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予緊緊地抱著若寒的身影剛剛穩穩落地,趙淩兒便冇有絲毫的遲疑,迅速地上前幾步,手中拿著一瓶散發著神秘光澤的琥珀色“固魂液”,小心翼翼地將它喂進若寒的口中。她的指尖縈繞著木靈之力,那力量如同靈動的小蛇一般流轉著,暫時穩住了若寒那渙散如風中殘燭的氣息。而此時,雲逸則手提著一柄鋒利無比的長劍,堅定地擋在璟予和若寒身前。他輕輕一揮長劍,隻見青色的劍光猶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瞬間鋪展開來,那些撲來的魔兵就如同撞上礁石的海浪一樣,被這青色劍光斬退得乾乾淨淨。
“璟予,好好照顧若寒!”雲逸的聲音雖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但卻透著一股異常堅定的力量。他的這句話彷彿是一種命令,又像是一種囑托。璟予聽到後下意識地抬頭望去,隻見雲逸那件原本青色的長袍已經被鮮血染透了大半,左肩上的傷口還在不斷地向外滲著鮮紅的血液——那是之前為了抵擋魔斧餘波而留下的傷痕,那一道傷口看起來觸目驚心。
而趙淩兒剛給若寒喂完藥,就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布包,裡麵裝著她早已準備好的“七絕毒粉”。她的指尖輕輕地劃過藥鋤上的紋路,那紋路看起來古老而神秘,這是藥王穀禁術“萬毒歸宗”的啟動印記。趙淩兒看著雲逸,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我們老了,該給你們年輕人鋪路了。”說著,她走到雲逸身邊,手中的藥鋤與雲逸的長劍輕輕相抵,刹那間,青色靈力與淡紫色毒氣相互交織、碰撞,在兩人周身形成了一道奇異無比的光紋。“當年在藥王穀的時候,你說我毒術霸道,我還笑你劍法古板呢。今日,倒要讓這邪魔看看,我們這‘霸道古板’的合擊之術,到底有多厲害。”趙淩兒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豪邁與決然。
雲逸聞言輕笑了一聲,手中的長劍在他手裡靈活地一轉,劍身上青色靈力驟然暴漲,就像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還記得當年我們聯手對抗血煞魔將的情景嗎?今日,不過是再演一次罷了。”雲逸的目光堅定而深邃。兩人對視了一眼,無需更多言語,多年的默契早已刻入骨髓,彼此之間的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心意。
雲逸率先衝了出去,他的長劍化作一道青色閃電,直刺向厲戰天那恐怖的魔影。他故意露出左肩的破綻,想要引誘厲戰天出手。厲戰天果然上當了,他那黑色的觸手猛地甩出,直指雲逸的傷口,魔焰在觸手上跳躍著,發出幽幽的光芒,顯然他是想一擊重創雲逸。“就是現在!”趙淩兒的聲音適時地響起,她縱身躍起,手中的藥鋤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淡紫色的七絕毒粉如細雨般灑下,精準無比地落在雲逸的劍身上。雲逸手腕一轉,長劍帶著毒粉刺向黑色觸手,毒粉與魔焰接觸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那黑色觸手竟被毒粉燒出一個個小洞,魔氣外泄,情況看起來十分危急。
厲戰天見狀暴怒不已,他巨斧再次揮起,漆黑的斧氣朝著兩人狠狠劈來。雲逸拉著趙淩兒側身避開,同時將長劍插入地麵,青色靈力順著地麵蔓延開來,在厲戰天魔影腳下形成一道“困龍陣”——這是神劍山最高階的困敵陣法,需要以自身靈力為引,稍有不慎便會靈力枯竭,後果不堪設想。
“動手!”雲逸嘶吼著,將全身靈力注入陣法之中,陣紋瞬間亮起,金色與青色交織的光鏈纏住厲戰天的魔腿,暫時限製了他的動作。趙淩兒立刻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藥鋤重重砸在地麵,地底突然竄出無數淡紫色的毒藤,順著光鏈纏繞上厲戰天的魔影,毒藤上的尖刺深深紮進骨甲縫隙,將七絕毒粉注入魔氣之中。“啊——!”厲戰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魔影劇烈晃動起來,骨甲上的縫隙滲出黑色的血液,顯然劇毒已經開始侵蝕他的魔核。他猛地掙脫困龍陣的束縛,巨斧朝著趙淩兒劈去——在他看來,這個女人的毒術比雲逸的劍法更棘手,必須先除之而後快。
黑色斧氣帶著毀天滅地般的威勢呼嘯而來,趙淩兒剛用完禁術,靈力尚未恢複,根本來不及躲閃。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雲逸突然撲了過來,將趙淩兒緊緊護在懷裡,長劍橫在身前,青色靈力凝聚成最後的屏障。“砰——!”斧氣狠狠撞在屏障上,青色光芒瞬間碎裂,長劍應聲折斷,雲逸的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焦土上,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麵。他背後的衣袍被魔氣撕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左肩延伸到右腰,黑色魔氣正順著傷口瘋狂湧入他的體內,所過之處,經脈瞬間發黑。
“雲逸!”趙淩兒淒厲地哭喊著,爬過去抱住他的身體,指尖木靈之力瘋狂注入,卻隻能勉強阻止魔氣蔓延,根本無法將其逼出。“你為什麼要這麼傻!為什麼要替我擋!”趙淩兒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掉。雲逸靠在她懷裡,虛弱地笑了笑,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當年……你替我擋過毒箭……今日……算還你了……”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神開始渙散,卻依舊死死盯著厲戰天的方向,“彆……彆管我……繼續……阻止他……”
厲戰天看著重傷的雲逸,魔影上的猩紅目光閃過一絲殘忍的得意:“我說過,阻我者死!下一個,就是你!”他舉起巨斧,再次朝著趙淩兒揮去,這一次,冇有任何人能再替她擋下。
趙淩兒抱著雲逸,眼神卻突然變得異常堅定起來。她從懷中掏出最後一瓶“腐心毒”,毫不猶豫地灑在自己的藥鋤上,同時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在鋤刃上——那是藥王穀最後的禁術“以身飼毒”,需以自身精血為引,將毒力提升至極致,卻也會耗損自己的生命。“雲逸,你看著,我會替你報仇!”趙淩兒緩緩站起身,藥鋤上的淡紫色毒光幾乎要凝成實質,她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卻依舊挺直了脊梁,朝著厲戰天的魔影走去,“厲戰天,今日,我趙淩兒,便用這把藥鋤,送你歸西!”
璟予抱著若寒,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心臟像是被千萬根針穿刺一般疼痛難忍。他很想衝上去幫忙,卻被雲逸最後的眼神製止了——那眼神裡滿是囑托,滿是“為年輕人鋪路”的決絕。金色龍息在他體內躁動不安,卻被他強行壓製下來,他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他要等,等趙淩兒創造機會,等一個能徹底擊敗厲戰天的時機。
黑峰穀口的風再次變得凜冽起來,趙淩兒的身影在暗紅的天光下顯得格外單薄,卻又異常高大。她舉起藥鋤,朝著厲戰天的魔影衝去,淡紫色的毒光與黑色的魔焰在半空碰撞,上一代強者的最後輝煌,仍在繼續書寫著屬於他們的傳奇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