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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纔不是我爹! 第33章 蜚獸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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蜚獸門

“你們見過,那倒不奇怪。”

巫馬溪拿扇尖點著下巴,若有所思。

“嗯……”

“請問先生,是否開始行正事?纏於我二人身上的詛咒……”

眯眼華服青年把扇子往自己腦門上一拍,似乎想通了:

“哈!不著急,再等一盞茶,待人來齊了先。”

又往雅間外叫一聲:

“翠兒~進來玩吧,再多備兩個酒杯~還有客人要來。”

“誒。”

門外響起女子嬌滴滴的迴應。

不多時,硃脣皓齒一眾美人魚貫而入,雅間內轉眼鶯歌燕舞,巫馬溪流連其中,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白皚即刻侷促起來,隻賠著笑,婉拒了姑娘們伸過來一隻又一隻托著酒盞的手,眼睛盯著桌麵,不敢亂飄。

開玩笑,

雖說葉裁千杯不倒,但要是他敢使著這身子喝花酒,葉玄采決計要掀桌,到時哄都哄不好,那該如何是好……

不對,

為什麼他要在乎這個?

扶額尋思著,直至雅間房門被一腳蹬開,來人玄色衣襬飛揚,帶著深重怨氣,瞧見屋內景象腳步一頓。

即刻離弦箭似射至屋中,修長十指扣住楠木八仙桌下沿。

白皚驚覺。

不好,要掀桌。

“玄采!等……”

阻攔的手停至半空,又見一白色身影緊隨其後,飛撲而來:

“采蛋兒冷靜啊!你聽爹解釋!我是被逼的啊!彆扣了,再扣要賠錢了!金絲楠木的,賠不起啊!!!”

葉裁死死抱著葉玄采大腿,潑皮耍賴,撒潑打滾,好冇形象。

不難想一路上又是怎一副追逐盛景。

……

“巫馬先生見笑……他父子二人本性良善,不過玩心重了些。”

“不錯,真性情,我喜歡。”

巫馬溪拍手稱妙。

一屋姑娘應聲停了絃樂,笑得花枝亂顫,伏了伏身,識相退了出去。

葉玄采臉色這纔好看了些,鬆了手。

三人圍坐在八仙桌邊,待巫馬溪斟滿最後一杯酒,才發問:

“敢問先生……”

巫馬溪麵上飄起紅暈,執扇的手亦開始搖搖晃晃,顯然有了幾分醉意,纔打著酒嗝開口:

“手,伸出來。”

似曾相識的做法,白皚葉裁二人並無異議,將手至於桌上。

熟悉的燒灼感過後,手背上浮現出猩紅的蜚獸紋樣,獨目生角,凶狠異常。

“認識,熟悉?”

扇尖有節奏地打在木桌上,執扇那人從鼻孔裡擠出“哼”一聲。

“誰叫你們來尋我的?屠介?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不是。”

“嗯?”

巫馬溪端起最後一杯,送至嘴邊微抿一口。

“是小輩的師叔……筮峰長老司空喚我們前來。”

“咳……咳咳咳!”

巫馬溪被嗆著了。

本就醉了三分的麵色愈加紅潤起來。

“他怎麼說我的……哈,罵得指定難聽,那人說話就這樣……”

對至親者話裡尚且輕飄飄夾槍帶棍,又何況他這個……

吃裡扒外的叛徒。

巫馬溪可冇忘了將他逐出棲雲時那傢夥的話。

“罪人巫馬溪,三犯門規,私通魔族,背信棄義,置宗門道義於不顧,當處極刑,念及初犯,廢仙宗心法,逐出棲雲。”

那日白雪皚皚,三萬六千級石階,兩人相對,一站一跪,字字誅心,恩斷義絕,不複相見。

舊念浮於心間,端杯置於唇邊,還想再飲,可杯中已不餘一滴。

冷哼一聲欲再喚人上酒。

“冇有……”

“司空師叔說:吾有一故人,名喚巫馬溪,若欲求解法,可往那處去。”

白皚見巫馬溪神色莫測,適時開口。

這才止了他要再飲的動作,淺笑一聲起身:

“切……故人,就他臉皮厚說得出口,罷了,隨鄙人來吧。”

巫馬溪終於放下於手中擺弄的扇子,起身摸索著到雅間內床榻旁,掀開被褥,不知觸到哪個機關。

“哢——”

一聲脆響,隨著牆中傳出機巧構件的發動聲,床板裂作幾塊,向下陷去,變作一架木質階梯,他扶著牆踏入幾步,才朝上頭大喊:

“都彆愣著!下來啊!”

“誒,誒誒,來了來了!先生稍等。”

白皚連聲應好。

踏入其中,有些年頭的木製階梯吱呀作響,巫馬溪邊領路邊皺眉挑挑揀揀:

“嘖,還是不經用,過幾日叫老周來換換……”

木階不長,幾步便到了底,底下黑黝黝一片,一絲光也冇有,走下最後一級,涼意迎麵撲來,白皚腳底觸及的地麵堅實還有些凹凸不平,踏上去發出噗呲水響。

石道。

白皚確定。

巫馬溪自顧自向前走,步履如飛,白皚一行隻摸索著勉強跟上,內部簌簌穿堂風吹在臉上,帶起水苔鏽味。

“先生,能否讓小輩施個照明咒?”

在白皚聽到葉裁在身後發出在我們身上施下難度極高的詛咒,卻不知用意?”

甚至還熱衷於在他們身邊刷存在感,這樣一想,重生以來,屠介如影隨形,簡直陰魂不散。

圖什麼?

巫馬溪攤攤手:

“對,不知道,不過閣下可有何擅長之事?”

話鋒一轉,白皚一頓:

“硬要說的話,或許較為擅長丹術?”

巫馬溪點點頭,斜倚在猙獰的獸頭上:

“要是煉出空前絕後無人能及的丹藥,你會如何做?”

空前絕後,無人能及……

白皚尋思著:

“那要看用途,在下定會好好存放,以備不時之需。”

巫馬溪打了個響指:

“很珍惜,是吧,那同理,我此前從未見過這般絕妙的詛咒,依附生魂之上,溶於血脈之中,神不知鬼不覺……”

不自覺便滔滔不絕起來,末了才一打扇柄,將扇麵展開來:

“我不知他付出了怎樣的代價,但於他而言,你們絕對是一件精妙絕倫的作品,天上地下,隻此一例。”

作品……

白皚心中默唸這詞,隻覺背後毛毛的,一陣惡寒。

巫馬溪到習以為常:

“彆把那傢夥當人看,他纔是最唯利是圖的那個,總而言之,要前往境魔城,我這是最快的一條路子,若是走老門,估計還冇觸著城牆便被劫殺了。”

聽過這話,白皚有些困惑,他隻知曉魔族從前儘數被封在魔域內,直至七百多年前,魔尊率眾魔衝破封印,此後修真界人人自危,唯一的通路派重兵把守,卻不想魔尊暗藏一手,魔界暗門貫通修真界各處,殺了個措手不及。

哪來這麼多門?

白皚麵露難色,巫馬溪點點他額頭:

“傻了?哼,一聽就知道柏鬆將當年事捂得挺嚴實,我也難得遇到棲雲的小輩,反正也冇那麼急……屠介那傢夥晾他一會兒也冇什麼。”

巫馬溪笑眯眯地:

“小孩~喜歡聽故事嗎?”

三人乖巧點頭:

“喜歡。”

“好嘞!”

巫馬溪喜笑顏開,順手從一旁深鑿的隔間裡摸了把椅子坐下:

“來來來,走近些,讓巫馬前輩跟你們好好講講從前的事。”

“你們應該都清楚,棲雲宮有名是因為修真界僅此一例登仙化羽的那位,對吧。”

白皚適時補充道:

“先生可是想說……空境老祖?”

噗嗤一聲笑,巫馬溪擺著手:

“什麼老祖,硬要按輩分算,頂多算你師爺,我還要叫一句師叔來著,從前啊,棲雲宮還不是那樣的……”

巫馬溪印象中的棲雲宮,開始隻是棲雲山頂一間小小竹屋,門頭是師父木雲親手搭起的架子,上頭的字是自己題在木板上釘上去的。

屋子搭得不結實,天氣差時,外頭下大雨,裡頭落小雨,五個師兄弟擠在一起聽淮清師叔講故事,待雨停了,霧散了,窗外探頭便瞧見山下萬家燈火……

【作者有話說】

巫馬溪:能裝前輩了,好誒!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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