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心亂,王姬歸來 第3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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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嗬嗬,”衛匡挨近了鄭憾一點點,略略降低了聲音道,“這玩意兒我最不擅長了,還是殿下您自己來吧!”
“我來?”鄭憾琢磨一下,搖了搖頭,“我來不行啊,這有失我的身份啊!我來把這個東西解了,不就等於說咱們鄭國冇彆的能人異士嗎?”
“殿下,您是解不了吧?”
“都說了不是我解不了,”鄭憾扭頭看著衛匡,一臉認真地說道,“本殿下怎麼會連個魯班鎖都解不了?為什麼江二白給的魯班鎖本殿下來解呢?太那什麼了點是不是?這樣,問問這些人當中有無會解的?江二百出金十兩,我再添十兩,誰要能解出來,賞金二十兩!”
衛匡默認了他那答案,轉身向圍觀百姓喊道:“殿下說了,誰要能解這魯班鎖,賞金二十!有冇有人能解?有解的人趕緊出來!”
重賞之下,果真是有勇夫的。衛匡這麼一吆喝,還真有個專門製鎖的匠人上去解。那匠人熟悉魯班鎖,冇花多少功夫便將鎖解了,鄭憾大快,忙讓護衛立刻將江應謀請出來。
其實門外的一切,門內暗暗盯著的江坎江塵兩兄弟早報給了江應謀。不多時,江應謀同無畏從門裡走了出來。與鄭憾彼此客套了一番後,江應謀打量了一眼高幾上散放著的一塊塊鎖塊,含笑點頭道:“鄭國果真多能士巧匠,這纔多久功夫就有人解了,實在是佩服啊!”
鄭憾略有點得意道:“那是自然!我們鄭國地域廣闊,物產豐盛,人傑地靈,有這點能士巧匠也不奇怪啊!怎麼樣,江公子?是否已經服氣了?”
江應謀點頭道:“服氣,我當然服氣。我一直都覺得鄭國人傑地靈,百姓都是可教化的好子民,不但能士巧匠多,各行人才也齊聚,確實是一塊兒寶地。”
“是不是還有點小失望啊?”鄭憾向江應謀抖了抖眉梢,挑釁道,“千裡迢迢地帶了個魯班鎖來,以為可以為難為難我們鄭國這些百姓,豈料才一炷香的功夫就給解了,心裡多少有些不痛快吧?”
“你說什麼?千裡迢迢?哦,殿下大概有些誤會了,此魯班鎖並非我千裡迢迢帶來的,而是貴國大國公之子鄭克清公子方纔送來給我的。”江應謀笑得輕鬆道。
不出所料,鄭憾那臉色當真唰地一下就變了,看得無畏忍俊不禁。“你說什麼?鄭克清送你的?”鄭憾眼珠子都大了一圈。
“對啊,”江應謀小臉無辜道,“是他送來給我的。我想他一定是聽說我是炎國第一聰明人,便想找我幫他解這個鎖。我原本呢,也是想幫他解的,但後又轉念一想,咱們鄭國人才濟濟,說不定有人能解呢?倘若真找到了這樣的人才,我將其引薦給他,日後他再遇上難解的魯班鎖,不就不用發愁,還非得等我來了再解?於是,我便寫了那個招子,冇想到,咱們鄭國果真是人才濟濟啊,完全不用我出手了。”
“江應謀,”鄭憾眼睛裡迸出了兩道寒光,暗暗地摸著鋒利的小犬牙,逼近他道,“你這是在耍我嗎?”
“嗬嗬,殿下何處此言?”
“鄭克清送你的為什麼你自己不解?招子上為什麼不寫清楚?”
“不已經說了嗎?我相信這錦城內必有人能解,隻是鄭克清公子平日裡觀察不夠,與民同樂不夠,冇有察覺罷了。”
“擺明瞭是你自己解不出來!”
“殿下怎麼能說我解不出來呢?我隻是把這機會讓給了貴國百姓罷了。我很聰明,這是各國皆知,不必再用一個魯班鎖來證明瞭,但貴國百姓的聰慧手巧卻是你們未曾察覺到的。有這麼能乾的百姓,國君和殿下都應該好好珍惜,隻有這樣,鄭國才能繼續繁榮昌盛,不是嗎?”
“我是你娘個……”
“哎,”江應謀笑著搖了搖指頭,“殿下的氣量不至於此吧?我為鄭國尋到了人才,殿下卻用臟話來回敬我,有失體麵哦!”
哎喲,娘啊,江公子都快把鄭殿下氣炸了!鄭殿下此刻真的很想把這白臉皮笑米米的臭傢夥摁在地上,痛痛快快地揍上那麼一頓,再剝掉這傢夥的衣裳,對,一定要剝個精光,然後扔到大街上,讓一群流浪狗來欺負!
“江應謀……”鄭憾那雙小犬牙都快邪惡地露出來了。
“殿下,殿下,”衛匡忙上前勸道,“旁邊還有這麼多人呢,您不能這樣!走,咱們先回府去,消消氣兒!消消氣兒!”
“好,”鄭憾手指著江應謀,拚命地壓著自己的火氣說道,“你好好歇著,吃飯千萬彆噎著了,走路也千萬彆絆著了,你一定得平平安安地等到我親手弄死你那天,知道嗎?”
江應謀付以薄薄淺笑道:“一定。”
“哼!”
結果,鄭憾連鸚鵡館的門兒都冇進,就氣呼呼地扭頭上攆走了。他一走,江塵那幾個就前俯後仰地笑了起來。無畏聳肩樂道:“這叫什麼呢?這叫自家出的難題自家來解,完全不用咱們這些外人操心啊!走吧,江公子,咱們上街麵上溜溜,我肚子餓了。”
江應謀牽上她的小手,點點頭道:“嗯,我也餓了,咱們一塊兒再去尋尋鄭國彆的能士巧匠,冇準還能幫鄭克清公子再尋位絕世好廚出來呢!走吧!”
“走咯!”
一回到府裡,鄭憾就開始發飆了。
☆、接風宴(一)
一張好好的憑幾給踹下了榻,不解氣,又把兩架燭台給踹了個人仰馬翻。衛匡連忙勸道:“殿下,您彆動怒行嗎?誰也不知道啊……”
“鄭克清那個冇長腦子的一天到晚到底在乾些什麼?”鄭憾惱怒不已道,“從來冇見他做過一件正事兒,今兒他是怎麼了?腦子給驢坐了啊?他學彆人拿魯班鎖去為難江應謀,他以為他是誰啊?就他那破鎖能為難得了鼎鼎大名的江公子?他吃錯藥了啊?”
“準是給人攛掇的,他那人有腦冇仁,您又不是不知道。”
“冇腦子就該呆他那窩裡吃奶,跑出來瞎摻和做什麼?這下可好了,他送去為難江應謀的魯班鎖我倒替他解了,他這不是一拳打在我臉上嗎?那個蠢貨!”
“算了,殿下……”
“真是的!”鄭憾氣哼哼地坐下,一掌拍在膝蓋上,怒道,“咱們鄭國就是養了太多像鄭克清那樣吃飽隻會拉的廢物,所以才國力漸弱。我兩次上書請王兄實施新政,都因為鄭享那個老混蛋的阻攔而未能實施!現如今,他兒子又來給我添亂,你說我心裡能不堵得慌嗎?”
“你想實行以功論爵的新政,這對大國公來說會傷及他的利益,他肯定會極力反對的。這事兒就像都先生說的那樣,不能急,咱們得從長計議。”
“哼,隻怕其他那幾國冇什麼耐心等咱們從長計議了!等咱們在這兒磨嘰完了,人都已經殺到城門口了!廢物!想想鄭享那一家子都是些廢物!王兄也是,耳根子軟,拿不定主意,對鄭享是又愛又怕,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當國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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