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跟你們這些天龍人拚了 報複
報複
沉默在兩人之間彌漫了好一會兒,聽到的隻有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就在餘躍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時,藺元洲又吐出了幾個字,帶著點莫名的委屈:
“媽媽,他也叫園舟。”
餘躍沒太明白這話裡“他”指的是誰,也沒明白“園舟”這個名字的含義,但他沒有追問,隻是用手掌一下下地拍著藺元洲的背。
藺元洲往他的懷裡靠了靠。
餘躍索性不再折騰,就著這個姿勢,手臂環著藺元洲,抱著他一起躺在了床上。
藺元洲起床後先離開了,餘躍在睡夢中聽到了門的輕微響動,但他隻是在枕頭上蹭了蹭,便選擇忽略,再次沉入睡眠。
直到陽光有些刺眼地照在臉上,他才迷迷糊糊地爬起來,匆匆洗漱完,抓起書包和昨天剩下的一個麵包就衝出了門。
擠上搖晃的公交車,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一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一邊百無聊賴地咬著麵包。
嚼著嚼著,餘躍的動作卻越來越慢,最後停了下來。
他看見丁小嘉被幾個穿著不同學校校服的人給堵了。
那些人推推搡搡,丁小嘉低著頭,身體蜷縮著,連頭都不敢擡。
“師傅,麻煩下一站停一下,我下車!”
丁小嘉也不知道自己怎麼這麼倒黴,居然遇到了初中的同學,他本來想低頭混過去了,結果還是被其中一個眼尖的給認了出來,一把揪住了書包帶子。
“喲!這不是丁小嘉嗎?躲什麼躲啊?”一個高個子的男生不懷好意地笑著,用力推了他一把。
“聽說你考上南星了,是真的嗎?”
有人用力拽他的頭發,有人揪住他的衣領,還有人用腳不輕不重地踢著他的小腿。
“放開我……求求你們……”
丁小嘉被他們拉扯得東倒西歪,恐懼和屈辱讓他渾身發抖,他的聲音一直在顫。
路過的行人要麼匆匆避開目光,要麼遠遠看著,沒有人上前製止。
高個子的男生從口袋裡掏出把小刀,恐嚇地用刀身貼在了丁小嘉臉上,嚇得丁小嘉連大氣都不敢喘:“喂,南星的獎學金很多吧,借我點啊!”
一個沉重的書包帶著風聲,猛地從側麵飛來,“砰”地一聲悶響,精準地砸在了高個子男生的頭上!
那男生猝不及防,被砸得眼冒金星,腳步踉蹌著晃了幾下。還沒等他站穩,一道身影急速貼近,一個利落的掃堂腿狠狠踢在他的腳踝上。
“啊!”高個子男生慘叫一聲,重重摔倒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餘躍的腳隨即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力道不輕,讓他一時喘不過氣,隻能徒勞地掙紮。
“你威脅誰呢?”
其他幾個同夥看著倒在地上一時爬不起來的高個子男生,麵麵相覷,不敢冒然上前,隻能虛張聲勢地咆哮:
“你他媽誰啊?少多管閒事!”
餘躍根本沒理他們的叫囂,伸手將嚇得渾身發抖的丁小嘉一把拉過來,用半個身子擋住他:
“你管我是誰。”
他直接掏出手機,利落地撥通了110:“喂,警察嗎?”
“我這裡有幾個社會青年,剛纔在東長安街公交站台附近,對一名學生進行圍堵和人身攻擊……對,穿著校服,我看清楚了,是第七中學的……”
那群人聽到他居然真的報警,還準確報出了他們的學校,頓時慌了神,再也顧不上放狠話,連滾帶爬地跑路了。
丁小嘉驚魂未定地看著餘躍,緊緊抓著他的衣袖,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好了,人跑了。”餘躍收起手機,拎起扔在地上的書包甩到肩上,對還愣在原地的丁小嘉揚了揚下巴,“走了,上學去。”
丁小嘉這纔回過神來,趕緊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淚痕和灰塵,小跑著跟上餘躍,聲音細若蚊蚋:“謝……謝謝你。”
餘躍側頭問他:“你認識那幫人?他們為什麼欺負你?”
丁小嘉的腦袋垂得更低了,聲音幾乎要淹沒在清晨的車流聲裡:“是……是初中同學。他們……他們就是看不慣我,說我……說我太娘了……”
餘躍不屑一顧:“娘怎麼了?誰還不是娘生的了?管得真寬!”
丁小嘉破涕為笑,走到了餘躍的右邊。
兩人走了一段路,他忍不住問餘躍:“我聽說,你在找何靜怡?”
餘躍放緩腳步,好奇道:“你從聽說的?”
丁小嘉糾結了一會:“劉文遠。”
劉文遠這個大嘴巴,怎麼什麼都要往禿嚕,餘躍暗暗腹誹,他踢了腳前邊的小石子:“怎麼了,你有想法?”
丁小嘉繞到他麵前,認真說道:“我可能知道她家在哪。”
餘躍停下了腳步,驚喜交加:“真的嗎?”
教室裡的劉文遠猛地打了個噴嚏,他揉著發癢的鼻子,嘟囔著:“誰在背後唸叨我呢……”
坐在他對麵的藺元洲微微蹙起眉頭,語氣裡帶著些許被打斷的不耐:“你到底有沒有靠譜的辦法?”
劉文遠喟然長歎,攤手道:“不是吧,我的藺大少?市中心一套精裝公寓都送出去了,這還拿不下?你這追的是天仙嗎?”
藺元洲眼睛裡透出危險的光:“餿主意。”
“哎呀,那看來常規手段是不行了。”劉文遠摸著下巴,眼珠子轉了轉,忽然一拍大腿,來了精神,“有了,硬的不行來軟的,物質打動不了,就來精神的!你們去約會吧!”
“約會?”藺元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眸光閃動了一下。
“早。”
餘躍精神不錯地跟兩人打招呼,目光落到藺元洲身上時,想起這家夥昨晚的狼狽樣,不由得壞心眼地衝他笑了笑。
藺元洲接收到他那不懷好意的笑容,麵無表情地撇過頭,直接無視了他。
餘躍也不在意,轉而叫住正打算溜去座位的劉文遠:“喂,劉文遠,待會下課跟我走一趟。”
劉文遠一聽,臉就垮了下來,不太樂意:“下課就那麼點休息時間,你又要乾嘛啊?”
餘躍立刻板起臉,指著自己,又指了指他,義正辭嚴地指責道:“恩將仇報是吧??”
劉文遠被他噎得沒話說,想起昨天確實多虧了餘躍,隻好咬咬牙:“行行行,跟你去,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今天數學老師請假,由一位高二的數學老師來代課,當這位代課老師走進教室時,班裡不少女同學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這位老師名叫肖智揚,看起來非常年輕,穿著合身的淺色襯衫和西褲,身姿挺拔,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容貌俊朗,氣質溫文爾雅,確實稱得上一表人才。
他站在講台上,目光溫和地掃過全班,聲音清越:“同學們好,我是高二的數學老師肖智揚,今天起由我來為大家代課。”
餘躍也盯著講台上那位風度翩翩的代課老師看了一會兒,這老師確實挺養眼……他一轉頭,卻發現藺元洲正盯著自己看,似乎……有點不高興?
他心裡咯噔一下,雖然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低氣壓是為什麼,但還是本著“哄金主開心”的樸素原則,連忙湊過去,壓低聲音對藺元洲道:“咳,仔細看看,還是你帥一點。”
藺元洲聞言,明顯嫌棄地移開了目光。
餘躍訕訕摸了摸鼻子,倒也並不在意,他今天難得沒有在數學課上睡覺,心裡盤算著下課之後要拉著劉文遠去辦的那件“正事”。
劉文遠下課鈴一響就一臉不情願地蹭到餘躍座位邊:“到底什麼要緊事啊?”
餘躍沒直接回答,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精準地鎖定了正要溜去廁所的丁小嘉,長臂一伸,直接把人給拎了回來。
“去幫他要回勞務費。”餘躍言簡意賅,指了指被一臉惶恐的丁小嘉。
劉文遠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就這?”的表情,顯得十分無語。
他伸手就往口袋裡掏錢包,語氣隨意:“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呢。多少錢?我替他給了,行了吧?彆耽誤時間了。”
“不行。”餘躍斬釘截鐵地阻止了他的動作,語氣異常嚴肅,“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
他看向丁小嘉,眼神堅定:“他付出了勞動,就該得到應有的報酬,而不是被欺負了還隻能忍氣吞聲,或者靠彆人施捨。”
劉文遠看著餘躍那一本正經、彷彿在捍衛什麼重大原則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就像便秘了一樣,心裡瘋狂吐槽:這餘躍是不是有毛病?為這點屁事上綱上線,真是吃飽了撐的!
“你少在心裡編排我。”餘躍眯著眼,語氣不容置疑,“我們隻是在爭取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怎麼就是吃飽了撐的了?”
劉文遠被他堵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悻悻地彆開臉。
一旁的丁小嘉看著這氣氛,越發膽怯,小聲囁嚅道:“要、要不……還是算了吧?真的沒關係……”
“閉嘴。”餘躍打斷他,威脅似的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脖子,“不準再說這種喪氣話。”
丁小嘉被他這語氣懾住,立刻抿緊了嘴唇,不敢再出聲。
餘躍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變得堅定,拽著丁小嘉就往教室外走:“去,把所有賴賬的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