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河畔,把酒言歡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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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我的貼近,蕭應淮的身體突然有些僵硬。
耳邊是他劇烈的心跳聲。
連日來的精神緊繃,讓我疲憊不堪。
我眼前一黑,意識徹底陷入混沌。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安神香的氣息喚醒。
睜開眼,便對上了一飽含深情的眸子。
“醒了?感覺好些了嗎?”
蕭應淮坐在床沿,聲音格外溫柔。
我掙紮著想坐起,卻被他輕輕按住。
“奴婢好多了,多謝陛下關懷。”
我垂下眼睫,聲音細弱。
“奴婢這就收拾一下,伺候陛下”
話未說完,我的手便被他溫熱的手掌包裹住。
他握得很緊。
“說什麼傻話。朕已下旨,恢複了你的後位。你是皇後,是朕的妻子,無需再自稱奴婢,更無需伺候任何人。”
他看著我,眼裡滿是認真。
“歡兒,安心待在朕身邊,從今往後,再冇有人敢欺負你。”
再冇有人敢欺負我?
當年的記憶浮現,恨意絲絲縷縷滲出。
我按捺住想要冷笑的衝動。
當年我何嘗不是皇後?
我言家何嘗不是忠心耿耿?
可你一句話,便是滿門抄斬,冷宮五年,骨肉分離。
蕭應淮,傷我最深,讓我墜入地獄的,從來都是你。
我露出一絲惶恐與受寵若驚,眼眶微紅,聲音哽咽。
“多多謝陛下。奴婢我”
我裝作還不習慣這個自稱,有些無措。
他的手指輕輕按上我的嘴唇,阻止了我後麵的話。
“彆說了歡兒,朕很想你。這五年每時每刻都在想。”
他眼底的暗色愈濃,緩緩傾身。
我冇有躲閃,卻下意識攥緊了被角。
他的嘴唇即將覆上我唇角的那一刻,門外突然傳來內侍的聲音。
“陛下!”
“王昭儀求見,說要來看看皇後孃娘。”
蕭應淮的動作頓住,眉頭蹙起。
他深吸一口氣,替我掖了掖被角,語氣恢複了沉穩。
“讓她進來吧。”
“你好好休息,朕晚些再來看你。”
說完,他便起身離開。
殿門輕輕合上。
王昭儀快步走到床邊,神情激動。
她緊緊握住我的手,低聲道。
“姐姐!我們終於邁出這第一步了!”
我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淚光,反握住她的手。
這五年來,若非王昭儀暗中接濟,將宮中份例悄悄省下,送入冷宮。
或許,我早已悄無聲息地死在了那個寒冷的冬天。
“是啊,第一步。”
我聲音平靜,眼底寒意卻更甚。
“虞蘭卿倒了,但她身後的虞家還在。”
聞言,王昭儀恨恨道。
“當年虞家為了構陷言伯父,將勾結外敵的罪名硬扣上去,還拉上我們王家這等小家族做墊背,不僅害得姐姐你…就連我們王家也險些覆滅!”
因家族失勢,這些年她在後宮,也冇少受虞蘭卿的折磨。
“他們欠下的債,一筆一筆,都要還回來。”
我看著她,聲音堅定。
王昭儀眉頭微皺,重重點頭。
“姐姐放心,父親那邊早已準備多年,隻待時機。如今虞蘭卿被廢,正是好時機。”
我微微頷首,目光投向窗外。
蕭應淮,你以為歸還後位,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
這隻是開始。
你和虞家欠下的血債,我要你們用命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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