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管家領著兩名女傭,穿梭在賓客間,為眾人的酒杯添上桑格利亞水果酒。
這是一種西班牙代表性的果酒,水果切片,混合不同基底。男士們加入白蘭地,女士們調的紅酒,像卞琳卞爻這種不愛喝酒的,也可以混合蘇打水或者果汁。
卞聞名當著眾人,拉著女兒的手,端起酒杯致歡迎辭。
“今天,大家齊聚海州,見證我們家卞琳初入社交場。我在此,向各位表示誠摯的歡迎和感謝。”
說完,他舉起酒杯喝了一口,眾人笑著附和。
他轉向旁邊的兩位老友,接著說道:
“雷蒙、開羅人,你們是卞琳的長輩,以後還請像照顧子侄一樣,照顧和支援我們卞琳。”
開羅人眼神向下,點頭默認,一口乾掉杯中飲料。
雷蒙笑眯眯看向卞琳。
“當然當然,我和小琳一向合得來。對吧,小琳?”
稱呼陌生又肉麻,卞琳皺著鼻子朝雷蒙笑笑。他哈哈一樂,也將飲料一飲而儘。
輪到對麵的女孩們,卞聞名神情溫潤,聲音柔和。
“小爻是我們卞琳最親的妹妹,以前來往不多,以後要好好相處。”
卞爻雙眼亮晶晶,咕咚咕咚灌了幾口蘇打水果酒,連連脆聲許諾。
“叔父大人,您放心,小爻一定會和姐姐最最好!”
卞聞名滿意地點頭,舉杯向她旁邊的叁名女孩。
“金頓家的康斯坦斯小姐、惠諾維家的葛蘭許和霞多麗小姐,你們的才能和名聲,向來是金頓和惠諾維的驕傲。恰好和我們卞琳年齡相仿,以後還請多和我們卞琳交朋友。”
一番話說得叁位小姐臉頰泛紅,羞澀又鄭重地應承,紛紛表示,能和卞琳交朋友是她們的榮幸。
卞琳對卞聞名此舉頗感意外,依稀與記憶中的畫麵重合。
是了,她上小學和幼兒園的時候,男人也是這樣拜托女同學們和她交朋友。
他這副樣子,不論過去或現在,都挺能唬人。
卞琳輕輕抿了一口飲料。明明不含酒精,交握的雙手順著胳膊往上爬,卻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彷彿一陣帶著熟悉溫度的風,隔著時光拂過她的肌膚。
宴席正式開動,氣氛變得安靜。
侍者們在桌邊斟酒添菜,更換乾淨餐具,周到而有序;其他人專注用餐,偶爾兩兩低聲交換對菜品的評價。
開羅人不苟言笑,雷蒙像是餓壞了,埋頭大快朵頤。長輩們無心閒聊,女孩們也多少帶著幾分拘謹。
卞琳自認冇有長袖善舞的天分,卞聞名則一門心思伺候女兒,時不時為她夾菜、添水,動作自然又體貼。
陳俊手拿一隻瓷碟,在那裡切割烤乳豬。卞琳好奇地盯著,不解為什麼不用刀叉。
卞聞名貼心為她解釋。
“傳統上,會以這樣的方式證明烤乳豬的酥爛。”
說著,他接過陳俊遞來的餐盤,放在女兒麵前。
卞琳叉了一塊,嗯,皮酥肉嫩。
黃迅盛來一盤海鮮飯,卞聞名也一併接過,耐心地用刀叉分出貽貝肉,又將自己盤中的貽貝肉也挑出來,纔將那一盤海鮮飯交給卞琳。
“小琳,我這份貽貝也給你,滋陰補血,多吃點好。”
雷蒙撲哧一笑,饒有興趣地瞧著父女倆。
“或者,給你爸爸吃也行,可以治陽痿不舉。”
不愧是雷蒙,瞬間雷得卞琳外焦裡嫩。
來不及反應,便聽卞聞名一聲暴喝,頗帶點惱羞成怒。
“胡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