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跟你們這些天龍人拚了 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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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樓層的一間空教室內,陸陸續續進來了七八個高二學年的男生,一個個吊兒郎當,臉上帶著明顯的不忿和挑釁。
餘躍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課桌上,晃蕩著兩條長腿,目光掃過這群人,語氣中毫不掩飾的嘲諷:
“就你們幾個啊?欠了錢不給,還挺橫?”
他沒想到關樾彬也混在人群裡,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姐弟倆長的不像,但都還湊合。
一個剃著板寸的男生忽然嗤笑一聲,上前一步:“你算老幾啊?跑來管這閒事?”
“我算你債主他哥,行不行?”餘躍跳下課桌,走到他們麵前,眼神裡的鄙夷更重了,“你們不都自詡富二代嗎?怎麼,連幫人寫作業那點辛苦錢都掏不起了?”
他故意頓了頓,聲音拖長:“咋的,家裡突然破產了?窮得揭不開鍋了?”
“你他媽敢咒我們?”
這話像點燃了火藥桶,幾個人瞬間躁動起來,罵罵咧咧地圍攏上前,摩拳擦掌的,眼看就要動手。
丁小嘉嚇得臉色慘白,腿肚子直打顫,但看著擋在他身前的餘躍,他也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勇氣,雖然害怕得厲害,卻咬著牙,往前挪了一小步,緊緊站在了餘躍身邊,沒有像往常一樣退縮躲藏。
餘躍心裡稍稍寬慰了些,至少丁小嘉這次沒有退縮。
他不再看那群躁動的人,轉頭朝著空教室門外提高聲音喊了一句:“劉文遠。”
劉文遠一臉的不情願,雙手插兜,慢吞吞地從門外晃了進來,他的眼神掃過教室裡那群蠻熟悉的家夥。
餘躍直接問他:“你認識他們的父母嗎?”
劉文遠點了點頭,語氣帶著點理所當然:“認識啊,差不多都打過照麵。”
這個圈子本來就不大。
“那好。”餘躍轉回身,目光重新變得冰冷,一字一頓地對那群人道,“那我會一個一個,親自上門去拜訪你們的父母。好好問一問,他們到底是怎麼教孩子的?教出來的孩子,就是這麼欺負同學、欠錢不還的?”
“你憑什麼啊?”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見我們爸媽?”
人群瞬間激憤起來,叫罵聲更響了,有人甚至想衝過來。
劉文遠趕緊上前幾步,擋在中間,擡起手做了個下壓的動作,他臉上堆起圓滑的笑,嘴上安撫著“彆激動,彆激動”。
同時他壓低聲音,用隻有靠近的幾個人能聽清的音量飛快說道:“快閉嘴吧你們!沒點眼力見兒?知道他身後站著的是誰嗎?”
他頓了頓,說出那個具有絕對分量的名字:“藺元洲。”
“……”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家夥們,立刻都老實了。
“藺元洲”這三個字跟滅火器一樣,瞬間澆滅了所有的氣焰。
那幾個叫得最凶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互相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眼中剩下一絲後怕。
劉文遠是軍人家庭,和藺家是世交,他們當然會相信他的話。
關樾彬站在人群裡,嘴唇抿得發白,頭垂得更低了。
劉文遠見狀,立刻趁熱打鐵,指著餘躍對那群臉富家子弟說:“知道之前高三的宋雅嵐嗎?”
他特意加重了語氣:“就是被他親手給弄退學的,不信你們自己去打聽打聽。”
麵前的這些人明顯氣勢弱了,一個個都不吭聲了。
劉文遠環視一圈,看著那些明顯開始動搖的臉,語氣變得語重心長:“就為那幾百塊錢,真沒必要惹上這種麻煩,給了算了,破財消災,大家都清淨。”
這話像最後一道敕令,終於有人頂不住壓力,罵罵咧咧卻又動作利索地從錢包裡掏出四五百塊現金,“啪”地一聲甩在了旁邊的課桌上。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其餘的人也紛紛不情不願地拿出手機,要麼轉賬,要麼掃丁小嘉亮出的收款碼。
零零散散的,竟也湊了將近三千塊錢。
丁小嘉看著手機裡突然多出來的“钜款”和桌上的現金,手都有些發抖,不知所措地看向餘躍。
餘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收好,然後冷冷地掃了一眼那群賴賬的家夥,沒再多說一個字,拉著丁小嘉離開了空教室。
他還以為是什麼狠角色呢,呸,不過是一群看人下菜碟的東西。
丁小嘉看著手機裡到賬的錢和手裡的現金,猶豫了一下,抽出了五張百元鈔票,執意要塞給餘躍:“這個……給你,今天多虧了你。”
餘躍看著那幾張鈔票,眉頭微蹙,沒有接,語氣裡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憐憫:“不用了,你自己留著吧,你家裡……不是更需要錢嗎?”
他想起丁小嘉那些“家境貧寒”的跡象和拚命賺外快的行為,自覺體貼地認為這錢對丁小嘉更重要。
丁小嘉拿著錢的手頓在半空,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他看著餘躍,眨了眨眼,語氣帶著點無辜:“我家……不窮啊。”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我就是……就是想自己掙點零花錢,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餘躍:“……”
什麼意思?合著鬨了半天,小醜竟是我自己?
他看著丁小嘉那張純良無害、甚至還帶著點“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家窮”疑惑的臉,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最終隻能默默地把那五百塊錢接了過來,塞進自己口袋,乾巴巴地說了句:“……哦。”
劉文遠長長地歎了口氣,臉上寫滿了“我真是欠你的”:“現在總可以放我走了吧?大哥?”
餘躍對他露出一個堪稱“和善”的笑容,伸手攬住他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彆急嘛,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晚上,你帶著剛才那幫小子,還有你平時玩的那些人,到‘魅影’來玩。”
劉文遠莫名其妙:“去那兒乾嘛?”
“瞧你說的,”餘躍笑得像隻狐貍,豪氣地拍了拍他胸口,“反正你們到哪兒都是喝酒玩樂,過來給我撐撐場子,增加點消費,讓我多賺點提成唄。”
他擠擠眼睛:“把關荷婷弟弟帶上。”
劉文遠來點了興趣:“咋?你要打擊報複?”
這些天,關荷婷的小手段他也看在眼裡。
“瞧你說的。”餘躍大義凜然,“我是這種人嗎?”
劉文遠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但看著餘躍那不容拒絕的樣子,再想想他身後那位更惹不起的,最終還是認命地點了點頭:“行行行,知道了!晚上帶他們過去,給你當冤大頭,行了吧?”
“夠意思!”餘躍滿意地鬆開他。
中午之前的最後一節課,保持了一上午憂鬱神態的藺元洲終於動了,他遞給餘躍一張紙條: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餘躍看了一眼,然後看他一眼,提筆寫:你想跟我去約會?
目的就這麼被拆穿了,藺元洲臉不紅心不跳:不是,就是給你的獎勵。
餘躍將紙條翻麵:週六有時間,地點你來想。
藺元洲將紙條對折,小心地放入了筆袋。
餘躍中午沒有去醫院,他拿著丁小嘉給他的地址,一路輾轉。
丁小嘉當時中考的時候是和何靜怡一起交的申請表,當時他多看了申請表幾眼,記下了何靜怡的家庭住址。
學霸的記憶力就是好,不像餘躍,自己家的地址都能忘掉。
餘躍倒了三趟公交車,最後在一個塵土飛揚的城中村口下了車,怪不得何靜怡不常回家,這一來一回,加上等車的時間,耗上三四個小時都算快的。
他揮了揮手,驅趕開眼前彌漫的灰塵,順著坑窪不平的土路往裡走。兩旁的房屋多是低矮破舊的土磚房,牆麵斑駁,偶爾有幾聲犬吠從院子裡傳來。
一個穿著舊衣服的老人正靠坐在自家門前的矮凳上,眯著眼睛曬太陽,臉上布滿深刻的皺紋。
餘躍停下腳步,斟酌了一下措辭,走上前,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禮貌:“老人家,跟您打聽個人。何靜怡……是住在這附近嗎?”
“誰?”
“何靜怡。”
“什麼靜怡?”
“何,何靜怡。”
“誰?”
餘躍放慢語速,提高了音量,幾乎是一字一頓地重複:“何——靜——怡——!女孩,大概這麼高,短頭發,在市裡麵上學……”
老人依舊茫然地搖著頭,耳朵似乎也不太靈光,擺著手嘟囔著:“聽不清啊……不認得,不認得……”
或許天無絕人之路,餘躍一擡頭,就見何靜怡正背著一捆柴,呆呆地站在那。
他麵露欣喜,還未來得及打招呼,何靜怡撒腿就跑。
“何靜怡!站住!”
餘躍反應極快,大喊一聲,立刻拔腿就追。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曬太陽的老人也睜開了渾濁的雙眼,茫然地看著一跑一追的兩個年輕身影消失在巷尾。
何靜怡對這裡的地形顯然極為熟悉,她在迷宮般的土房與雜物堆間拚命穿梭,試圖甩掉餘躍。
終於,在一個堆滿廢舊木料的死衚衕儘頭,何靜怡被餘躍一把抓住了手臂。
“跑什麼?!”餘躍氣急敗壞,眼睛盯著她驚恐失措的臉,“你到底在躲什麼?你知不知道學校裡的人都以為你失蹤了?”
何靜怡被他抓住,掙紮了幾下無法掙脫,渾身顫抖,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