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消亡於冬季 007
接到電話的那一刻,謝凜川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幾乎是從嗓子眼裡嘶吼出來:
“不可能……不會的。”
心臟被大手攥成一團,連呼吸都在痛。
等趕到警局的時候,警察幫他開具了溫雅的死亡證明。
“謝先生,節哀吧。”工作人員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不知是哪個字眼刺激到了謝凜川,他揮舞著拳頭,雙眼猩紅:
“她沒有死!你們怎麼能這麼不負責!”
“她不可能死!”
每一聲,都浸透著深切的絕望。
工作人員安撫了他很久,但他根本聽不進去。
手裡緊緊攥著那截玫瑰吊墜,像頭被主人丟棄的野犬。
等他踏出警局的時候,工作人員不禁小聲嘀咕。
“這麼多年了,我就沒見過這麼狠心的丈夫。”
“生前把妻子折磨得不成人樣了,現在又裝什麼深情呢?”
謝凜川臉上頓時血色儘失。
難堪、羞愧、懊悔……紛紛湧上心頭,幾乎把他脊梁壓斷。
他使儘全力狂扇自己巴掌。
可再疼,也比不上心裡的鈍痛。
他想跑回去解釋:不是的!他是真的愛溫雅!
可是女人那雙悲傷又痛苦的眸子浮上心頭,
“謝凜川,我恨你!”
他頓時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卻發現彆墅裡燈火通明。
剛一開啟門,甜到發膩的香水撲鼻而來。
顏露露正在大廳中央跳著搖滾。
她已經喝得醉醺醺的了,軟弱無骨地癱在一個男模身上。
謝凜川眉心一跳,剛想叫停。
“哈哈,你們猜,我是怎麼勾住謝凜川這個大金主的?”
男模哄她:“好姐姐,你快說吧。”
顏露露把玫瑰插進自己胸口,笑得放蕩:
“凜川哥哥不是有尋香症嗎?他就沒想過,為何對愛了十年的溫雅,突然就沒了興致?”
“哈哈,那是因為我把溫雅身上的香氣都轉移到自己身上了!”
“這樣凜川哥哥才會對我情難自禁!”
眾人都捧場地讚歎著。
有人羨慕地看著她:“我們幾個,隻有你攀上了謝醫生!苟富貴勿相忘啊!”
顏露露冷嗤一聲:“為了把溫雅弄死,我也是使了好大一番功夫呢!”
“那樣的極品毒香,提煉出來可不容易!用在她那樣的蠢人身上,真是浪費了好東西!”
她頗為自傲地吹噓著。
等回過神來,卻發現麵前眾人臉色都蒼白得像鬼。
“你們乾嘛?接著唱!接著跳啊!”
可一道熟悉的聲音炸得她心神俱震。
“顏露露,你害得我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