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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平凡的一生吧? 第669章 王俊霖等人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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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鉗夾住指甲的劇痛尚未消退,周傑便被粗暴地拖行在嶙峋山道上。鮮血順著石階蜿蜒而下,在黃土間暈染出猙獰的紋路。當賀祖洞斑駁的石門撞入眼簾時,他幾乎是被踹著滾進洞內,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濺起細碎血花。

“展師弟,你看看這是誰?”

韓軍統領張彪一腳踩住周傑後背,狼牙棒挑起他染血的衣領。洞內燭火忽明忽暗,映得岩壁上西華派弟子的殘劍斷戟泛著冷光。展禽握著劍柄的手劇烈顫抖

——

那個曾在演武場意氣風發的少年,此刻如破敗布偶般蜷縮在敵人腳下,後背鞭痕交錯,指甲處還在汩汩滲血。

周傑艱難地抬起頭,腫脹的眼皮幾乎遮不住眼底燃燒的火:“師……

師父!”

喉頭湧上的血沫讓話語變得含糊,他卻強撐著將身子向上頂,掙開張彪的桎梏,“堅持住,援軍就在山下!”

聲嘶力竭的呐喊震得洞內鐘乳石簌簌落塵。

洞深處傳來鐵鏈拖曳的聲響,白髮蒼蒼的展禽被兩名韓軍架著走出陰影。他胸前的掌門長袍早已被血浸透,卻仍挺直脊梁,渾濁的眼中泛起淚光:“好孩子……”

話音未落,張彪獰笑一聲,鐵拳擊在周傑後頸。少年眼前炸開刺目的白光,意識墜入黑暗前,恍惚聽見師父淒厲的呼喊混著狼牙棒破空的尖嘯。

“倒是條硬骨頭。”

白天龍從陰影中踱步而出,獨眼掃過滿地血跡,“不過,這出苦肉計該收場了。”

他抬手示意,韓軍立刻拖來浸透桐油的麻繩,將周傑捆在洞內鎮派石碑上。火苗點燃的瞬間,灼熱氣浪撲上週傑殘破的身軀,他卻在烈焰中大笑出聲,笑聲震得賀祖洞嗡嗡作響,驚飛了洞外棲息的寒鴉。

火苗舔舐著周傑的衣袖,焦糊味混著血腥氣在洞內翻湧。白天龍抬手阻止了正要潑油的韓軍,獨眼在火光中泛著殘忍的光:“慢著。比起殺了他,毀掉一個人的意誌才更有意思

——”

他用刀尖挑起周傑染血的下巴,迫使少年看向洞外那片被戰火燻黑的山林,“讓這小子親眼看看,西華派是怎麼在他眼前覆滅的。”

繩索被粗暴解開,周傑像破麻袋般被扔在洞口。韓軍搬來沉重的鐵鎖鏈,一端扣在他手腕上,另一端深深楔入石壁。白天龍扯掉他腰間的西華派玉佩,在掌心拋接把玩:“聽說你們門派有個‘寧死不屈’的破規矩?”

他突然將玉佩砸向石壁,翠玉迸裂聲中,周傑瞳孔驟縮

——

那是他入門時師父親手所賜。

“看好了,這纔是西華派的結局。”

張彪揮刀砍斷洞口懸掛的青銅鐘繩,巨鐘轟然倒地,驚起漫天塵埃。數十名韓軍抬著裝滿火藥的木箱魚貫而入,將賀祖洞後殿的石壁炸出丈許寬的缺口。周傑被氣浪掀得撞在石牆上,眼睜睜看著珍藏百年的武學典籍在火中蜷曲成黑灰,曆代掌門的靈位碎成齏粉。

“下一個,就是展禽那老東西。”

白天龍踢開擋路的斷劍,刀刃抵住展禽咽喉。展禽白髮淩亂,卻仍挺直脊梁怒視韓軍,他虛弱卻堅定地喊道:“傑兒,莫要屈服!”

周傑拚命扯動鐵鏈,腕骨與鐵環摩擦發出刺耳聲響,鮮血順著鎖鏈滴在

“忠孝節義”

的石刻上,洇出扭曲的紋路。

展禽忽然咳出一口血,卻對著周傑露出笑意:“傑兒……

記住,西華派的劍……

永遠不彎……”

話未說完,白天龍已揮刀斬斷他束髮的玉簪,雪白長髮如瀑散落,遮住了他被劃破的脖頸。

周傑喉間湧上腥甜,胸腔裡燃燒著無儘的憤怒與不甘。他掙紮著想要掙開鐵鏈,卻隻換來手腕更深的傷口。洞外暮色四合,遠處山道上隱約傳來金屬碰撞聲。周傑猛然抬頭,看見仇瓊英的猩紅披風在山風裡揚起,如同一道正在逼近的血色催命符,而他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西華派走向毀滅,無能為力。

夜幕如墨,三更梆子聲驚起寒鴉。仇瓊英裹著猩紅披風立在隊伍最前端,望著西華山若隱若現的輪廓,眉間紅痣在夜色中妖冶似血。她身後八百餘名武林好手屏息凝神,皆是擅於夜戰的江湖狠角色,手中兵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子時三刻,按計劃行事。”

仇瓊英壓低聲音,嗓音裡帶著蠱惑人心的韻味。眾人悄然散開,如同鬼魅般摸向西華派大營外圍。果然如她所言,外圍守衛毫無察覺,不過盞茶功夫,便被無聲無息地抹了脖子。

隊伍一路暢通無阻,直至距離大營不足百步之處。忽然,“咻”

地一聲,一支火箭劃破夜空。刹那間,漫山遍野的火把同時亮起,將周遭照得亮如白晝。無數東齊士兵從暗處湧出,寒光閃閃的長槍如林,將眾人團團圍住。

“不好!中埋伏了!”

人群中爆發出驚呼。“結陣!”

不知誰大喊一聲,八百武林好手迅速擺出八卦防禦陣,刀光劍影在火把映照下閃爍不定。東齊士兵訓練有素,盾牌手結成鐵壁緩緩推進,弓箭手在後方不斷放箭壓製。王俊霖揮劍劈開兩支箭矢,怒喝著衝向敵陣,劍鋒所指之處,敵軍的皮甲被劃出刺耳的聲響。

一名使鞭的武林高手甩出長鞭纏住敵方盾牌手,用力一扯,將人拽出陣來。可還冇等他乘勝追擊,暗處飛來一支淬毒的弩箭,正中他後背。高手悶哼一聲,手中長鞭無力垂下,全身開始發黑,很快便倒地不起。

仇瓊英見時機成熟,手腕一抖,軟劍如靈蛇般出鞘,劍氣凜冽。她衝入戰團,專攻下盤與咽喉,所到之處,武林好手紛紛中招。一位擅長暗器的女子甩出三枚透骨釘,卻被仇瓊英側身避開,軟劍回掃,瞬間割開女子咽喉。鮮血噴濺在仇瓊英的披風上,更添幾分妖異。

“仇瓊英!你竟敢算計我們!”

王俊霖怒目圓睜,揮劍指向她,“虧我們還信了你,原來你早與齊人勾結,為虎作倀!”

仇瓊英聞言,掩唇輕笑,眼中滿是輕蔑:“王大俠這話說得可就難聽了。小女子是田虎大人的人,可不是齊人喲。”

她指尖輕撫過腰間軟劍,“諸位以為,憑你們就能救出西華派?不過是田虎大人棋盤上的棋子罷了。”

說罷,她嬌喝一聲,軟劍如銀蛇狂舞,與王俊霖纏鬥在一起,劍刃相撞,火星四濺。

王俊霖劍刃上的鮮血順著紋路滴落,他咬牙逼問:“田虎身為三十六舵總舵主,與齊人井水不犯河水,為何要趟這渾水?”

話音未落,周遭廝殺聲突然變得模糊,仇瓊英的輕笑裹著血腥氣漫過來。

“王大俠當真是兩耳不聞江湖事。”

她軟劍挑起王俊霖一縷斷髮,眉間紅痣在火光中跳動如焰,“李星群當年得罪三十六舵的賬,田虎大人可記得清楚。如今西華派成了落水狗,三大總舵主中便數田虎大人最恨他

——”

劍勢忽轉,直逼王俊霖咽喉,“不趁此機會斬草除根,更待何時?”

混戰中傳來西華派弟子的慘叫,仇瓊英餘光瞥見賀祖洞方向騰起的濃煙,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不過是借齊人的手罷了,田虎大人要的,從來都是李星群的師門,從此在江湖上除名。”

王俊霖環視四周如鐵桶般的東齊軍陣,又看了眼力戰不休卻漸顯頹勢的同伴,心知插翅難飛。他抹去臉上血汙,長劍一橫:“今日就算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八百武林好手齊聲怒吼,如潮水般向敵陣衝去。

就在此時,仇瓊英玉手輕揚,袖口突然甩出十餘枚暗紅飛石。那些飛石在空中劃出詭異弧線,竟精準避開東齊士兵,專朝武林高手麵門、咽喉、丹田等要害而去。“噗”

地一聲悶響,走在最前的大力金剛掌高手剛舉起雙掌,飛石已穿透掌心,緊接著第二枚直擊麵門,腦漿迸濺當場斃命。

“小心暗器!”

有人高喊提醒,可仇瓊英的飛石攻勢如暴雨傾盆,根本不給人喘息之機。她足尖輕點躍上巨石,雙手翻飛間,飛石如流星趕月般接連射出。使鞭的高手試圖用長鞭格擋,卻見飛石在空中突然變向,繞過鞭影擊中膝蓋,疼得他單膝跪地;擅使暗器的女子剛摸出袖箭,三枚飛石已封住周身大穴,動彈不得間被東齊士兵亂槍捅死。

更令人膽寒的是,仇瓊英的飛石竟能相互碰撞借力。一塊飛石擊中樹乾反彈,瞬間洞穿兩名並肩作戰的武林高手;兩枚飛石在空中相撞後炸裂,碎石如霰彈般射向人群,所到之處皆是哀嚎。不過片刻,原本氣勢洶洶的八百好手便死傷過半,餘下之人丟盔棄甲,驚恐地望著這位紅衣如血、殺人如麻的女子。

韓軍握著染血的長劍緩步走出,劍身折射著火把的幽光,在碎石地上拖出刺耳聲響。他目光掃過滿地哀嚎的武林人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瞧瞧,何必為了一個註定覆滅的門派送命?”

他抬手示意東齊士兵暫緩攻勢,“隻要你們投降,我也不是不能饒你們一命。”

“呸!狗賊!誰要做你的走狗!”

一名斷了右臂的武者啐出帶血的唾沫。韓軍不怒反笑,彎腰撿起地上半截斷劍,劍鋒在掌心輕輕摩挲:“當年西華門號稱‘天下第一正派’,不也被魔教打得七零八落?”

他猛地將斷劍擲向岩壁,金屬撞擊聲驚得眾人一顫,“本座重新組建新西華派,正需要你們這些好手

——

能從仇姑娘手裡活下來,說明你們還是有些本事的。”

他踱步至王俊霖麵前,居高臨下俯視著這個頑強抵抗的對手:“知道我為何執意招降嗎?”

韓軍忽然扯開衣襟,心口處猙獰的烙印赫然在目,那是魔教特有的鬼麵圖騰,“二十年前,我也和你們一樣,手握長劍堅信正道永存。可當魔教的刀架在同門脖子上,當他們當著我的麵”

他喉結滾動,聲音突然變得沙啞,“人都會在被威脅的情況下投降敵人,這是人性。你們現在寧死不屈,不過是因為”

他貼近王俊霖耳畔,輕聲道,“還冇嚐到失去一切的滋味。”

仇瓊英倚在石柱上輕笑,指尖把玩著染血的飛石:“韓統領何必浪費唇舌?這些自詡清高的正道人士,不到黃河不死心。”

她突然揚手,一枚飛石擦著王俊霖耳畔飛過,釘入身後樹乾,“不如讓他們再嚐嚐苦頭?”

韓軍抬手阻止了她的動作,長劍斜指地麵,目光掃過眾人驚恐又倔強的眼神,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不急。等他們親眼見證西華派徹底覆滅,再看看,還有幾人能守住所謂的氣節。”

王俊霖猛然揮劍格開韓軍逼近的手掌,劍刃泛著冷光直指對方咽喉:“你想都彆想!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加入你們這群叛徒!”

他的眼神中燃燒著怒火,身上的傷口不斷滲血,卻依舊挺直脊梁,“西華派的劍,永遠不會向奸邪彎折!”

韓軍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旋即冷笑一聲收回長劍:“既然不識抬舉,那就彆怪本座辣手。”

他轉頭看向倚在石柱上的仇瓊英,下巴微抬示意,“廢了他們的經脈,留著慢慢炮製。”

仇瓊英嬌笑一聲,玉手輕揚,袖中數十枚飛石如蜂群出巢般疾射而出。飛石破空聲尖銳刺耳,直取眾人丹田、曲池等大穴。就在眾人閉目等死之際,山腳下突然傳來震天動地的喊殺聲,無數黑影手持火把,如潮水般從林間湧出,刀劍碰撞聲、呐喊聲瞬間響徹山穀。

在外圍的敵人都被突然出現的軍隊連續點殺,可以看出突然殺出的軍隊,素質非常的高,仇瓊英嘗試的丟出一顆石子,很明顯金屬的聲音,不是仇瓊英的武功不行了,而是對方的護甲太厚了。她美目圓睜,素來從容的麵容染上幾分驚愕,十指如飛連扣,七枚飛石呈北鬥之勢破空而出,卻在觸及為首將領的刹那,儘數被玄鐵鎖子甲彈開,清脆的撞擊聲在夜色中迴盪。

“這等甲冑”

仇瓊英喃喃自語,玉腕再翻,一枚三寸長的透骨釘夾雜在石雨之中,直取將領咽喉。誰料那將領頭也不回,反手抽出腰間精鋼軟鞭,在空中挽出個鞭花,“啪”

地一聲將暗器擊飛。玄鐵衛們步伐整齊劃一,長槍如林,槍尖寒光與火把交相輝映,所過之處東齊士兵接連倒下,竟無一人能在他們手下撐過三招。

韓軍的臉色愈發陰沉,長劍出鞘,劍刃在火光下泛著冷芒:“何方神聖,藏頭露尾算什麼好漢!”

迴應他的隻有玄鐵衛整齊的腳步聲,如同死神的鼓點,每一步都重重敲在眾人的心坎上。突然,一名玄鐵衛躍至高處,摘下頭盔,露出一張蒙著黑巾的麵容,抬手射出一枚響箭,尖銳的哨聲劃破夜空,似是在向某人傳遞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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