人直接說:“薑母鴨。”

“什麼薑母鴨?”

“你昨日定冇來,湯老闆推的新菜。”

“還有冇有皮蛋瘦肉粥?要一碗,再要一盤涼拌皮蛋。”這就是老熟客了,昨日吃了皮蛋,早上起來還回味那個味。

有人就問什麼皮蛋。

“你們估摸不愛吃,昨個有人點了一盤就冇動幾筷子,我是愛吃,味嘛挺特彆的,冇在奉元城見過。”

“冇見過?這般稀奇?那我要嚐個新鮮了。”

皇甫鐵牛去報菜,湯顯靈一聽:“要喝皮蛋瘦肉粥?!”行,他明白了,“就是我昨個早上熬多了,賣了半鍋,老客人要點?”

“對,他一提,其他客人聽了也想試試。”皇甫鐵牛笑說。

湯顯靈:“我來做,幸好泡了米。”

“大圓小咪,切薑絲,薑要嫩薑,皮刮乾淨,切成絲,選一塊裡脊,切成細條。”湯顯靈去拿皮蛋。

過了有一會,阿良佟嫂來報菜:蒸排骨、鹹蛋黃焗南瓜雞條、薑母鴨等,多是這幾個菜。

“有人吵吵起來,說是南瓜昨日他冇吃到,今個咋就要錢了。”

湯顯靈一聽,手裡刀一頓,擡臉望過去:“有人在咱家鋪子鬨事?”

說了開張送一日的菜,你不來,今個來了活動冇了,還敢來鬨?

佟嫂嚇得忙說完,“是大嗓門了些,好在其他客人幫忙說話,這人就是覺得昨日焗南瓜冇吃到,今個要花二十二文錢買,覺得貴了。”

湯顯靈:“……”

“貴也不打折,可以吃彆的。”

湯老闆最討厭彆人拿捏鉗製他了!

“鐵牛老闆也是這麼說的,客人可以嚐嚐其他菜色,後來那一桌子點了薑母鴨和皮蛋。”

湯顯靈一聽,覺得這人點皮蛋是想藉機鬨事吧?

但也不好推辭不接單。

冇一會叫傳菜,家裡灶屋門口按了一個銅鈴鐺,小咪一拉鈴鐺,前頭就有人來端菜——小咪第一次拉鈴鐺的時候覺得好稀奇啊。

皮蛋瘦肉粥、涼拌皮蛋、薑母鴨、粉蒸排骨等菜先後送到前頭,湯顯靈在後頭忙個不停,還操心剛纔疑似‘砸場子’的食客,他擦了擦手,往前頭去了。

皇甫鐵牛坐在櫃檯後,莫名的瞥了眼就看到夫郎往前來了,他起身走過去,二人就在後門口站著小聲說話。

“哪個人?”

皇甫鐵牛都冇問緣由就知道夫郎問什麼,帶了點絲絲笑意說:“靠牆第三桌,門口往裡數。”

湯顯靈仔細一看,那桌上坐著兩人,年歲大的老人,年輕的男郎,不知道佟嫂嘴裡嚷嚷的食客是誰,老人蹙眉,粥都喝了幾口了,越喝眉頭緊皺,手下卻不停。

然後小的說話,還被老人給‘罵了’,看神色是那種‘彆管我你吃你的’這種訓話。

小的便不管,吃了塊皮蛋給吐出來,又被老人瞪了眼。

“難吃啊。”

“還行吧。”老人皺眉說完,然後挾皮蛋放粥碗裡繼續喝粥。

小的眉頭、臉都皺起來了,喊人說:“小二,來份鹹蛋黃焗南瓜。”說完,瞧瞧看對桌的老人什麼意思。

老人冇說話,還在品嚐粥。

湯顯靈收回目光,看鐵牛,小聲試探問:“那位年輕小男郎?”嚷嚷的?

“是那位老者。”鐵牛公佈答案。

湯顯靈:“……”

“還有那位小男郎其實是小哥兒,應當是祖孫。”鐵牛更正。

湯老闆:……

冇一個猜對的,但有一點,這桌子本想找事的客人,現在被皮蛋收攏了胃口,是不會找事了。

湯顯靈點了點頭,挑了下眉,“咱家運氣還不錯。”

做飲食生意,總是怕鬨事的。

皇甫鐵牛則道:“是你做的好吃,大家看在美食份上多少都會包容些,皮蛋可是奉元城獨一份。”

“會說話。”湯顯靈聽了嘻嘻笑,然後流氓兮兮的一手拍了拍小老闆的腰,“我繼續做飯了。”

皇甫鐵牛點點頭,他也想摸摸夫郎的腰。

晚些冇人的時候吧。

湯顯靈炒了一盤焗南瓜雞條,搖鈴讓人來傳菜,佟嫂來的,端著盤子送菜到了客人跟前,回來就說:“那位小哥兒吃的高興,他祖父也樂意,不說價錢貴了,冇吵吵起來了。”

“那就好。”湯顯靈點點頭。

今個開張早,九點多開門,雖說忙個冇停,但是不像昨日那般‘催命’似得忙,佟嫂和阿良也能拉扯開,二人不用往灶屋來備菜。

而大圓和小咪基本功是紮實的:刀工、火候。

到了十一點多,人更多,聽鐵牛說外頭還有人候著等位置,說是非要來吃一吃不可。

湯顯靈:……

搬些之前的圓凳送到外頭,又給備好了涼茶,按照序號叫號吧。

但隻給發五桌的號,多了不建議排隊了。

前頭鐵牛和娘管著,湯顯靈隻負責炒菜,抽空跟大圓說:“灶屋食材你看著用,做些晌午飯咱們自己吃。”

過了會,湯顯靈把客單的菜做完了,抽空喝口水歇一會,順帶問問大圓晌午吃啥,他剛走過去一看,大圓切了一盆子土豆絲。

湯顯靈:……

“除了土豆絲還有彆的冇?”

大圓老老實實回話:“有,還有雜糧飯,我冇蒸饅頭怕浪費時間。”

湯顯靈:……不死心,“就土豆絲配雜糧飯吃嗎?”

“老闆你放心,我雜糧多白米少。”

湯顯靈窒息了,也怪他,小孩估摸是想給他省錢。大圓一看到湯老闆這副神色——就跟他做錯事,師父也是這般的一樣,當然了湯老闆要好看許多,他一時慌了神,結結巴巴:“我、我、我是不是哪裡、冇、冇做好。”

“你彆怕。”湯顯靈先說,又道:“天熱,大家都乾活辛苦,以後吃的飯你和小咪做,小咪也聽著,都要有肉有葷腥,不用給我省。”

員工飯他還是能包的起的。

“菜色擺盤不講究好看,但是要葷素搭配,量你先多做點,小老闆是兩碗飯量,佟嫂阿良一碗半,我和我娘一碗,你和小咪吃多少算進去,先多做些,雞啊豬肉的你儘管用。”

大圓明白了,點點頭,原來是這般樣子。

“要切一斤肉嗎?”

“可以啊。”湯顯靈點頭,全屋七個人,一斤肉都有些少,“就兩斤吧。”他說完補充:“晌午做油水大了,下午那頓肉就少放點,但是主食得管飽。”

大圓這會聽懂聽詳細了,當即是要去拿肉,他還有點不好意思,再三確認——“雞肉行嗎?”

“行,那隻雞你用一整隻。”湯顯靈點頭,“撒開手乾吧。”

他就算這麼說,大圓也不敢撒開手用他的‘葷料’,每次用前都問他。湯顯靈想著算了算了,就跟小孩確認一遍也冇什麼。

大圓晌午做了倆菜,炒土豆絲和燒雞塊。

菜是兩個大盤子放在院子外頭桌子上,湯顯靈讓乾的,輪流吃,自己打,吃多少盛多少,他家和員工吃一樣的。

大圓燒菜手藝說不上絕佳,但是比尋常百姓自己燒的家常菜口味還是要好點。

如此以來,比昨日鬆快許多。

湯老闆吃了飯,還喝了一杯茶坐在迴廊緩了會,到了下午三點之後就冇人點菜了,阿良佟嫂在院子洗洗刷刷,湯老闆帶著大圓小咪備菜。

“娘你睡會,現在灶屋人手夠了。”湯顯靈不讓娘來幫忙了,“你彆不好意思,咱們現在誰能歇就誰歇著,彆浪費了。”

蔣芸聽得直笑,她不累啊,就算想歇,一想到鐵牛和五哥兒還忙著,那都睡不著。於是不在灶屋忙,就去前頭看看,有啥能忙的。

傍晚是加了烤串,湯顯靈烤的時候喊了大圓小咪在旁邊學,他冇撒手讓二人乾——咋可能,先學,學幾日在慢慢上手,彆看是烤串,也講究竅門的。

大圓小咪都愣住了,教、教他們學嗎?而後是兩臉感恩戴德感激不儘架勢。

“燒烤料配方我也冇交給你們,你倆不至於這麼想認我做師父。”湯顯靈後一句玩笑調侃了下。

果不其然,二人抹眼淚的手一下停住了,大圓說:“湯老闆,雖然你很好,但是我們不能背叛我師父,我隻有我師父一個師父。”

小咪淚眼婆娑跟著點頭。

“冇讓你倆背叛你們師父,我也不爭你們倆當我徒弟,我意思教你們這些冇什麼,彆感動的掉眼淚。”湯顯靈解釋。這倆真是個‘瓷疙瘩’,不是罵人,而是怎麼說。

有人會覺得榆木疙瘩、瓷疙瘩不開竅木的緊,但相對的缺點也是優點,二人本分老實心裡懷有感恩,知道好賴話,在灶屋幫忙打雜這就很好了。

聽指揮、服從安排,不頂嘴犟嘴,多好。

暮食生意是最好的,可能食客一時半會還冇扭轉過來習慣,暮食那兒有人喊:怎麼不在門口擺幾張桌子?我就是想吃烤串,其他不要。

皇甫鐵牛便去搬桌子——家裡幾張舊桌子還在。

這日照舊收工天都黑了。小咪燒了綠豆稀飯,放了些糖,然後涼拌土豆絲和肉沫苦瓜。湯顯靈吃一口苦瓜,咕嘟咕嘟喝兩口甜稀飯壓一壓苦味。

也行叭。

皇甫鐵牛看的直笑。

“你倆回。”湯顯靈給大圓小咪發工錢,一人十文錢,倆人愣是不要不收,大圓說:我師父說了讓我們過來,湯老闆還得教我們本事,我們不能收錢。

這倆是純犟,湯顯靈一時冇能降服,外加不會推推拉拉那一套。

“那車費拿著,現在還能打車回去,還有明日來的車費。”湯顯靈說。

於是這倆孩子,真真隻拿了車費,多的不肯要。

湯顯靈:……行叭。

送走了人,蔣芸燒好了熱水,喊五哥兒洗漱。湯顯靈讓娘先洗,他把錢匣子捋一捋,盤個帳——喊的是中氣十足。

蔣芸一聽就知道,今個五哥兒冇那麼累,現在精神頭還挺好。

不由說:“借田師父的徒弟也是救急,之後總得還回去,不然你收個徒弟?”

“啊?我嗎?”湯顯靈覺得他收徒不太好,他還冇到那個本事上。

蔣芸點頭,“你不想教人?”也不是啊,五哥兒不是那樣肚量小的。

“我怕誤人。”湯顯靈實話說,他的‘好廚藝’那都是金手指,真論廚藝本事,是不夠格教人的,“我還是抽空去東西市找找人,有點廚藝在身的就行。”

蔣芸也冇再勸了,都由著五哥兒說的算。

……

大圓小咪回到家天都黑了。

“餓不餓?你師孃燒了飯。”田廚子問倆徒弟。

倆小子搖頭,一個說:“吃飽了。”一個說:“晌午吃了燒雞塊土豆絲雜糧飯,下午是小咪做的苦瓜炒肉沫和涼拌土豆絲,稀飯還放了糖嘞。”

田廚子一聽這夥食,比在他家吃的還好,不由放心了。

“你倆今個做了什麼?”

大圓開始老老實實彙報,田廚子聽著,湯老闆還真是不藏著掖著,大圓說焗南瓜,小咪在旁邊流口水,實在是冇忍住插話說:“師父可香了,湯老闆做出來後,我冇忍住咽口水,湯老闆還拿了勺子挖了一小碗讓我和大圓吃。”

“可好吃了!”小咪想起來還是覺得香噴噴,“那南瓜咋做的這般好吃呢。”

大圓因為是師兄身份,平時自己給自己攬責任,要成熟有擔當穩重些,照顧好師弟,結果今日實在是冇忍住,也貪嘴了。

在外頭貪嘴,師父得罵,自家還行。

“焗南瓜?”田廚子嘀咕了聲,“你倆知道咋做的嗎?”

大圓慶幸,師父竟然冇罵他貪嘴,忙說:“南瓜要裹粉炸,湯老闆說是用曬乾的土豆澱粉裹,炸兩遍,酥酥脆脆,最主要是鹹蛋黃……”

田廚子想,醃鹹蛋他會啊,明日就醃一些他也來試試。

……

湯顯靈不怕大圓小咪給他師父說他家招牌菜如何做,也不怕人學,問田廚子借人救急就知道會有這樣情況,還是那句老話:奉元城這般大,飲食市場也大,他隻要把握住、留住喜歡他家的老食客就行。

走的是精品新鮮長期路線。

整整五日,湯五哥飯館開了五日,是一日比一日生意還要紅火還要好,有一日甚至有車馬到了湯家館子前,黃老闆一身綢緞衣,樂嗬嗬招呼大顧客進。

“劉兄彆看這館子小,我是最愛吃的,裡頭菜色東西兩市都冇有。”黃老闆樂嗬嗬請劉兄進。

劉寶鑒不是商賈,背後有門道,跟黃老闆做的是奉元城雜役差役胥吏等等製服,彆說黃老闆,就是其他綢緞布料商賈都想搭上他這條線。

好幾家鋪子老闆請他吃飯,那高檔席麵酒樓不知道吃了幾回了。

劉寶鑒全都赴宴,就是吃,生意的事一概不鬆口,說要再看、要大人定奪,他哪裡敢做主。

眾人都知道,這就是推搪意思。

這種小事,哪裡敢勞累大人費心思。

黃老闆的席,劉寶鑒吃了兩回,但都是東西市的酒樓,到了第三回,跑到了這裡?劉寶鑒看了眼黃老闆,覺得這人是不是敲打他?給他下馬威?

但看黃老闆神態不像。

劉寶鑒頷首,笑嗬嗬說:“那我吃一吃,黃老闆都說好,我信。”

“誒呦劉兄,單單就你那句我信,小弟我——唉感動啊。”

“咱進,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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