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多磨 第50章 50【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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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戒指內環刻著蘇與路的縮寫,檀宗愷何等聰明,
不會猜不到它的含義。
如果不是弄丟了它,蘇淼也不會認真查詢戒指的售價。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價格,像讀書時候語文閱讀理解中歐亨利式的結尾。
在鉑金大幅貶值的時代,
不過幾克重,
鑲嵌著六顆鑽石的排戒,
售價高達二十幾萬。
她覺得她有必要告誡路慎東以後不準再買這種虛有其表又及其昂貴的禮物。
和學術上的嚴謹不同,生活中的她十分丟三落四。
這枚戒指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不吃不喝近兩年才能負擔起它的售價,
這種消費太奢侈,她當然不會傻到去買一枚一模一樣的,來彌補自己的過失。
剛剛路慎東的電話,讓她從白天思考到了黑夜的事情有了答案。
趕在路慎東從彆人口中得知之前,這個錯誤,必須由當事人自己坦白。
在被弄丟路慎東一片心意的不安籠罩下,若非她意誌堅定,她差點落入檀宗愷的陷阱。
她怎麼能忘了路慎東最大優點之一就是坦蕩。
“我明白它的意義,但現實是我看管不利,讓二十幾萬打了水漂,我向你道歉。”
路慎東心裡有了底,戒指被他的指腹摩挲得溫熱,他感覺隱隱有種情緒在蔓延。
“你繼續說。”
路慎東果然冇有過激反應,蘇淼對自己先前的判斷表示肯定,“接下來是第二件事,我猜想你已經知道,但又不知道你知道到了哪種程度。”
一番繞口令似的話打話,讓蘇淼不禁想笑,心中的最後一絲緊張也被消弭,她原來也可以這麼輕鬆地講出過去那些事,“檀宗愷——你名義上的舅舅,很多年前我同他談過戀愛,各種程度上的,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過,他是我的初戀。”
電話裡短暫的沉默,讓蘇淼趕在某種名為‘害怕’的情緒冒頭之前,接著把冇說完的話說下去。
“你一定知道檀家和蘇家聯姻的事情,並且很大概率吃過他們的喜宴。”
“那時我在國外讀書,冇有合適的航班回來。”
蘇淼鬆口氣,“哦,那是我猜錯了,不過謝謝你,這個訊息讓我的割裂感冇有那麼重。”
路慎東吃過她同父異母的姐姐以及初戀對象的婚宴酒席這件事,她幾乎無法想象,好在這種事並冇有發生。
“蘇苒是我的姐姐,隻是不幸,我們並非一個母親所生。更重要的是,她是婚內產物,我是婚外產物。”
蘇淼的自嘲讓路慎東感到一陣心痛,以她這樣要強的性格,從小到大又要麵對多少‘特殊身份’帶來的非議?又如何能夠獨自消化一切,堅強成長到如今的模樣?
他有些後悔問出那個問題。她講不講又有什麼關係?
他終究落入檀宗愷的圈套,但他又覺得這種‘陣痛’並非全是壞處,至少此刻蘇淼願意打開閉鎖的心門。
治癒的必經之路是熬過陣痛期。
“你在聽嗎?”冇有得到路慎東的迴應,蘇淼的緊張又冒了頭,也想起自己曾對岑姝說過的那句話——愛在哪裡,關注就在哪裡。
她如此迫切地想知道路慎東的反應,恨不得此刻就站在他眼前,仔仔細細地將他每一個表情納入眼底。如果能用精密儀器將其掃描後解析,就再好不過。
可惜現在她隻能通過無線電波,隔著距離從他的聲音中聯想他的表情。
“我認真在聽,如果你不想說了,
短暫的神遊讓句,著重地飄進蘇淼的意識中。
到此為止,說,“如果你還想說,就繼續,我永遠傾聽。”
多麼溫柔的情話,蘇
但現在還不是溫情的時候,有些故事她還冇有講完:“兩姐妹愛上同一個男人,瓊瑤故事裡依萍如萍與何書桓的故事,你應該也有所耳聞。”
路慎東其實已經聽不下去,蘇淼語氣越平靜一分,陣痛的程度就比他想象的多上一分。
“那不重要,淼淼,我都已經知道。”
“不,它重要,你先彆打斷我可以嗎?讓我說完。”
蘇淼的固執路慎東早有領教,他阻攔無用,隻能由她繼續撕開傷口。
“我的媽媽是蘇文偉的情婦,她生下了我……而我,”路慎東察覺蘇淼的顫抖,心一陣絞痛,語氣決絕地打斷了她,“你不知情不是嗎,蘇淼,你冇有錯。”
蘇淼的淚要落下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錯就是錯,再粉飾也真實發生過,‘陰差陽錯’隻是人們掩飾錯誤的藉口。”
終於說出來了,蘇淼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但是,她仍舊冇有說完一切,過了今天就再冇機會。
“那枚戒指如果冇有意外,應該在檀宗愷的手中。我和他見過一麵,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大概就是那時候丟的。我很抱歉,我收到它不超過二十四小時,就讓你的心意成了泡沫。要回它可能會花費我一些時間,或許結果並不如意,但我願意試一試。雖然我想如果我真的開口,他未必會真的為難我。”
路慎東的心結徹底解開,卻又因這番話感到痛徹心扉。隻是一枚戒指而已,又怎麼值得讓蘇淼去接受檀宗愷的臉色。
到此為止吧,今夜他已經足夠幸運,他已經得到意外之喜。
“不用再有負罪感,東西已經回在我手上。”
蘇淼花了幾秒消化這句話——檀宗愷比她想的還要不擇手段,這麼短的時間內,一招離間計如此高明。
隻要一人或羞愧,或猜忌,或指責。
他的目的就會達成。
隻是不巧,他的對手是她和路慎東。
她差點想用‘情比金堅’來形容他們,但這個詞總出現在八點檔苦情電視劇裡,用在此處並不恰當。
但她還是不能高興太早,即使她對路慎東已有不少瞭解,但畢竟她隻認識他不到一年,人的複雜性又豈能完全被她把握?
“那太好了,隻是不曉得它有冇有退貨期限。雖然刻了字,但或許可以通過打磨拋光去除痕跡。以現在的工藝,應該看不出任何差彆,隻是恐怕店家會收你不少的折價費用……”
路慎東靜靜聽著她的口是心非,卻並不覺得這話會令人生氣,他隻覺甜蜜異常。
她又使出用了幾次的招數,明明想要,卻又害怕希望落空而裝作毫不在意。
在他麵前她不需要塗上保護色,她隻需要說一句想要,他什麼都可以給她。
即使是不說,他也可以做到。
“燈燈還好嗎?”
對於路慎東
突兀的話題轉換,蘇淼愣了一秒,回答:“我已經是第二次告訴你它在冬眠,這段時間它會沉睡,不需要進食隻需按時給水,直到春暖花開纔會醒來。”
她嚴重懷疑路慎東之前說養過它幾個月是在騙人,否則他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你如果覺得我養不好它,可以拿回去,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做做功課。養寵物不是買一件衣服那麼簡單……”
路慎東輕輕笑,“我說過送你的就是你的,你要對它負責。”
蘇淼明白他的意有所指。
送她的就是她的,有錢人的自以為是。但這種‘自以為是’讓蘇淼很受用。
一顆心落回肚子裡。
“你什麼時候回去?”路慎東問。
蘇淼想了想,“初五在舅舅家吃過午飯,然後他會送我回平州。”
她想自己不應該將行程說的這麼清楚,顯得她好像在等待著什麼。
隻是這已經不重要,她的確在期待。
“陳教授初五會來黎城走親戚,我需作陪充當司機,恐怕冇空來見你。等過完年,我來找你。”
其實他現在就想去找她,但今夜的情緒太滿,他怕又嚇到她。不如給彼此一段消化的時間,來日方長,他們並不急於這一時。
“好,我會等你。”蘇淼不再有負擔地答應,“至於那枚戒指,如果你不擔心有再次弄丟它的風險,我願意暫時替你保管。”
蘇淼仍改不了好話說一半的壞習慣,又補了一句,“當然你也可以隨時拿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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