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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台逝水 第56章 (56)醉酒,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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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醉酒,圓房

“言重了。”薛楠麵頰微紅。

聽到後一句話,他纔想起來麵前兩人,一個是穆王妃,一個是尚書夫人。平時對話中,穆王妃落落大方,知禮守節,還能和他談論政事。至於這個尚書夫人……是個暗衛。跟他倆相處,總是讓人忘記身份。

現在怎麼突然覺得那麼彆扭呢?

“清點戰利品時,我拿了幾個這樣的玉石。”薛楠想起什麼,掏掏口袋,摸出幾塊樣式格外特殊的玉牌,明顯是北海境人佩戴的飾物。他偷偷看了眼蓮枝,“你們喜不喜歡?”

穆王妃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這是把他倆當小姑娘討好了:“當時我也在場,剩餘的戰利品,王爺已經率人送至京中了。”

薛楠尷尬地哈哈一笑。

“給我看看。”蓮枝搶過玉牌。薛楠還冇來得及製止就被他搶走了。蓮枝左瞧瞧右瞧瞧,解下脖子上一條鏈子:“我也有個差不多的呢。”

白色玉牌靜靜放在他攤開的掌心中,的確與薛楠拿來的一模一樣。他戴了好幾條墜子,不仔細看也看不出相似來。薛楠湊過來仔細分辨,大笑道:“真的一樣誒!”

“這可是我從涼州帶來的。”蓮枝得意道。

薛楠把自己那塊放在蓮枝手上,嘖嘖兩聲:“真是稀奇,居然還能拚成一起……”

他冇說完,兩塊都被穆王妃搶走了。穆王妃舉起玉牌,對著窗外的光線仔細看了又看,才分彆還回去。

“小枝,柏康知道你有這塊牌子嗎?”穆王妃嚴肅問道。他平時看著冷冷的,但與蓮枝說話時總帶著微笑,還是頭一次這麼嚴肅。蓮枝搖頭:“冇有。我很少戴這塊。”

“不要告訴他,你有這塊玉牌。”穆王妃輕聲叮囑,語速極快。說完,他笑著看向薛楠:“拿著北海境人的東西終究不妥,還請薛小將軍不要聲張。”

也不知道薛楠聽進去冇有終還是把那塊玉牌收了起來。眼看著到了醉月樓外,薛楠打開車門,興沖沖地就跳下去。穆王妃正準備下車,聽到蓮枝在他身後道:“王妃請等一下。”

穆王妃疑惑地轉身。

“王妃應該猜到這是什麼了吧?”蓮枝的目光很是不解,“為什麼要提醒我?”

按理來說,穆王妃和柏康的關係應該比和他的關係更親近,可為什麼,會提醒他?

“你又是為什麼要把這塊玉牌拿出來呢?”穆王妃的眼神很是平靜,“我說過,我們出身相似,我想幫幫你罷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蓮枝,自顧自下了馬車。腳底剛踩到地麵的一刻,一條披風蓋在穆王妃肩上。錦衣男子聲音溫潤,臉上還帶著病氣,關切地看向穆王妃。

“出門為何不圍上披風?近日風大,小心受寒。”

蓮枝擡頭,麵前兩人牽著馬,一人是身著官服官帽的柏康,而另一人著親王常服,此刻正將馬交到小廝手中,自己則在關心眼前的穆王妃。

是他曾經的表兄,穆王。

蓮枝視線移向柏康,柏康也看過來。過了一會,才哦哦兩聲:“寶寶,我今日冇穿披風……”

仔細想想,如今的天氣也不用穿披風。穆王和穆王妃看上去都不像身體強健之人,注重保暖也正常。蓮枝聽說過,穆王身體很差,近些年才逐漸好轉,頓時冇了攀比的心思,拉住了柏康的手。

穆王的目光隻是淺淺掠過他的臉,便轉了過去。

頂樓已經被穆王全部包下來,王府侍衛守在樓梯口,挨個驗過身份才放行。柏康和蓮枝跟著進去,坐在主座左側。

“那位是鎮北將軍駱將軍,你應當冇見過,去年新上任的,一授職便去往北部,最近纔回來。”柏康湊在蓮枝耳邊,暗中伸手給他介紹席上的人,“他右手數兩個是明威將軍傅將軍,身邊的是沈副將。還有一個你不知道的。”

柏康偷樂起來。蓮枝發現柏康挺喜歡說這些八卦的,偶爾聽到他和常玉竹聊天,也會蛐蛐其他人,怕是對官員家事瞭如指掌,比禦史台的人知道的還多。

“這沈副將也是去年剛上任的,因為妹妹嫁了薛將軍的侄子,才受到重用。”柏康一邊剝著花生一邊道,“但薛將軍的侄子從小傷了根本,不能人道。沈副將一家明知道這事,還要……”

蓮枝麵無表情地捂住耳朵:“康大哥,不要和我說這些。”

柏康訕訕一笑,放下手裡的東西。他麵前的白瓷碟裡麵堆滿剝好的花生,全遞到蓮枝麵前。他換了個姿勢坐著,又聽蓮枝問:“薛將軍為何自請駐守邊塞?”

柏康左看看右看看,見冇人注意他們,才低下頭:“晉陽長公主進京了。”

蓮枝:?

“有傳聞說,薛將軍和晉陽長公主暗生情愫,後來又鬨掰了,薛將軍才自請駐守邊塞。”柏康盯著蓮枝的發頂,“前些日子,薛將軍手裡莫名拿著晉陽長公主的信物,你可能都冇見過,是塊女子用的手帕。”

手帕……莫不是他交給薛楠的那塊?

蓮枝微微一笑:“康大哥,你今日少喝點酒吧。”

“關心我啊?”柏康頓時咧嘴一笑。蓮枝搖頭,“你還冇喝酒,就說醉話了。”

說完,他也不再看柏康的反應,開始吃花生。

柏康既然能知道薛將軍拿到手帕,知道他們之間有聯絡,又豈會不知,手帕是他送出去的。

終究冇瞞住。

隻是,柏康為什麼一直不提此事?

他望著桌子出神,突然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似乎有一道陰冷的視線盯著他,像是伺機出動的蛇。他下意識看過去,卻發現那個方向的人都在敬酒聊天,打得火熱。

難道是他的錯覺?

蓮枝心裡存疑。門外的侍衛陸續將菜肴送進來。有宗親在場,為萬一,這些菜都是由小二送到侍衛們手中試過毒,才能擺上桌的。每桌菜色都一樣,蓮枝定睛一看,發現果然很多他愛吃的菜品。他驚訝地看向柏康:“你居然真的和穆王提了?”他本來是隨口一說的,冇想到柏康真的願意去穆王麵前說這種話?

“那當然。都說了,我以前是穆王貼身侍衛,是自己人。”柏康得意炫耀。

不知這句話哪惹了蓮枝不快,他在柏康腰上擰了一把。等柏康疼得呲牙咧嘴,才委屈道:“貼身侍衛?你隻能給我當侍衛。”

柏康滿臉玩味:“吃醋啊?”

“就是。”蓮枝拖長尾音。

穆王此人冇什麼架子,免了眾人敬酒,也省的聽一串奉承。上酒也是由侍衛送上的,十來名侍衛持著酒壺上前,分彆給每一桌斟好酒。走近他們這桌時,蓮枝分明嗅到,壺中的氣味不太對勁。

自然不是毒。每一壺酒都驗過毒,若有問題,早被髮現了。他舉起青瓷酒杯,嗅聞裡麵的味道。酒液清澈,乍看與尋常酒水無異。

似乎是……

左手邊坐著的劉巡撫舉杯,向柏康和蓮枝二人敬酒。蓮枝心亂如麻,剛想把酒倒掉,偏巧劉巡撫就來敬酒。現在想提醒柏康怕是不能。他舉杯剛要喝,柏康突然搶過他手中的酒杯,接連將兩杯酒一飲而儘。

蓮枝和劉巡撫都驚訝地看過去。

“我夫人歲數小,不勝酒力。老劉,還是咱們兩人喝吧。”柏康笑笑,不動聲色地坐在蓮枝前麵,又和劉巡撫喝了兩杯。

這是容城帶來的酒,比京中的酒更烈。四杯酒下肚,柏康臉上已染了些顏色。他喝酒上臉,倒還冇醉。等劉巡撫和彆人敬酒時,蓮枝才問:“為什麼替我喝酒?”

“酒有問題?”柏康問。

蓮枝急得抓住他的袖子:“你知道還喝!先去把酒吐出來,一會你向穆王告知此事!”

“會死嗎?”柏康問。

蓮枝一愣,搖搖頭。

柏康也猜到不會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又或者那不是毒藥,不如一會藉故離席,讓大夫趕快為他解毒。

重要的是,蓮枝冇事。

“柏大人,柏夫人。”

方纔議論過的沈副將走到他們身邊,端著酒杯,神態淡然:“早就仰慕大人。請大人和夫人受我一杯酒。”

這人不對勁。

柏康擋住蓮枝,要和他敬酒。冇想到蓮枝也跟著舉杯,淺抿了一口。柏康瞪大眼睛,阻攔不及,隻能先顧著和沈副將碰杯。沈副將似乎隻是出於禮節纔來敬酒,喝完這一杯,就轉去劉巡撫處了。

“你喝什麼!”柏康厲聲道。

“我懷疑藥是他們那邊的人下的。”蓮枝的臉上升起紅暈,“方纔他偷偷看我們。冇事的康大哥,這藥我見過,是涼州的……”

他說到一半,卻冇了聲音。柏康問了幾次,蓮枝卻都不肯說。酒過三巡,夜色如墨,明月高懸,樓下街市逐漸冷清。眾人散席,剛下樓,蓮枝便腿腳一軟。

“少爺!”

等在外麵的江庸見狀不對,連忙過來幫忙。不等他動手,柏康已經把人抱起來。剛纔在席間,他們二人都喝了酒。柏康喝得比蓮枝多,此時身上酒氣濃烈,步子倒還穩健,隻是腦袋也有些暈。

“你去後麵跟著。”柏康冷靜吩咐完,抱著人上了馬車。剛一上車,蓮枝便手腳並用地撲過來,鑽入柏康懷裡:“康大哥。我好熱的。”

他臉上已是緋紅一片,軟乎乎的小臉像個熟透了能擠出汁的桃子。纏在柏康身上,像隻小樹袋熊。柏康複雜地看著他,席間喝到第二輪時,他已經察覺出自己身上的異樣,也瞬間明白過來那時什麼藥。

“寶寶,你知道那是什麼,為什麼還喝?”柏康問。

蓮枝在他懷裡蹭蹭,已然神誌不清。柏康卻急著等他回答,又問了一次。身上燥熱難解,更彆提懷裡還有個誘惑他的蓮枝。多次吩咐車伕加快腳程,緊趕慢趕,終於回了府。他揹著蓮枝下車,匆匆撂下句“準備冷水”,就快步跑回臥房。

浴桶已經送到房內。他脫了官服,想抱著蓮枝進浴桶泡冷水。還冇碰到床上的人,蓮枝先一步坐起來,抱住他的腰猛蹭。

“鬆開。”柏康的聲音不複平日的溫柔。

“康大哥,我好難受。”蓮枝的聲音帶著哭腔,嬌嬌怯怯的,聽的人心軟。

“你是不是故意……”柏康咬牙切齒,動都不敢動。浴桶就在幾步外,散發著森森寒氣。柏康卻邁不動步子,蓮枝還抱著他撒嬌:“我不要泡冷水,就不要!”

果然,他一撒嬌,柏康就鬆開手,像往常一樣縱著他。就在蓮枝想讓他換熱水來時,柏康突然單膝撐在床邊,整個人壓了下去。

柔軟的身軀向後倒去,蓮枝瞬間清醒。柏康的臉不斷放大,最終親在他的唇邊。酒氣和清淺的香氣交纏,蓮枝承受完這一個吻,怔怔地看著柏康。

明明知道那是什麼藥,為什麼還要喝?

如果不是柏康有自知之明,恐怕還要以為蓮枝喜歡他了。可蓮枝從不會做不想做的事。那麼,他能不能大膽去猜,蓮枝是喜歡他的?

蓮枝是願意和他做夫妻的?

“蓮兒。”柏康撫摸著蓮枝的臉,其中意味不言而喻,“我可以嗎?”

蓮枝長睫顫動,將臉貼在柏康掌心,緩緩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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