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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世魔龍三歲半 第16章 前世:那頭滅世魔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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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那頭滅世魔龍,是……

幼龍拖著細長的尾巴,悠然地在它的領地閒逛。

最終,它本能循著一股最濃鬱、最可口的能量氣息,停在了忘歸鴉的靴子前。

仰起胖臉,幼龍石珀色的豎瞳裡倒映出巨大的黑色羽翼。

忘歸鴉指尖盤旋的綠光無聲熄滅。

突然無緣由的呼吸困難,一種猶如實質的天然威壓讓他感到心慌。

墨綠的眼瞳第一次脫離了居高臨下的傲慢神色,忘歸鴉困惑地低頭注視這顆白團子。

皺眉觀察許久,還是沒能分辨出這頭胖乎乎的白色幼獸是什麼物種。

這世間竟然有他認不出來的物種。

無所謂,這是凡間不是天界,管它是什麼妖魔鬼怪,都得受他驅策。

他轉頭看向溫絳耳,“這是你的伴生靈獸?有點意思。”

“這不是她的靈獸!”李放歌蹲在溫絳耳身邊護著她:“你說的山神可能就是這小怪物,你要打就跟它打,彆傷害無辜的孩子。”

忘歸鴉無奈地搖搖頭,“終究隻是凡人的眼睛,哪怕能理解吾輩之道,也無法看見我所見的真相。”

“理解你的道?”李放歌努力分析這個大黑鳥的想法,“你帶我一起上山,是因為剛才我給你的解釋,讓你覺得被理解了嗎?這麼說,我們算是知己?朋友?”

“朋友?忘歸鴉永遠不會有朋友。”忘歸鴉冷漠道,“確實很少有人能夠理解我,我帶你上山,隻是讓你看看我將如何公正地處置這座山的主人。”

李放歌都快氣笑了,“你現在打算傷害一個無辜孩童,你要我怎麼理解你?”

忘歸鴉不再辯解,他打算讓她眼見為實,當即再次並指起術。

綠色幽光在他指尖凝聚,嗖地朝著溫絳耳的方向虛虛一點,自她頭頂半空中蕩開一圈半透的墨綠色漣漪。

他口中默唸一句“現形”,漣漪便如同鐘罩,朝著溫絳耳降下。

然而,就在鐘罩即將觸碰溫絳耳發絲的刹那,忘歸鴉感到一股鈍鈍的滯澀感。

他竟然沒有辦法將靈力衝向那孩童。

怎麼回事?

他低頭細細觀察,胖嘟嘟的小女孩仰著臉茫然注視他雙眼,完全沒有施法抵抗的跡象。

跪在一旁摟住溫絳耳的李放歌疑惑地觀察他反應。

這隻大鳥似乎並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忘歸鴉有些窘迫,立即凝聚更多靈力,催動現形術,猛地砸下!

像是撞上一堵無形的鐵牆。

大量靈力一瞬間反彈,倒灌回忘歸鴉體內,裹挾著一股無形的氣浪迎麵襲來,掀起厚厚的積雪。

忘歸鴉收攏黑翼,包裹住身體。

被氣浪裡裹挾的閃電冰錐劃過,幾根黑色的羽毛伴隨著被激起的漫天雪花飛舞落下。

緩緩地,忘歸鴉開啟羽翼,墨綠色雙瞳滿是震驚地看向溫絳耳。

不對。

這股可怕的力量是來自……

他低頭,看向站在他靴子前那團白色小怪物。

小怪物此刻已經立起上半身,胖臉兩側的金色鬃毛像雄獅一樣炸開,一雙石珀色豎瞳鎖定獵物般,盯著忘歸鴉雙眼。

“你……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忘歸鴉難以置信:“怎麼可能?除了我的主人,沒有人能敕反我的術法……”

李放歌頭一次看這大黑鳥露出如此驚駭的神色,立即抓住機會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讓他不再繼續對付溫絳耳,“主人?尊貴的神鳥,您竟然還有個主人?”

忘歸鴉回過神,侷促地冷聲道:“那都是舊事了,那條龍都隕滅數千年,我早已是自由身。”

“龍?”李放歌繼續打岔,“什麼樣的龍,能有資格成為您的主人?他一定非常厲害吧?”

“這還用說?”忘歸鴉提起“主人”就咬牙切齒,但他並不會否認那個男人的無上實力,那位萬物主宰者。

若換作千年前,三界都沒人敢說出他主人的名字,滅世魔龍——燭荒。

李放歌繼續刺激他,“如此強悍?可您也不弱,想必是您主動拜入強者麾下吧?”

“當然不是!我最不喜束縛,此事要怪,就得怪我的朱雀兄長!”

忘歸鴉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很要麵子的解釋起當年的“認主”經過。

那是在荒元紀前三千三百年,各方神族還在征戰,相互吞並。

忘歸鴉跟隨朱雀、檮杌等六個兄弟,四處開荒。

那個在數萬年間短暫給過他一個家的勢力,存在了不過數十年,就因為不小心動了燭龍的領域惹上了麻煩。

那時的燭龍帝君尚未一統三界,卻已然是規模最大的勢力。

得知燭龍帝君派遣他的兒子出戰,帶領八萬天兵天將攻過來,忘歸鴉那幾位勇猛無畏的兄長也慌了神。

於是朱雀出了個餿主意。

他寫了一封戰書,送給當時領兵的將領——未來那位讓三界聞風喪膽的滅世魔龍,燭荒。

戰書裡要求跟燭荒單挑,誰贏了,誰佔領這片地盤。

輸的一方自願與贏家結契,認其為主。

雙方領兵者決戰,不傷一兵一卒,也算好生之德。

這也不能怪朱雀找死,當時的燭荒年僅十三歲。

對於燭龍族而言,相當於一頭指甲蓋大的小龍崽子。

朱雀以為燭龍帝君派燭荒來戰,是為了給小兒子立威,八萬天兵天將纔是主力軍。

誰能想到,八萬天兵天將,其實是來給燭荒助威的掛件。

反正朱雀沒想到。

於是戰書寫得極為挑釁,什麼“乳臭未乾的小兒”,“若無膽迎戰”之類的字眼,全都用上了。

生怕十三歲的燭荒不敢來單挑。

世事難料,戰書送到燭荒的軍營,被擱置了好幾天。

距離開戰之日還有半個月,雙方都在佈置戰場。

將領們收到戰書,便直接拆開,替小元帥看了。

倒不是因為蔑視幼主。

主要是十三歲的燭荒還不太識字,而且交流困難,如果所有軍務都交由燭荒處理,軍令傳達效率就太低了。

燭龍族識字和說話都非常晚,他們天生的交流方式與其他族類不一樣。

想要燭龍通過聲音語言交流,就類似讓人族通過觸覺交流,難以習慣。

燭龍族需要把聲音先轉化為震波形式,理解之後,想要回應,還得把震波轉換為音調模式。

過程極為困難,以至於多數燭龍在幼年期,都得有一隻朏朏作伴,幫助他傳達語言。

燭荒也不例外,第一次下凡打仗,也把他那個青梅竹馬的小朏朏帶上了。

噩夢的開端,就來自那隻朏朏。

看完單挑戰書,將領們不敢擅自駁回。

這戰書寫得羞辱性極強,若是隨意駁回,事情傳出去,他們的小元帥可能會被說成慫包。

所以,不得不把這封戰書念給燭荒聽。

十三歲的燭荒聽人族的大白話都費勁,更何況用書麵語寫的戰書。

聽了句,小帝君就皺眉不耐煩地揮手,說“準奏”。

他並非要接下戰書,而是要將領們自己處理軍務。

“準奏”隻是他學來打發神官們的通用詞彙。

問題就是這個戰書不方便代為處置。

沒辦法,將領們隻能去求見那隻小朏朏,讓她轉達戰書內容。

燭荒對世間萬物都一視同仁的不耐煩,唯獨對他的小朏朏非常有耐心。

豎著耳朵乖乖坐在朏朏身邊,低頭安靜地聽她解釋完戰書內容。

聽完後,燭荒認為,朱雀下戰書想跟他單挑定勝負,是為了保住自家軍隊的性命。

戰書裡為了找一個正當的由頭,寫了一句“我寧可獨自戰死,也不願我的軍隊被你們以多欺少”。

燭荒指著這段話笑起來。

他理解不了這份戰書裡“捨生取義”的意味。

他認為這句話的意思是‘我寧可死我一個,也不要死我一窩’。

哪有這種好事?

他壞笑著眯起石珀色雙瞳。

十三歲的少年尚未顯出未來那位魔龍的英氣,精緻的五官讓這頭乖戾不羈的幼龍有著與性格極為不符的奪目臉蛋。

放下戰書,他湊近他的小朏朏耳邊,模仿那封戰書的邏輯,口齒含糊地揶揄:“我寧可父皇給我放三年假,再把昆侖山辟給我當獵場,也不願被罰抄一百遍經書。”

他的小朏朏捂著嘴咯咯笑起來。

周圍的將領一臉迷茫,多數人都聽不懂那條小燭龍在說什麼。

幼龍口齒很不清晰,表達能力也很差。

隻有跟他一起長大的那隻朏朏能聽懂他的意思。

像是說著隻有兩人能懂的語言,燭荒壞笑著看著朏朏,繼續嘲諷那封戰書,“我非常寧可,父皇不一定寧可,父皇不給放假,那我也不讓他們寧可。”

原本,事情到這裡就算結束了,因為燭荒不打算單挑定輸贏。

那麼,朱雀的勢力戰敗後終會歸降燭龍族。

之後的單挑、結契、認主,都不會發生。

然而,那隻朏朏隨口說了句:“我要親自執筆回絕,挑明他們的心思,免得你被子民當成不敢獨自迎戰的慫包。”

就是這句話。

讓燭荒原本笑嘻嘻的麵容凝固了。

他理解人族語言本就頗為遲緩。

朏朏這句話裡,最先被他抓住的字眼,是“不敢”,和“慫包”。

“慫包。”燭荒低聲重複了三遍,確定這個詞的意思之後,一雙金瞳收成豎線,受傷地注視朏朏。

“你,你,怕了,覺得,怕一隻鳥,”他拍了拍胸膛,“怕一隻鳥嗎,小兔子?他怕嗎?嗯?他不敢?”

他生氣的時候,說話很容易結巴,而且顛三倒四,分不清主語。

但神奇的是,朏朏依舊能理解他的話。

急忙解釋說,慫包是戰書裡的故意嘲諷,不是她的想法。

但一切都晚了。

燭荒接下了那封戰書。

後來,就發生了史書上那場赫赫有名的決戰。

燭荒的成名之戰。

無辜的忘歸鴉就是這麼莫名其妙被朱雀兄長給打包賣身的。

“跟他決戰的是我的兄長,不是我。”忘歸鴉對李放歌強調:“但作為敗方,我們都得跟那條話都說不利索的惡龍結契,認他為主。”

由於長時間的交談,忘歸鴉的身體沒有靈力波動,他跟前的那頭幼龍解除了戰鬥戒備。

溫絳耳正津津有味地聽著大黑鳥講故事,突然感覺腿側有點癢。

低頭一看,發現小怪獸不知何時已經潛伏在她身邊,鬼鬼祟祟地低著頭,把腦袋上的蛋殼在她腿上蹭掉了。

“啊……啊!你又偷襲小兔子寶寶!”溫絳耳立即彎身撿起蛋殼。

貼回小怪獸的腦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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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領們念戰書給龍聽,就跟考托福聽力一樣,換我們小兔子寶寶念給龍聽,都能舉一反三了是吧?雙標龍[狗頭]

忘歸鴉:你這兔子說什麼不好非要提“慫包”,害我失去了自由。

小兔子寶寶:是你家兄長白紙黑字親筆寫的慫包兩個字喲,我解釋的時候還幫你們美化了一下呢,還不謝謝小兔子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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