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所以,我在回京當日,藉著鬨事的表哥拆穿了林朝瑾的偽善,奪回了本屬於我和侯府小姐的氣運。
侯府如願與心上人雙宿雙棲。
更因感激我的出手相救,帶著謝家與趙家投入謝景淵麾下。
林朝瑾卻因攢不夠氣運,失了前世的先機。
江南水患後的疫病,前世是她握著藥方去救的。
那時楚雲驍挑開了我的蓋頭,合巹酒剛握在手上,下人便衝進了門,說林小姐隻身去了江南疫區。
楚雲驍驟然鬆開了我的手:
「她一個女孩子,便是心懷大義,又如何能冒那種凶險!」
合巹酒被摔在了桌上,他扔下紅綢,揚長而去。
辛辣的酒水濺在了我的手背上,嗆得我眼睛又乾又澀。
他那一走,便是二十年。
阿姐靠洞察先機與算無遺策,不僅治了疫病,還贏得一場剿匪的戰役。
楚雲驍千裡修書一封,送進了宮牆,為阿姐請封軍師的身份。
阿姐徹底留在了軍營裡,與楚雲驍同吃同住二十載。
他們並肩策馬,橫掃河山,拓土開疆,功勳彪炳史冊。
世人稱二人珠聯璧合、天造地設,最為登對。
而我,頭頂將軍夫人的光環、身披第一女史胞妹的榮光。
二十年間,隻能從旁人嘴裡聽到我夫君的訊息。
他們甚至為成全軍師與將軍的情緣,咒我早死。
我一身喜服嫁給他,迎接了屬於我一生的苦難。
這一世,婚事我還給他們。
隻前世那張被我帶著震驚日日研究的藥方,被我藉著七公主的手送進了宮。
一場尚未擴散的疫病,因這張藥方,被徹底遏製。
那個前世讓林朝瑾揚名立萬的機會,今生,被我截了胡。
楚雲驍高聳著冷眉,陰沉地與我對視:
「寧王回京,是因為你?」
前世,林朝瑾救完災民便又帶著楚雲驍順路剿了匪,在悍匪窩底發現了巨大的金礦。
成了她與楚雲驍後來招兵買馬起兵造反的基石。
今生,被謝景淵以托夢的形式連夜上稟聖上。
悍匪剿滅、金礦現世那日。
曾經批三皇子為禍皇城的國師在摘星樓上被天雷劈中,死得慘不忍睹。
天命剋星之說,不攻自破。
那本該在十年後走出寒潭寺的謝景淵,便如蛟龍出海,現了世。
在楚雲驍忙著為大婚奔走時,前世屬於他的機緣已被我們不動聲色地拿走了。
皇帝怕的便是聲名鵲起又得儘人心的皇子再與權貴聯姻。
謝景淵偏偏選了名不見經傳的我,帝王樂見其成。
他纔在今日,帶著聖旨而來,給楚雲驍與林朝瑾巨大的難堪。
楚雲驍盯著前世一箭射穿林朝瑾心臟的謝景淵。
眸中寒光隱了隱:
「如此,恭喜王爺了!」
可阿姐攥著紅綢的手,卻莫名泛白。
在此消彼長的命運裡,我已靠著先發製人踩著她所謂的係統,一點點奪回了屬於我的人生。
她忌憚也好,憤恨也罷。
從今日開始,被奪走機緣的她成了前世的我,困在方寸之間,再也冇有前路了。
她恨我。
所以在三朝回門時,她對我下了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