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河畔，把酒言歡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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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應淮低頭看了看臉色蒼白的我，抱著我的手臂環得更緊了些。

他額角青筋暴起，轉頭怒道。

“傳朕旨意！皇後虞氏，德行有虧，心腸歹毒，屢次構陷宮人，褻瀆太後遺物，更欲逼死皇嗣生母，其行可誅，其心當誅！”

“即日起，廢去後位，打入冷宮！非詔不得出！”

“至於言歡”

蕭應淮的聲音哽咽，卻格外堅定。

“即日起，恢複其後位，朕虧欠她的往後，慢慢還。”

“不！陛下！您不能這麼對臣妾！”

虞蘭卿掙脫宮人，連滾帶爬地撲到蕭應淮腳邊，髮髻散亂，涕淚橫流。

“是她！是言歡這個毒婦騙了我也騙了您！一切都是她算計好的！她從冷宮裡出來的那一刻，早就計劃好了怎麼陷害我！”

“她引誘臣妾，激怒臣妾，那些簪子，那些藥，還有今天都是她布的局！”

“所有人都是她的棋子！連陛下您您也是她手中的棋子啊！”

她死死拽住蕭應淮的龍袍，聲嘶力竭地哭喊著。

我默默冷笑一聲。

虞蘭卿，你可算聰明瞭一回。

可你猜，蕭應淮是會信一個對他有威脅的外戚一家，還是會信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蕭應淮隻是低著頭看我，眼底湧出愧疚和心疼。

“拖下去！”

他瞥了一眼虞蘭卿，厭煩地閉上眼。

見他如此決絕，虞蘭卿眼中的希望徹底熄滅。

她猛地鬆開手，踉蹌著後退幾步，突然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報應！言歡，你等著！你如此狠毒，玩弄人心，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她抹了把淚，手指著蕭應淮，眼神怨毒。

“還有你！蕭應淮！你今日為了這毒婦廢我，來日必被她噬心挫骨！”

“我等著！我在冷宮裡等著看你們的下場！哈哈哈”

眼前這一幕，竟漸漸與五年的畫麵重合。

五年前，金鑾殿外。

蕭應淮也是這樣高高在上地站著，麵色冷峻。

他身後，是我的貼身奴婢，虞蘭卿。

“陛下，言家叛國證據確鑿，皇後孃娘此刻表忠心，不過是惺惺作態，想逃脫罪責罷了”

我當時已經淪為階下囚，一身素縞，跪在地上一遍遍磕頭。

“應淮！我爹是冤枉的！我求求你…求你徹查！”

我聲音淒厲，眼淚混著血水掉落在地。

蕭應淮看著我，眼底複雜的情緒翻湧。

我期待著他能改口，可最終。

他沉默半晌，聲音乾澀沙啞。

“言氏通敵叛國，罪證確鑿滿門抄斬。”

那一刻，我隻覺得自己的天塌了。

“應淮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我還冇說完，蕭應淮就打斷了我的話。

“稚子無辜將言歡與皇子，打入冷宮。”

宮人上前，粗暴地將我拖走。

我拚命掙紮，絕望地哭喊著。

“蕭應淮！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你和虞蘭卿一定會遭報應的！”

耳邊虞蘭卿的嘶喊打斷了我的回憶，我心尖顫了顫。

她被宮人一左一右架起拖走。

我看著她猩紅的雙眼，默默勾起了唇角。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我閉上雙眼，把臉深深地埋進了蕭應淮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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