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龍鼻頭上的“硃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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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火鍋盛宴，是一場味蕾的狂歡，也是一場身體的浩劫。
次日，卯時一刻。
天還矇矇亮。
養心殿內，朱橫明在一陣細微的脹痛中醒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那裡有點熱，有點硬，還有點痛。
“皇上，您醒了。”
王福端著洗漱用的金盆走了進來，但眼神躲閃，頭埋得比平時更低。
甚至在布巾浸水時，手都抖了一下。
朱橫明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揮退王福，拿過一旁的琉璃鏡。
隻看了一眼。
“哐當！”
鏡子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朱橫明的呼吸都停滯了。
隻見鏡中那個英俊冷酷的帝王，那高挺如山脊一般的鼻梁最尖端，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頂著一顆——
碩大的、紅潤的、油光發亮的、呼之慾出的——
痘痘。
那痘痘長得極有帝王之相，圓潤飽滿，顏色鮮紅，彷彿一顆鑲嵌在龍鼻上的硃砂痣，又像是即將發射的火山。
“王！福！”
一聲壓抑著無儘怒火的咆哮，在養心殿內響起。
王福連滾帶爬地跪了進來。
“皇上！朕的鼻子！”
朱橫明指著自己的臉，聲音都在顫抖。
“這是什麼東西？！”
“朕的威嚴何在？！”
“這要是讓滿朝文武看見，朕還怎麼治國？他們是聽朕的旨意，還是看朕的鼻頭？！”
王福嚇得魂飛魄散，磕頭如搗蒜。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這……這不是痘痘！”
“這是‘喜上眉梢’……哦不，是‘紅運當頭’啊！”
“您看它長得多正，多紅火！這是祥瑞！說明我大梁國運昌隆，紅紅火火啊！”
朱橫明氣得想把王福的腦袋擰下來。
“傳太醫了嗎？”
“還冇……奴纔不敢……”
朱橫明沉默了。
不能傳。
要是讓太醫院那群老頭子看見，不出半天，全天下都知道當朝天子因為貪吃長了個大紅包。
他的臉還要不要了？
“不準傳！”
朱橫明咬牙切齒。
“今日，任何人來見朕，都隔著屏風！”
“早朝……早朝推遲！”
他摸著那個還在突突跳的痘痘，痛下決心。
必須實行——遮擋戰術！
……
與此同時。
聽雨軒。
胡蘭蘭也冇能倖免。
她對著鏡子，看著自己下巴上那兩顆對稱的痘痘，感覺自己快要變成“牛魔王”了。
“春杏，粉呢？再給我上一層！蓋住！必須蓋住！”
就在她跟那兩顆痘痘作鬥爭的時候。
“主子，趙昭儀來了。”
胡蘭蘭一愣，隻見趙昭儀戴著那頂熟悉的厚麵紗，像個幽靈一樣飄了進來。
“胡妹妹，聽說你昨晚受了驚嚇，本宮特來看看你。”
趙昭儀的聲音依然含糊，但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進了內室，四下無人。
趙昭儀緩緩掀開了麵紗。
“噗——”
胡蘭蘭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隻見趙昭儀的眉心正中央。
就在昨天被牛肉丸擊中的那個位置。
赫然頂著一顆又大又紅的痘痘。
那位置，不多一分，不少一分，簡直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準。
“趙……趙姐姐……”
胡蘭蘭指著她的額頭，笑得喘不過氣。
“你這是……開了天眼？”
“準備在後宮渡劫顯聖了嗎？二郎神都冇你這麼準啊！”
“彆提了！”
趙昭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捂著額頭，哭腔都出來了。
“都怪昨晚那個破丸子！”
“本來就砸得紅腫，本宮回去還以為是淤血，拿熱毛巾敷了半宿！”
“結果睡一覺起來，就發炎了！”
“現在本宮覺得眉心突突地跳，像是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一樣！”
“我以後再也不吃牛丸了！嗚嗚嗚……”
【滴！後宮健康播報。】
係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因昨日攝入過量牛油、辣椒素及秋燥影響，後宮嬪妃平均爆痘指數為3顆。】
【主要集中區域：T區、下巴。】
【係統建議食療方案：黃連水、涼拌苦瓜、清炒折耳根。】
胡蘭蘭打了個冷顫。
【要命了，這三樣東西，哪個不是生化武器級彆的？】
【算了，我還是長痘吧。】
……
禦書房。
今日的氣氛格外壓抑。
朱橫明召見軍機大臣議事，卻破天荒地冇有坐在龍椅上，而是坐在了書案後。
胡蘭蘭被特意傳召來研墨。
隻見朱橫明一手拿著硃筆，一手高高舉著一本攤開的奏摺，死死地擋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隻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大臣站在下麵，戰戰兢兢地彙報工作。
每彙報完一句，就看到皇上手裡的奏摺微微動一下，然後從後麵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
“嗯。”
“準。”
“退下。”
惜字如金到了極點。
胡蘭蘭一邊慢慢地磨著墨，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瞄皇上那隻拿奏摺的手。
那奏摺的邊緣，因為用力過猛，已經被捏得有些捲曲發白了。
【皇上累不累啊？】
【這麼舉著一本奏摺，胳膊不酸嗎？】
【那奏摺都快被您捏爛了。】
【彆擋了，我都看見了！】
【嘿嘿！】
【那紅鼻頭！隔著二裡地都能看見！】
【像一顆熟透了的櫻桃！又像是馬戲團小醜的紅鼻子！】
【哈哈哈哈哈哈！】
【皇上您要是想摳就摳吧，彆憋壞了。】
【我看那痘痘都已經熟了，頂上還有個小白尖兒。】
【擠出來肯定很爽！‘啵’的一聲，絕對解壓！】
朱橫明聽著腦海裡那幸災樂禍的笑聲，以及那句極其形象的“啵”，感覺自己的鼻尖更痛了。
他拿著奏摺的手，青筋暴起。
他越想越氣，手一抖。
手中的硃筆“唰”的一下，在麵前那本奏摺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紅線。
剛好把那個正在彙報工作的軍機大臣的名字，從頭到尾給劃掉了。
那位大臣眼角的餘光瞥見這一幕，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上！皇上饒命啊！”
“微臣不知犯了何罪！請皇上明示啊！”
“微臣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孩童啊！”
朱橫明：“……”
他看著那個被自己劃掉的名字，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大臣，隻覺得頭更痛了。
“……咳。”
“朕……隻是覺得你這名字寫得不好。”
“準奏，退下吧。”
……
好不容易送走了所有大臣。
朱橫明“啪”的一聲把奏摺扔在桌上。
整個人生無可戀地癱在了龍椅上，終於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他拿起一麵小鏡子，對著光，左照右照。
越看，越想死。
那顆痘痘經過半天的“醞釀”，似乎更紅、更亮、更有存在感了。
他抬起頭，用一種極其幽怨的眼神看著正在偷笑的胡蘭蘭。
“愛妃。”
皇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
“朕記得……你弟弟胡鬨，路子一向很野。”
胡蘭蘭趕緊憋住笑，一臉正色：“回皇上，三弟確實……交友廣泛。”
“去。”
朱橫明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蒼蠅。
“問問他。”
“有冇有什麼……速效消腫去紅的法子。”
“越快越好。”
“朕明日還要接見西域使臣。”
“這鼻子……”
朱橫明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眼神絕望。
“不能要了。”
胡蘭蘭強忍著笑意，恭敬地行了個禮。
“臣妾遵旨。”
“臣妾這就出宮，讓三弟連夜進宮‘救駕’。”
她退了出去，一轉身，肩膀就控製不住地開始抖動。
【救駕？】
【我看是救‘駕’的鼻子吧？】
【這可是天大的樂子！】
【不知道老三這次又會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偏方來。】
【真是令人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