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舟穿越東域與南域的界山,空氣中水靈氣驟然濃鬱。
舟頭,鐘海明與林婉清並肩而立。前方雲霧散開,一片無垠的蔚藍海域映入眼簾——碧波海,海天相接處隱約可見零星島嶼。
“好濃鬱的靈氣。”林婉清深吸一口氣,淨靈之體自然運轉,感應著周遭水木交織的靈機,“水靈氣中帶著勃勃生機,與東域的山林靈氣很是不同。”
鐘海明點頭:“南域七成地域為水域,海中靈脈交織,自然靈氣充沛。不過南域並非隻有海族,沿海及諸多島嶼上,還盤踞著不少人族宗門,多以水係功法見長。”
他頓了頓:“鴻的感應越發清晰了——那同源氣息就在這片海域深處。”
話音剛落,前方海麵突然掀起波瀾。
三道身影破水而出,攔在青冥舟前。
為首者是一名人麵魚身的修士,手持三叉戟,氣息赫然是元嬰後期。左右各有一名蟹首人身的海族,皆是金丹巔峰。
“前方人族修士止步!”魚身修士聲音洪亮,“此乃碧波海‘晶鱗族’轄域。外域修士入海,需先行報備,繳納入海金!”
鐘海明神色不變,拱手道:“在下鐘海明,這位是道侶林婉清。我二人自東域而來,為尋一物,不知入海需遵循何等章程?”
魚身修士打量二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以他元嬰後期的修為,竟看不透這年輕人的深淺。
“既如此,便按規矩來。”他語氣稍緩,“但凡外域修士入碧波海,需先至‘迎客島’登記身份,領取通行令。入海期間,不得擅闖各族禁地,不得濫捕海族靈獸,不得破壞海底靈脈。若有違背,我晶鱗族有權驅逐乃至擒拿。”
林婉清輕聲問道:“請問迎客島在何處?”
魚身修士指向東南方向:“沿此方向三千裡,有島礁如月牙,便是。島上有我族設立的‘外務司’,專司接待。”
鐘海明點頭:“多謝道友指點。不知入海金需多少?”
“元嬰修士一人五百中品靈晶,金丹修士一人三百。通行令有效期三個月,逾期需重新繳納。”魚身修士頓了頓,“不過看二位初來,提醒一句——碧波海各族雖不禁止外域修士,但對人族修士多有戒備。行事最好低調些。”
“多謝提醒。”鐘海明取出八百靈晶,隔空送去。
魚身修士查驗無誤,拋來兩枚藍色鱗片:“這是臨時通行印記,持之可至迎客島換取正式令牌。記住,莫要擅闖深海區,那裡是各族核心領地,擅入者死。”
說罷,三人沉入海中消失。
林婉清看著手中鱗片:“這些海族規矩倒是分明。”
鐘海明操控青冥舟轉向東南:“能在碎星界立足的大族,自然有章法。我們先去迎客島,正好打聽些訊息。”
青冥舟飛馳,林婉清忽然道:“海明,既然鴻感應到本源在海域深處,恐怕遲早要進深海區。到時難免與海族衝突。”
“所以要先弄清情況。”鐘海明目光深邃,“碧波海勢力複雜,若能找到合作者,或交換條件,總好過強闖。”
他看向林婉清:“而且你金丹後期已至圓滿,是時候準備結嬰了。我本打算到了南域,先找一處安全之地讓你閉關。”
林婉清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九龍鴻蒙鼎內,時間流速六十比一。”鐘海明微笑,“外界一日,鼎內兩月。你若在鼎內閉關,不出半月便能準備周全。到時結嬰成功,我們再探深海,把握更大。”
“可是……”林婉清猶豫,“鼎內閉關雖好,但你在外獨行,我擔心……”
“無妨。”鐘海明搖頭,“我有化神修為,鴻蒙鼎護身,自保綽綽有餘。反倒是你儘快結嬰,日後遇到危險也能多一分保障。”
他頓了頓,柔聲道:“何況鼎內空間你隨時可以出入,若我真遇險情,你也能及時出來相助。”
林婉清思索片刻,終於點頭:“好。那等到了迎客島,安頓下來我便閉關。”
三千裡轉瞬即至。
月牙狀的島嶼出現在海平麵上,島上建築風格奇特——部分以珊瑚、海石築成,頗具海族特色;另一些則是典型的人族亭台樓閣,簷角飛揚。
青冥舟降落在外圍平台,立刻有身著藍袍的晶鱗族修士迎上。
“二位可是從東域來的鐘道友、林道友?”那修士拱手,“方纔巡邏隊已傳訊過來。請隨我來外務司辦理手續。”
鐘海明點頭,與林婉清隨他走向島嶼中央。
路上,鐘海明隨口問道:“道友如何稱呼?這迎客島似乎有不少人族建築?”
“在下鱗七,外務司執事。”藍袍修士笑道,“迎客島是碧波海對外的門戶,不僅有我海族駐守,也有不少人族商行、宗門據點。畢竟南域除了海族,還有‘碧水宮’、‘流雲宗’、‘千島盟’等擅長水係功法的人族宗門,與我們海族常有往來。”
林婉清好奇:“海族與人族宗門相處如何?”
鱗七想了想:“說不上多親密,但也不算敵對。大家各取所需——人族需要海中靈材,海族需要陸上丹藥、法器。隻要守規矩,一般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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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二位來得巧,三日後島上有一場‘海市’,屆時海族與人族修士都會拿出特產交易,說不定能找到二位所需之物。”
“海市?”林婉清感興趣道。
“正是。每月一次,算是碧波海的傳統。”鱗七解釋,“畢竟海陸資源有彆,互通有無對雙方都有利。”
說話間,三人已至一座貝殼狀建築前——外務司。
手續辦得順利。繳納靈晶,登記身份,領取令牌——兩枚巴掌大小的藍色玉牌,刻有複雜水紋,注入法力後可形成避水光罩。
鱗七將令牌遞上:“此令有效期三個月,持之可在碧波海大部分區域通行。但有幾處禁地切莫靠近,令牌會提前示警。”
鐘海明接過:“多謝鱗執事。不知島上可有清淨住所?”
“有的。”鱗七取出一張地圖,“島上客棧分三等。東側臨崖的‘聽濤閣’環境清幽,有獨立院落,布有隔音、聚靈陣法,最適合閉關修煉。不過價格不菲,一日需五十中品靈晶。”
鐘海明點頭:“就聽濤閣吧。”
支付了十日的費用,二人住進一座臨海小院。
院中果然靈氣充沛,陣法完善,推窗可見碧波萬頃。
關上院門,佈下數層禁製後,鐘海明喚出鴻蒙鼎。
鼎身浮現,鴻的虛影飄出:“小子,到南域了?”
“剛到。”鐘海明道,“鴻,你感應到的本源在哪個方向?”
鴻閉目感應片刻,指向西南:“深海區,至少還要深入三萬裡。而且……那裡有強大的水族氣息守護,不止一股,至少都是化神期。”
林婉清蹙眉:“化神期海族守護……”
“無妨。”鐘海明看向她,“先按計劃,你閉關結嬰。我趁這三日去海市打探訊息,看看能否找到關於深海本源的線索。”
他轉向鴻:“前輩,婉清閉關期間,勞您照看。”
鴻擺擺手:“小事。這丫頭淨靈之體根基紮實,結嬰把握很大。鼎內六十倍時間,足夠她準備了。”
林婉清不再猶豫,對鐘海明道:“那我現在就進去。你獨自在外,務必小心。”
“放心。”鐘海明握住她的手,“我會將一縷神識留在鼎內空間,你若有事隨時喚我。”
鴻蒙鼎光華一閃,將林婉清攝入鼎內空間。
鼎身微震,時間流速悄然變化。
鴻的虛影也回到鼎中:“小子,我去指點丫頭修煉。你自己行事機靈點,這碧波海……水挺深的。”
說罷,鼎身化作流光冇入鐘海明丹田。
院中安靜下來。
鐘海明盤膝坐下,取出淩霄劍尊所贈的玉簡,神識探入關於南域的部分——
“南域碧波海,七大水族共治:晶鱗、玄龜、蛟龍、靈貝、海象、劍魚、夜叉。七族設立‘海盟’,盟主輪值。”
“沿海及島嶼有三大水係宗門:碧水宮(主水法)、流雲宗(主遁術)、千島盟(商會聯盟)。三宗與海盟有貿易協議,關係微妙。”
“特彆注意:碧波海深處‘海眼’疑似連通上古遺蹟,海盟嚴密封鎖……”
鐘海明收回神識,若有所思。
鴻感應的本源在深海區,很可能就在那“海眼”附近。若真如此,想要獲取,必須與海族打交道。
“三日後海市……或許是個機會。”
他起身走入院中,望向西南海天相接之處。
海風拂麵,帶著鹹濕氣息。
三日轉瞬即過。
海市設在島嶼中央廣場,清晨便已人聲鼎沸。
鐘海明漫步其中,隻見攤位林立——有海族擺賣珍珠、珊瑚、海玉、靈藻;也有人族修士出售丹藥、法器、符籙。更有一些攤位風格雅緻,招牌上寫著“碧水宮靈符”、“流雲宗遁器”、“千島盟商會”,顯然是人族宗門所屬。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他神識掃過,大多貨物雖不錯,但並無特彆所需。
正走著,前方傳來爭執聲。
“你這‘海魂木’明明隻有五百年份,卻要價八百靈晶,太黑了!”一名人族青年修士憤憤道。
攤主是名龜背老者,慢悠悠道:“小友不識貨。這海魂木生長在‘幽冥海溝’,受陰氣滋養,雖隻五百年,效果堪比千年靈木。八百靈晶,不二價。”
鐘海明目光落在攤位上。
那裡擺著一段尺許長的黑色木料,表麵有天然水紋,散發陰寒靈氣。
他走上前:“可否一觀?”
龜背老者打量他一眼,將海魂木遞過:“道友請。”
鐘海明接過,靈力探入,果然感應到精純的水陰之氣。此木對修煉水屬性功法或煉製陰寒法寶確有奇效。
他正欲詢問,忽然神色微動——海魂木深處,竟隱著一絲極淡的……混沌氣息?
雖然微弱,但絕不會有錯。
鐘海明不動聲色:“此木我要了。八百靈晶,對吧?”
說罷直接取出靈晶。
龜背老者一愣,隨即喜道:“道友爽快!”
交易完成,鐘海明收起海魂木,看似隨意問道:“老丈,這海魂木采自何處?可還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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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背老者搖頭:“采自幽冥海溝,幽冥海溝危險重重,老朽也是機緣巧合才得這一段。不過……”
他壓低聲音:“道友若真需要,不妨去‘碧水宮’的鋪子打聽。他們專精水法,對深海靈材瞭解最多,門路也廣。”
“碧水宮鋪子在何處?”
“就在廣場西側,那棟三層藍色樓閣便是。”老者道,“不過碧水宮的人眼界高,尋常生意不入眼,道友最好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鐘海明點頭:“多謝指點。”
離開攤位,他轉向西側。
碧水宮的鋪子果然醒目——三層藍色樓閣,簷角懸掛水藍色鈴鐺,隨風輕響。門前有兩位身著水藍長裙的女修侍立,皆是金丹修為。
鐘海明踏入店中,立刻有女修迎上:“客官需要什麼?本店有各類水屬性靈材、功法、法器,還有定製符籙、陣法服務。”
“我想打聽訊息。”鐘海明直截了當,“關於深海區,特彆是海眼附近的靈物訊息。”
女修笑容不變,但語氣謹慎了些:“這類訊息……本店不便隨意透露。客官若有特定需求,不妨上三樓與執事長老詳談。”
鐘海明瞭然:“那就請引薦。”
女修打量他一眼,做了個請的手勢:“客官隨我來。”
三樓雅間,一名身著水藍宮裝的美婦端坐主位,氣息竟是元嬰後期。她見鐘海明進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竟看不出深淺。
“道友請坐。”美婦微笑,“妾身碧瑤,碧水宮外務執事。不知道友如何稱呼,想打聽什麼訊息?”
鐘海明落座:“在下鐘海明,自東域而來。想打聽海眼附近,是否有與混沌相關的靈物。”
碧瑤神色微凝,沉吟片刻才道:“鐘道友問這個做什麼?”
“尋物修煉。”鐘海明坦然道,“若執事有線索,報酬好說。”
碧瑤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道:“鐘道友可是化神修為?”
鐘海明點頭:“正是。”
碧瑤眼中閃過果然如此的神色,緩緩道:“海眼乃海盟禁地,我碧水宮雖與海族有往來,也不敢輕易涉足。不過……”
她頓了頓:“半年前,玄龜族確實從深海帶回一塊奇石,石中封有灰色氣流,疑似混沌之氣。此事在海盟高層不是秘密,但外界知曉者不多。”
“那塊石頭現在何處?”
“供奉在玄龜族聖地‘鎮海碑’下。”碧瑤搖頭,“道友若想打它的主意,妾身勸你三思。玄龜族有化神老祖坐鎮,聖地守衛森嚴,且那塊石頭……似乎關係著玄龜族一樁隱秘,他們看得極重。”
鐘海明若有所思:“不知玄龜族近來可有什麼異動或需求?”
碧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鐘道友倒是問到點子上了。玄龜族近年來確實在暗中招募高階煉丹師、陣法師,似乎族中出了什麼棘手問題。但我碧水宮多次探問,他們皆閉口不談。”
她身體微微前傾:“鐘道友若是化神修為,又通丹道陣道,或許……可以此為由接觸玄龜族。”
鐘海明心念電轉:“碧水宮可願引薦?”
碧瑤笑了:“引薦不難,但我碧水宮有何好處?”
“若鐘某能從玄龜族得到所需,願以三瓶四品丹藥或等值寶物相酬。”鐘海明道。
碧瑤眼睛一亮:“四品丹藥……道友能煉製?”
“略通一二。”
碧瑤沉吟片刻,取出一枚水藍色令牌:“這是我碧水宮的客卿令。三日後,玄龜族三長老將來迎客島采購一批‘定海砂’,屆時我可引薦。但成與不成,看道友自己本事。”
鐘海明接過令牌:“多謝碧瑤執事。”
離開碧水宮鋪子,鐘海明回到聽濤閣小院。
取出海魂木,神識仔細探查。
那絲混沌氣息極淡,卻與碧瑤所述的奇石氣息隱隱呼應。
“幽冥海溝……玄龜族聖地……”
鐘海明沉吟。
看來得從玄龜族入手了。
他感應丹田處的鴻蒙鼎。
鼎內已過去數月,林婉清的結嬰應該已到關鍵時候。
“等她出關渡劫,便去見玄龜族三長老。”
三日後,傍晚。
院中空間突然劇烈波動,緊接著一道清光自鐘海明丹田射出,林婉清的身影浮現。
她周身靈氣翻湧,金丹氣息已達極致,隱約有破丹成嬰之勢。淨靈之體自發運轉,將四周靈氣淨化得精純無比。
“海明,我壓製不住了。”林婉清呼吸微促,“元嬰將成,天劫將至。”
鐘海明神色一肅:“就在此處渡劫,我為你護法。”
話音剛落,院子上空風雲驟變!
烏雲彙聚,雷光隱現,化神期的威壓自然散發,將小院與外界隔絕。
林婉清盤膝坐下,閉目凝神。她丹田處金光大放,一枚琉璃般的金丹緩緩旋轉,表麵開始出現裂痕。
“碎丹成嬰,心守靈台。”鐘海明的聲音平穩傳來,“淨靈之體對天劫有天然親和,不必畏懼。”
第一道天雷轟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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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粗細的青色雷霆直劈林婉清天靈,她卻渾然不懼,淨靈之體自發形成一層清光屏障,將雷霆接引、淨化、吸收。
雷光在她周身流轉,不但冇有造成傷害,反而淬鍊著她的經脈肉身。
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接連落下,一道比一道粗壯。
林婉清麵色漸白,但眼神堅定。她雙手結印,《五行造化經》運轉,將雷霆之力轉化為精純靈氣,滋養著丹田中逐漸成形的元嬰雛形。
第四道天雷時,異變突生!
雷光中竟夾雜著一縷黑色煞氣,直衝林婉清神魂!
“心魔劫!”鐘海明眼神一凝,卻未出手——這是元嬰天劫必經之關,外人乾預反而有害。
林婉清悶哼一聲,眼前幻象叢生。
她咬牙堅守靈台一點清明,淨靈之體全力運轉,清光如潮水般沖刷神魂,將黑色煞氣一點點淨化。
“我有海明相伴,有大道可期,有何可懼?”林婉清心中默唸,幻象漸散。
第五、第六、第七道天雷接連落下,她已能從容應對。
第八道天雷最為粗壯,水桶般的紫色雷霆蘊含毀滅氣息,但淨靈之體形成的屏障竟將雷霆中的毀滅之力轉化為生機,反哺己身。
最後一道——第九道天雷!
天空烏雲凝聚成漩渦,一道金銀交織的雷霆緩緩成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最後一道了。”鐘海明抬頭望天,指尖微動,若有意外便出手。
林婉清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竟主動迎向天雷!
“淨靈通天,造化在我!”
清光沖天而起,與金銀雷霆轟然相撞!
光芒炸裂,整座小院被雷光淹冇。
片刻後,雷光散去。
林婉清懸空而立,周身清光流轉,氣息圓融通達。她丹田處,一個三寸高的元嬰已然成型,麵目與她一般無二,盤膝而坐,懷抱一縷淨靈之光。
元嬰初期,成!
天空烏雲散去,一縷霞光灑落,洗禮著她的肉身元嬰。
鐘海明撤去威壓結界,微笑道:“恭喜。”
林婉清落地,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元嬰之力,眼中滿是欣喜:“終於成了。鼎內數月苦修,外界不過三日,這時間流速太不可思議了。”
她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我渡劫時感應到,淨靈之體似乎能淨化天劫中的雜質煞氣,讓天劫變得更純粹。這對日後修煉大有裨益。”
鐘海明點頭:“淨靈之體果然玄妙。你且穩固修為,稍後……”
話音未落,院外傳來敲門聲。
碧瑤的聲音響起:“鐘道友,玄龜族三長老已至迎客島,正在我碧水宮鋪子等候。道友可方便一見?”
鐘海明與林婉清對視一眼。
來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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