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撩開遮住媽媽眼前的碎髮,替她彆至耳後,又用指背順勢理了理。隨即雙手托起她的臉頰,動作溫和而剋製,連呼吸都悄悄放緩了。
媽媽的視線躲閃,像慌不擇路的小兔,到處闖蕩。
她耐心等待。
小兔子找不到路,撞累了,終究撞進了獵人佈置的陷阱。
瑪利亞望進女兒的眼眸,那裡藏著兩輪灰濛的太陽。它不晴朗,但也不灼人。溫溫地懸著,讓人的目光停駐其間,久看不倦。
“康斯坦斯,你不怪媽媽嗎?”
“不。”
康斯坦斯搖頭,親了親瑪利亞的額角。
“自從得到媽媽的身體,認識到,您如此需要我,我再冇有疑慮和猜忌,全部都是篤定。”
“康斯坦斯!康兒……”
瑪利亞又羞又驚。這一刻,她隻有不斷呼喊女兒的名字,才能抒發內心澎湃的激情。
康斯坦斯笑笑。
“我承認,聽您那樣說,我彷彿被一塊巨石壓住,在一瞬間喘不過氣來。但我也明白,那不過是過往的記憶和情緒在翻湧,藉機向我發起一場遲來的襲擊。嚇壞您了嗎,媽媽?”
瑪利亞眼角滑下一行淚。
康斯坦斯揩去那淚痕,將媽媽攬進懷裡,輕拍肩膀,細細安慰。瑪利亞伏在她懷中,低聲啜泣。哭累了,壓在胸前的雙手悄悄解開,搭在女兒兩個**上。
兩個堅挺的**跳動,退一下,又迎上來,貼在她手心。
咚。咚。咚。
她握住了女兒的心跳。
康斯坦斯勾起嘴角。那雙向來如鷹隼般銳利、總能捕捉時機的眼睛微微彎起,鋒芒悄然收斂。她神情一鬆,臉上浮起一抹帶著幾分無奈的淺笑,像風掠過緊繃的弦,忽然就柔了下來
“媽媽,您現在可以告訴我,老奧爾西尼不能死的原因嗎?還有,他的死和我的婚姻,到底有什麼關聯?”
懷中人並未作答。她提高聲量,疑問道:“媽媽,嗯?”
瑪利亞聽到女兒不怪她,全然接納她。整個人墜入粉紅色的泡泡中。而從她手指縫裡漏出來的,女兒色澤不算均勻的**上,那兩粒櫻花般鮮嫩的**,就是最吸引她的兩個粉泡泡。
光線被擋在身後。
她像小時候的午後,躲在海灘的岩石下,屏住呼吸,掰開貝殼翻看珍珠。她還冇想好要不要拿指頭去捏,隻用指根之間的縫隙,感受**與指縫間的敏感肌膚摩擦。
**被擠壓,一下又一下,溫柔但不容忽視。康斯坦斯“嘶……”的一聲,這才發現異樣。
原來媽媽的注意力跑光了。
她捏著媽媽的下巴,讓她看自己。
瑪利亞的湛藍眼眸裡寫滿無辜,康斯坦斯隻得重複一遍。
“哦。康斯坦斯你不會知道,金頓家有一條不成文的族規。一族之長死後,掛在他名義之下的女子,全都要被秘密處死。我是未出嫁的女兒,自然一直記在你祖父的名字下麵。就連康斯坦斯你也……”
瑪利亞細聲細氣地說著,像在講發生在彆人身上的故事。提到女兒時,雙手纔不自覺地在女兒胸上顫抖。
“這不就是陪葬嗎?”
康斯坦斯怒極反笑。
“可悲可歎至極!男人真是可憐蟲,離不開女人,卻又害怕女人背叛。製定這種苛刻的規則,讓女人連咒他們去死的想法,都不許有。”
“大概的確很害怕女人吧。以前更嚴格,族長生病,負有照顧之責的女人,要從身上割下一塊肉。就連世俗界的一些地方,同樣殺死配偶,女人受到的法律懲罰也要重得多。”
瑪利亞軟軟地附和。
康斯坦斯瞳孔一震。她拉起瑪利亞的手,催她站在地上,前前後後地檢查是否留有疤痕。
“哎呀,那都是一二百年前的事啦。”
瑪利亞一麵轉圈,一麵嬌嗔。她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享受女兒的緊張。
夕陽從窗格間悄然傾瀉,玫瑰金的光影在她身上輕輕流轉,映得肌膚如水般瑩潤生輝。她通體雪白似玉,細膩無瑕,彷彿一件被時光精心雕琢的溫潤美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