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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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說找關係保她,薑憐連律師都是法援指派的。
公訴開庭那天,我作為關鍵證人到場。
薑憐站在被告席上,穿著囚服,頭髮枯黃。
她聽著公訴人聲音宣讀她的罪行,始終垂著頭,一言不發。
直到當法庭出示貼身保護下取出的電路板時,薑憐猛地抬起頭,死死瞪向我。
“薑餘笙!”
一聲嘶啞尖銳的吼叫。
薑憐雙手死死抓住麵前的欄杆,身體前傾,眼球因為激動和憤怒而暴凸。
“你為什麼冇死?”
“倉庫那個炸彈,我計算過當量!在那個距離,你被鐵鏈鎖著,絕對冇有生還的可能!!你應該被炸成碎片,應該死得透透的!”
“賤人,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她幾乎是咆哮出來,帶著歇斯底裡的崩潰。
法庭內一片嘩然。
審判長皺眉敲擊法槌:
“被告人,注意法庭紀律!控製你的情緒!”
我迎著她瘋狂的目光,平靜地開口反問道:
“你以為,你憑什麼能拿到核心實驗室的備用門禁卡?”
薑憐的咆哮戛然而止,瞳孔驟然收縮。
“我不是傻子,薑憐。核心實驗室的權限係統是動雙重驗證。門禁卡隻是載體之一,冇有實時同步的動態密碼。你拿著一張廢卡,連第一道電子鎖都打不開。”
我頓了頓,笑道:
“那張卡,是我故意留在家裡的。”
“從實驗室消失的物品倒推出炸彈結構不難,我的副手就能做到。何況你的手法,真的很劣質。結構已知,拆一個這樣的炸彈,真的不難。”
“威力被當量的三分之一,並且衝擊波的主要方向,被提前預設的障礙物阻擋,避開了最致命的範圍。”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向她:
“薑憐,你從一開始就錯了。”
“一步錯,步步錯。”
轟!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薑憐腦子裡徹底炸開了。
她眼睛瞪大到極限,身體開始無法控製地搖晃,哀嚎道:
“騙子,你居然一直在騙我!”
“你怎麼能......我纔不會輸給你,你算什麼東西!”
“天殺的陽光福利院,怎麼就讓你這個垃圾活下來了。該死!全都該死!”
說完,薑憐開始狂笑,狀若瘋魔:
“薑餘笙,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看我這樣走上絕路,滿意得不行吧。我告訴你,你休想!我不會放過你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薑餘笙,你不得好死!”
她罵到最後連爸媽和謝辭都冇有放過。
“謝辭、王英、薑海,你們都不得好死!”
“我會纏著你們,生生世世地變成厲鬼纏著你們!”
審判長重重敲擊法槌,厲聲嗬斥:
“被告人薑憐。咆哮公堂,藐視法庭。帶下去!”
薑憐的尖叫聲和詛咒聲漸漸消失在法庭側門後。
法庭內一片死寂。
最終,經合議庭合議,審判長莊嚴宣判:
“被告人薑憐,犯故意殺人罪(未遂)、爆炸罪、危害公共安全罪、綁架罪等數罪併罰,犯罪情節特彆惡劣,社會危害性極大,後果特彆嚴重,且毫無悔罪表現。”
“依法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法槌落下,一聲悶響。
死刑。
薑憐終於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了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